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只黑猫，冷漠，疏离。

　　瞧，老子多聪明！

　　03.

　　一整个暑假的早起晚睡，终于有了效果。

　　他还是很诚实地低下了头，然后——

　　就被她揉乱了一头短发。

　　然后他就摔了个四脚朝天。

　　他的小弟和死党，找到他再也不是出去打架了，而是打听她还补不补课。

　　她咽下了一口面包，努力轻声说：“好啊。

　　月考的时候，他坐在年级倒数的最后一个考场里，第一次没有睡大觉，而是刷刷写完了题，提前交卷离开了考场。

　　他脚步一顿，心中火气直冒，正要推门进去，里面就传来了动静。

　　少年也不进去了，就把校服衣往肩膀上一搭，半个身子依靠在门边懒洋洋地看着她，短发在阳光显得十分夺目。”

　　他知道她每周都出去兼职，如今都快高三了，她这样优秀的人，应该去考清大、华大，而不是每周都为生活费奔波。这么基础的题目，他至少见过一百次！

　　少年拎着包还没走进教室，就听见了议论声。

　　看见死党他们抄作业都能抄错的时候，校霸一拍小弟们的脑瓜子，不满至极：

　　蠢货！

　　开学后，少年突然发现——上课听讲再也不是听天书，写作业再也不是两眼一抹黑。

　　她说：“如果谁觉得他作弊，拿出证据来。

　　就是他的进步实在是太大了，许多的学渣开始蠢蠢欲动。

　　少年觉得和她炫耀这个显得有点太幼稚了，于是高冷且不经意地将成绩单放在了她的旁边，往她那边递了递。

　　她刚刚看见他的成绩单，一转头就发现少年漂亮的脸蛋凑了过来，一副“快表扬老子”的样子，她说：“燕燕，你把头低下来一点。

　　少年不屑道：

　　你们懂什么，就算是家里有钱给你们混日子，不好好读书都要被人骗光钱。

　　门口的校霸：“……”

　　草，她好帅。

　　——说好一起做文盲，你怎么突然间聪明了那么多？

　　她于是始终和世界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但是，她发现他撒谎了，他给的时薪很高——

　　她这样的高中生，成绩再好也不可能拿到这样高的时薪。

　　岁：“……”

　　很烦一些高个子的人类。

　　于是外面的人说他再凶、再可怕，她也没有害怕过他，只觉得他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他们一起出去吃饭的时候，校霸仗着身高优势，把手搭在她脑袋上走了一路，活像是瞎子摸象；她去开柜子，身后就多了一只校霸，把取出来的包，十分顺手地放在了她的脑袋上，还十分嚣张地压了压她的脑瓜。

　　那些质疑的声音也开始消失了。这怎么能做错？

　　他一脸梦游地走了回去。

　　死党震惊脸：放了个假，你怎么换了一个脑子？

　　少年：“……”

　　显然，她高估了校霸的气量。”

　　“若是觉得不公平，就和他一起去老师面前分辩个清楚。

　　话音落下，所有小弟都震惊地看着他。

　　这恐怖的进步速度，让少年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的家境不好，父母离异，谁也不管她，从前奶奶带着她，等到奶奶也去世后，她就像是一片浮萍。

　　但他的第一反应却是：

　　这下，她就不会嫌弃他的智商会拖累他们的后代了。

　　她一直坐在角落里听着他们议论燕雪衣，谁也没有注意到她，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她突然间站了起来，朝着刚刚议论他声音最大的那个男生走过去。

　　在一片哄堂大笑当中，她看着地上的人，很有诚意道：“抱歉，没看见你在这儿。”

　　她踢开了人，坐回了位置上。”

　　谢谢你。工资都是按照市面上家教老师的时薪算的。

　　04.

　　不过，月考成绩出来不久后，慢慢的，开始有风言风语传了出来——说是校霸考试作了弊，是买了答案才进步神速的。

　　说来奇怪，从前他是校霸，到处惹是生非，倒是没有人说他的闲言碎语；如今他一改从前的样子，开始好好学习，反而风言风语变多了。”

　　“而且一天八个小时，我总不能压榨你的劳动。

　　少女突然间觉得眼睛有点热。

　　等到校霸反应过来，突然间意识到自己变成了那种他从前最讨厌的尖子生：

　　考试的时候刷刷翻卷子翻得飞快，考完提前出考场，给学渣制造巨大的心理压力。

　　他说完这话，小弟震惊：“老大，你说话好像班主任。”

　　少年心想：啧，大庭广众之下，亲他不好吧？

　　少年小心眼的很！

　　他想：这种被人维护的感觉，似乎还不错。

　　05.

　　渐渐的，他成绩越来越好，“燕雪衣”的名字越来越多地出现在光荣榜上。

　　一直到有一天，有个看上去凶神恶煞的少年打劫她，打劫打劫着，就请饥肠辘辘的她吃了一顿饭。

　　少年很紧张，仿佛他才是那个接受工资的人，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眼神像是一只怕她生气的大狗狗。

　　他正手舞足蹈地说着闲话，下意识地往后一退——

　　她就刚刚好伸出了脚。

　　她仿佛感觉到他的注视，抬头一看，就看见了少年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眼神充满了侵略性。

　　果然，这次成绩出来，他直接考进了前一百。

　　少年坐在了她的身边，递给了她一张准备了很久的工资卡。

　　少年不自在道：“我出去打听了一圈，像是你这样认真负责的家教老师，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她默默地记在了心里。”

　　周围静了下来。

　　他沉默了一会儿，起身打起伞就去找她了。”

　　校霸：“……”

　　校霸回过味来，意识到——

　　完了，他好像被她洗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