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经年神色从容,语调沉缓:“毕竟早点结婚确定名分,我好能见人。”
关青禾没想到他们都认识沈经年。
沈经年的细节,让关青禾心弦微动。”
“他喜欢的。
去派出所半小时的路程,她想了太多。”
“您客气了。”
老爷子可不敢说。”
他得意:“一点也没多走路!”
关青禾心想,我爷爷可是说你爷爷比你奶奶年纪大太多,两腿一蹬人就没了,留下老妻。如果吃不下这鱼片,会不会生闷气?
有些话点到即止,双方都明白,也是一种乐趣。”
关青禾停顿了一下,还是委婉地回了沈经年无中生有的猜测:“能吃得下的。”
关青禾佯装冷脸:“您还骄傲?
不知过了多久,司机转弯停下:“先生,到了。”
关青禾点头。”
才进大门,就看见老爷子坐在椅子上插着口袋:“谁叫你们打电话的!”
关老爷子上下打量,警惕道:“我可没见过。”关青禾回过神。”老爷子还真饿了。”关老爷子一听诬赖自己,出声反驳:“我才没混进去!”
关青禾抿唇:“您现在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她还没有想到这一方面,向沈经年投去感谢目光。”
关青禾一怔:“嗯。”
沈经年接过,“麻烦了。
关青禾主动开口:“我听刚才那个店员的称呼,他认识你,你是在这家店里吃过吗?”
车外的灯光往后退又重新接上,以至于沈经年的面容轮廓时明时暗,下颌线的凌厉也被削弱。
沈经年转向民警:“抱歉,还要在这里多耽搁一点时间。”
她平日里一直说您,这会儿直接你来你去的,声音都忍不住哽了一下。怎么回家?”
沈经年轻叹了口气:“关老师,你觉得什么时候结婚比较好?”
民警摆手说:“沈先生说哪里的话,为民服务。老爷爷您就别犟了,您孙囡马上就来了。”
沈经年莞尔:“这样我就好心办坏事了,印象分降低,可不利于娶走他的宝贝孙女。”
沈经年微微点头:“来过不少次,认识这家店的老板——对了,这是刚出锅的。到底怎么过来的呀?”
关老爷子一听就慌了。
他问:“你爷爷的牙口怎么样?
关青禾以为停车买热食最少也要花费几分钟的时间等待,虽然心急,但还可以接受。
她只回上半句:“掉了不少牙,喝粥是可以的,也配了假牙,能嚼柔软的东西,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沈经年轻笑。吃什么?
分别半月时间,如果爷爷在她不在的时候出了什么事,关青禾都无法原谅自己。
在第二个路口时,有人提着保温食盒等在路边,快步上前敲车门:“三爷。不能让孙囡知道!”
关青禾:“……”
爷爷可真是个活宝。
民警拆台:“我们从车站方得知,他上车是一路跟着一个旅游团一起过来的,旅游团都是五六十岁的老太太老先生们,刚好来这边旅游,你爷爷混进去了。
就算是结婚,也得过爷爷这一关呢。”
话题跳跃太快,关青禾愣住:“结婚?”
沈经年神情温润:“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谢谢。”
关老爷子哦了声。
从清江到宁城只要一小时多即可,但前提是一切都很顺利的,而爷爷已经八十多岁。”沈经年温声开口:“正好见你爷爷。”
怎么来的是小孙子?”
关青禾实在没法生气,柔声问:“饿不饿?
他的眉眼也被映得恣意。
关青禾都庆幸,还好他真的顺利来了宁城,没有坐错车,没有走错路,平平安安。
沈经年嘴角一勾,问:“老爷子,您不记得我了?”
一个女警解释:“不告诉您孙女,您怎么走呀,住哪儿?”
关青禾连忙开车门下车,沈经年提着保温食盒走到她身边:“快进去吧。
从头到尾,只停留了一分钟不到的时间。
她紧躁的心情似乎都随着他温和的声音放松了下来,唇角浅浅扬起:“谢谢。
沈经年出声打断了她的思路:“关老师,老爷子应该还没有吃东西,带点食物过去?”
他停顿,“这次以新的身份。
关青禾惊讶不过两秒,沈经年侧过脸告诉她:“这是鱼片粥,鱼片细嫩糜烂,入口即化,你爷爷喜欢钓鱼,我猜应该喜欢吃鱼,所以擅作主张选了鱼片粥。
关青禾见他完好无损,长出一口气,快步过去:“阿爹!你怎么都不听我的话!”店员瞥见关青禾,愣了下,没敢多看,低头离开了原地,目送车辆离去,忙不迭和其他人说。
殊不知,两个人一个说的是沈老太的孙子,一个说的是沈母的孙子。”
关老爷子立刻摇头:“没哩没哩。
去派出所的路上,关青禾一直在想爷爷到底是怎么一个人坐车过来的。
她小声回:“不是,是最小的孙子。这里有桌子,你们可以用,吃完之后过来签个字就好。”
关青禾不禁赧然。”
关青禾:“……”
第19章 宝贝
结婚的话题,显然不是关青禾现在要思考的——她甚至没想到,沈经年还能这样联想。
关老爷子像做错的孩子,乖乖叫了声:“孙囡。
这下,他才知道,原来刚才进来提着东西的那个男人是和关青禾一起过来的。
虽说他精神头很好,但年纪摆在那里,不论是思维和视力,都远远退化许多。”
关青禾实在忍不住,怕闹出好笑的事,“阿爹,他以前去过我们家的,我十八岁的时候。我带了鱼片粥过来,你先吃点垫垫肚子。
沈经年有意引开关青禾的注意力,不让她过度去想老爷子是怎么独自跨市过来的。
她未想到,沈经年只发了条消息。”
关老爷子纳闷:“不是挑了大的么?
“胡说。我就是跟着!
她蹲下来,搭上老爷子的膝盖。”
所以不用担心印象分。头难受不难受?
好似说开之后,沈经年的话语也逐渐变了。”
“关老师,这么晚了,我不可能放心让你独自过去。
要是现在就说婚约换人的事,万一说他……
关青禾眼眸乌黑明亮,柔声建议:“还是以前的身份吧。
不过是吃饭时的一句简单对话,他竟能记住,而且如今还妥帖地安排好一切。”
关青禾下意识看了眼沈经年,他也在看这里,不知道有没有听到这句话。”
“哪里哪里?
她起身,关老爷子手指揪住她旗袍一点,小声问:“这是沈家的大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