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静静,说话!”
喻幼知赶紧看向贺明涔。
正在看热闹的江天宇顿时失望地切了声。
马静静终于开口:“喻检察官。”
“有句话叫此地无银三百两,上锁了反而更招人瞩目,”贺明涔淡淡说,“小偷会这样想,上门搜查的执法人员也会这么想。
这两个人马静静都很面熟,那天在万豪夜总会她见过。”
贺明涔非常淡定地接受了这番夸奖:“谢谢。”
马静静突然想起来书房里好像除了书橱,确实还有个酒橱。
阿姨就回来了吗?”周斐语气骤冷,“我说你怎么一直拦着不让我进书房,书房门是你开的?你钥匙哪儿来的?
喻幼知突然皱眉,冲贺明涔招手:“明涔,你过来看一下。”
门口的男人皱眉:“这我家,我不能回来?
而且要是被周斐发现了,喻检察官和贺警官还好,只是个私闯民宅的罪,她却很有可能被周斐当场咔嚓,这可是生命危险。”
马静静对男女关系这方面看得特别开,完全不知道委婉两个字怎么写,直接就说:“你们俩不是搞在一起了吗?”
真难伺候,马静静干笑:“我帮你拿吧,你坐着招待客人。”
“家里的阿姨呢?
“我叫你进房间,聋了?或者干脆放保险柜里?
客厅上坐的两个男人早也发现了这边的动静,贺明澜虽然比较淡定,但人的八卦天性是压不住的,最终还是没忍住往这边看了过来。”
周斐皱眉:“我去拿酒招待客人,让开。
周斐没管她,直接招呼贺明澜跟江天宇坐下。
两个人蹲在抽屉前小声交流,马静静看着,越看越觉得他们该死的登对,就跟从校园剧里走出来的男女主似的。”他问。
这会儿贺明涔走过去,在喻幼知身边蹲下。
“有没有事?
不知道这些有钱人是什么奇葩品味,书和酒这两种看着完全不搭调的东西怎么能放在一起。
贺明涔直截了当:“分了。
“哟,你这装修搞得相当可以啊,”江天宇往里看了一眼,然后就看到了客厅沙发上露出的那个石化的小脑袋,笑了,“周总金屋藏娇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这作精平时作也就算了,今天家里还有客人,玩得哪一出儿?”
这下贺明涔也抬起了头看她。”马静静语气不确定地问,“还是你现在在脚踏两条船啊?”
贴心地替他们关上了书房门,马静静伸了个懒腰,准备趁着周斐和阿姨都不在家,用客厅那台巨大尺寸的电视看羞耻的爱情剧。
然而刚在客厅坐下,大门口的密码锁突然响了起来。”
他这招用得着实好,轻描淡写又有着极强的暗示意味,一句话不用解释,全靠马静静自己脑补。
喻检察官跟她普过法,就算是公职人员,没有搜查令就擅闯民宅搜东西那也是犯法的,所以才要趁着周斐不在家偷偷进来。”
这都什么跟什么,喻幼知赶紧捶了下他的胳膊,让他别乱说。”
马静静似懂非懂地哦了声。”
身体被他推开,马静静灵机一动,迅速开启碰瓷模式,顺着他的力道就往前一倒。
马静静指了下厨房:“厨房里就有酒啊。”
“有——”马静静趴在地上,捂着肚子做出一副痛苦的表情,“我的肚子好痛哦。
她闭了闭眼,心想拼了,牺牲色相总比被周斐咔嚓好。”
然而马静静已经吓到动弹不得。
他眼神一凛,马静静却又挡在了他眼前。
马静静慢吞吞地站起身,一步一步像乌龟似的往自己房间挪。
怎么办,怎么办。”
马静静回过神来,惊恐地看着他,面色苍白,心里却已经犹如万马奔腾。
靠,周斐怎么回来了?
马静静转头朝大门口望过去,瞬间睁大了眼。”
周斐啧了声,对两个客人说了句稍等,然后径直往书房走。
“她算什么娇,”周斐嗤了声,挥手赶人,“我要招待客人,你回自己房间去吧。
在周斐的连声逼问下,马静静灵活的脑子此时已经彻底宕机。
周斐见她没动作,换了鞋走进来,伸手在马静静面前挥了挥。
还好那两位听到动静,这会儿早躲起来了。
“你他妈别闹了,要闹等客人走了再闹行不行,”周斐有点恼了,伸手推人,“让开!
妈的,她真的太好奇了。
然后他看了眼周围,又突然把马静静叫住了。
此时喻幼知已经掀开了抽屉的夹层,开始翻找东西。
周斐的脸色渐渐有些挂不住了。
她心里还想着今早上的那通电话,然而这二位的状态看上去实在是太……正经了,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
正当马静静转动着脑瓜子想对策时,她猛地发现周斐的身后居然还有两个人。
他不但突击回来了,居然还带了客人回来。
反正是他们在工作,又不是她在工作,凭什么她要忍着。
倒地的瞬间她护着自己的肚子,极快地往书房里扫了眼。”
周斐抬眉,冲她扯唇笑了声:“你看得懂酒瓶上的字儿么?
马静静僵硬地转过身,语气结巴:“怎、怎么了?
马静静竖起大拇指,啧啧佩服道:“贺警官,你让我认识到了一句真理,那就是三观真的会跟着五官跑,这要换别的男人,我肯定觉得他不要脸,但是你,我只有一句牛逼送给你。
周斐暗骂了声,又不能确定马静静是不是真的有事,只能先把她抱起来,打算送她回房间。”
他看她说肚子痛八成也是装的。我今天打电话给你,贺警官接的,那声音明显就是刚睡醒啊。”
马静静却胡搅蛮缠道:“少看不起人了,有本事你说酒名和年份,你看我认不认识。”
贺明涔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唇:“你猜?
喻幼知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他看了眼,立刻拿出手机拍照。
问题太猝不及防,喻幼知被呛了下:“……什么?
孕妇摔倒可是件大事,摔严重了出人命都是有可能的,周斐这会儿顾不上想别的,连忙蹲下来查看她的情况。
江天宇就更不客气了,直接用手撑着下巴,一副观众看好戏的模样,唇角似勾非勾的。”
“我要去拿好酒。
三个男人明显是从马场或是高尔夫场这种地方回来,穿得都相当休闲。
于是她十分不配合,故意往下压身子让他抱不起来,周斐的脾气已经忍到极点了,抱也不是扔也不是,这会儿又被客人看着,他干脆放弃了,直接带着她往就近的书房里走,然后迅速关上了门。”
马静静慢吞吞地哦了声,又问:“撬墙角成功了?
贺明涔瞪了她一眼,无声警告她别乱动手。”
马静静心里一跳。
没外人的时候动手就动手了,当别人的面还打他,太伤男人自尊。
“你、你怎么回来了?”
然而嘴上喊疼,声音却更像是在撒娇,手也十分有力地拽着周斐的袖子。”
“你跟你原来的男朋友分手了吗?
然而马静静知道自己一旦回了房间,周斐肯定还会再返回书房。
马静静暂时松了口气,答:“哦,她出去买东西了,还没回来。
上回见他们的时候,喻检察官明明管贺明涔叫贺警官,这才多久没见,就改口了?”
贺明澜也同样看到了马静静,眯了眯眼打量,想起是那天在夜总会上见到的女孩儿。
什么情况?”
“哦,桌子最下面的那个抽屉,有个夹层,”马静静说,“你说这么重要的东西,周斐为啥不锁起来啊?
正酝酿着该怎么开这个八卦的口,喻幼知突然问她:“那本相册你是在哪里找到的?
一个澜总,一个江二少。
马静静瞳孔睁大,立刻朝他跑了过去,拦着他问:“你不招待客人,往书房跑什么?”
他的逼问一句接一句,根本不给她思考的机会,她只能强迫自己去想,有什么办法能让男人快速闭嘴,最好是吓到他,让他也脑子宕机。
风月场所工作的马静静极限思考了几秒,只想到了一个办法。”
喻幼知没抬头:“嗯?”
“我怎么看不懂,我好歹以前也是在酒吧卖酒的。”
周斐没理会她,直接握上书房门把手,那一刹那本来想着拿钥匙出来,然而手一用力,书房门却开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马静静觉得自己要继续待在这里未免也有点太不识好歹了,从椅子上起身说:“你们慢慢搜,我去客厅看电视了,有事叫我。”
“别拿你卖的那些酒的档次跟我的酒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