可偏偏事实摆在他们面前。
把查房后病人情况重新过了一遍，陆遇安扫了眼旁边安安静静的手机。
“喂——”阮萤接通, 还没来得及开口，先听到陆遇安声音，“阮萤, 我要去手术室了，顺利的话十二点左右会出来。
她问他琪琪能不能喝豆浆，她想给琪琪打包一杯。
听陆遇安这条语音时, 阮萤正站在一盆白花毛茛旁, 花苞半开，含苞待放的模样。
她忙得焦头烂额，也没空去想事和人。
坐上扶梯，阮萤抬头正想问陆遇安琪琪手术的事，视野范围里有一晃而过的熟悉人影。
陆遇安不意外阮萤会这么回答自己。
她和琪琪约的是十一点半，但她想早点儿到。那阮萤也不会和他客气，她想听他说服自己的理由。”
陆遇安嗯声，“注意安全。
琪琪是不久前从乡下福利院转到他们福利院的。她此刻笑起来的样子, 和面前的白花毛茛, 好像有点相似。
她和在护士站的于惜玉打了声招呼，把手里的花送给她们，才去琪琪病房。
阮萤轻眨了眨眼，兀自笑了起来，“知道了，陆医生。
他掏出点开，看到阮萤发给自己的豆浆照片和一句问话。」
看到这话，陆遇安轻扯了下嘴角：「能喝。”
不用叫陆医生。”
听完，阮萤忍不住笑了下。”
阮萤点头。
看着她这举动，陆遇安眉头轻蹙，“怎么了？”
阮萤刚睡醒时吃不下太多东西，所以只要了杯豆浆。」
看着陆遇安发来的言简意赅文字，阮萤扬扬眉，补充说：「不过你是不是忘了一个事？
到位置坐下，阮萤瞅着面前的豆浆半晌，掏出手机给陆遇安发了两条消息。”
“……”阮萤怔了怔，“您记忆真好。”
陆遇安垂睫，“中午？
阮萤在豆浆店打包好豆浆往停车走时，恰逢路边一间花店开门。」
阮萤无言，提醒他：「我在你们医院住了差不多一周。莫非陆遇安只是随便猜的？”阮萤说，“一个妹妹。」
那一周的时间里，除了早上是谭雪儿和司念轮流给她送早餐外，她的午饭和晚饭都是吃的医院准备的餐食。”
他语气过于熟稔，阮萤稍显意外，“您还记得我？
到那个时刻，她突然更明白陆遇安之前和自己说的话。”走到车旁，阮萤示意，“那我回家了。
所以他希望阮萤喜欢她，是真心的，更希望所有人对她的好，都是干净纯粹到不掺杂任何目的的。”
进了手术室，陆遇安也无法保证自己十二点能不能出来。」
阮萤唇角一扬：「不遇到突发情况的话，应该是可以去试试。
阮萤轻眨眼, 回复陆遇安：「没有。
陆遇安：「没忘。
阮萤坐在病床旁看着她，忽然想到周六那日陆遇安和福利院院长说的话。
周三这日，阮萤醒来便直奔医院。」
她懵了懵，很是惊讶：「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鱼？」
阮萤：「那就行。
阮萤每天除了固定的节目直播外，乱七八糟的事也不少。
看到阮萤，老板笑盈盈地和她打招呼，“来了。不经意的, 她看到墙上镜子里的倒影。”
陆遇安双手插兜，敛着眼睫注视着她，“不用一直喊我医生，喊我名字就行。
她这个年龄的小孩，虽不会一天一个样，但变化也很快。”
她刚刚好像看到崔彤了。」
阮萤：「？
等了会，她收到陆遇安发来的语音，“职工餐食堂的厨师和病人餐厨师不同，有想法再尝尝吗？”
她往前走了两步，又想起来说，“我星期三去看琪琪。」
阮萤：「对呀，她不能喝吗？
陆遇安看她紧张的模样，温声，“要不要打电话问问？”
阮萤一笑，“你也是。
等待老板打包的时间，她手机震动。
她家住的离这边很远，就算下课后就往这边跑，她也不可能出现在这儿。」
点击发送，阮萤紧盯着手机。」
陆遇安：「嗯。”
阮萤顿了顿，“好。
阮萤胡思乱想着，肩膀被人拍了拍。
她皱了下眉，下意识地想往下跑。」
既然她说没有, 陆遇安就会找理由来说服自己。
可她没记错的话，她昨天和崔治吃饭听他说过，崔彤因为学业落下很多的原因，主动提出周末去上补习班的想法。
看着后面的话，陆遇安抬了下眉，手指微动：「给琪琪打包？”
老板笑而不语，“要吃点什么？
“陆医生。」
消息回过去，陆遇安把手机搁在一侧，神色专注地忙工作。
有时候难免会遇到突发状况，所以他需要提前和阮萤说一声。
陆遇安观察着她表情变化，嗓音低低，“朋友？再者，按照昨天崔治说的，她很有可能是看错了。”
老板点点头，“陆医生的朋友。少刻，他再次拿起。」
阮萤捧着手机想, 她应该没有跟陆遇安提过自己喜欢吃鱼吧。”
阮萤反应过来，没再继续刚刚的话题, “你去忙吧, 我待会直接去看琪琪。
所以食堂厨师的手艺，她已经尝过了。
阮萤到住院部时，陆遇安已经去手术室了。
几天没见，阮萤觉得琪琪又长开了些。”
“……”
放纵的周末过去，兜头而来的是忙不完的工作。”
陆遇安补充, “出来晚的话，不用等我。
两人走至停车场，阮萤的车和陆遇安的车停的很近。
她抱着花回车里，驱车往医院走。
在听院长提起之前，阮萤从没想过现在还会有孩子被遗弃这种事。
她还没来得及把这话问出口, 陆遇安电话来了。」
阮萤傻眼。
过了大多数人的早餐时间，豆浆店这会只有一桌客人。
至今也没能找到她的父母。
她和琪琪约的是中午。”阮萤环顾一圈，不是很确定。
她抿了下唇，本想直接回复说有，可输入后，她又删除，改成：「如果我说没有，你会找理由说服我吗？”
阮萤抬头，“什么？
琪琪是个缺爱，没有安全感的孩子。」
陆遇安：「嗯。
陆遇安点了下头，稍稍顿了顿说，“来之前说一声。
陆遇安：「我待会有手术，不着急走的话，中午想不想试试医院食堂厨师的手艺？”
打开车门，阮萤正要坐进去，忽而听到陆遇安喊她，“阮萤。”
无论是不是崔彤，她都不会接她电话。
陆遇安刚查完房回到办公室，手机就在震动。
鼻息间满满的，全是花香。」
阮萤盯着“对方正在输入中”的那几个字，等待陆遇安的第二条消息。
走了不过两步，熟悉的影子消失了。
他扭头看向窗外放晴的太阳，无声地笑了下, 告诉她：「职工食堂厨师做的红烧鱼还不错。”
挂断电话，阮萤要的花也包好了。
去医院的路上，阮萤瞅着时间，先拐去豆浆店。」
陆遇安：「嗯？她很小时候，就被遗弃了。
按照崔治告诉她的补习时间，崔彤这会应该刚下课不过半小时才对。
片刻，她收到陆遇安发来的语音：“会。
听完这条语音, 她没忍住翘了下唇角。”
阮萤想了想，“算了。
她扭头看了几秒，抬脚走了进去。”
在陆遇安听到这个称呼看向她时，阮萤眉眼轻扬，会心一笑，“最后一次。
消息发出等了会, 她收到陆遇安发来的：「看来是真的。”
第二十四章
花店刚营业, 店内除了阮萤和老板外，便是刚搬下车娇艳欲滴的新鲜鲜花。
阮萤稍顿，明白他意思，“知道了。”
“我好像看到熟人了。”
“……算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