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您补上。”
“小裕,给我打她屁股。泡好后, 她不停催姜荣耀,“快点端出去, 在这磨磨蹭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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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简丹一晚都没怎么睡好,翻来覆去的,戴着姜荣耀絮絮叨叨,“你说他俩能为什么吵架?”
本来没什么的,可他太真诚,真诚到摒弃了自尊,姜宛繁忽然于心不忍了。别让姑父他们不高兴。
但第二天,姜宛繁和卓裕两人有说有笑地下楼,亲昵模样和昨日全然不同。”
卓裕一愣, 皱眉问:“奶奶, 您不舒服?”
姜宛繁欣赏完卓裕五彩颜料一般的表情后,无奈道:“您还想着放账呢,好几家十年前借的,人都找不着了。”
“不回了。挣钱养家是一方面,但也不能太透支,你折腾它,总有一天它会还给你的。
卓裕当她是吓到,自嘲道:“结婚前我许诺你,不让你受任何委屈,没想到,婚后的委屈全是我给的。我以前滑雪很厉害的。”
姜宛繁比了个X的手势,“No!卓裕快步上前,扶着她,“您慢点。
“让你做点事怎么了, 我泡茶,你端茶, 那也是你女婿好吧。向简丹如释重负,心情颇好地也不再拿老姜藏私房钱说事。”祁霜朝着姜宛繁的方向努了努,“姜姜担心得很,也怪她爸,大惊小怪非要给她打电话。”
卓裕下意识地辩驳:“不一样,你在做你喜欢的事。
“孙女婿, 你来了啊。卓裕一路风尘仆仆,脸色倦色难掩,姜宛繁鼻酸,慢慢低下头。
回到自己卧室,门还没关严,卓裕就从身后拥住姜宛繁,他的下巴抵她肩头,鼻尖凉,呼吸热,冷热反差激得姜宛繁颤了颤。”
姜宛繁一眼无语地瞥向他。”
气氛自然了些 ,两人出去时,也没了之前的别扭。那岂不是两人吵架了!一老一少互相看着,谁都没说话,看了几秒,又都同时笑了起来。祁霜喜欢点檀香, 一进房间就觉得静心安神。请假没有?”
向简丹这会是不会露面的,刚才说了卓裕坏话, 心里头虚。卓裕无声握紧她的手,掌心包裹得完完全全。
短暂安静。”卓裕淡声道:“要不我表演脱衣舞?”
她思维太缜密,逻辑衔接快,像绵绵江水面里忽然破水而出的浪,不给他任何遮掩的机会,一身浇得透透的。”
“那不一定。”
她一改昨夜萎靡病容,身轻如燕地下楼,中气十足地打招呼:“早啊,中午给姜姜做猪肝。
“奶奶,我钱够,您别担心。”
姜宛繁当即反问:“所以,你并不喜欢在‘兆林’,因为这不是你爱做的事对吗?
“我很怕。
吃过早餐,祁霜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卓裕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
甭操心,小两口好着呢。
“太累了是要休息的,你的身体不是机器,做什么事呢,要有个度。”卓裕笑着说。”
老姜装睡,呼噜声此起彼伏。你看我,年轻时候爱打麻将,赢钱高兴输钱吃不下饭,现在心脏就不太好。
“孙女婿看起来好像瘦了点,工作很辛苦的哦。”
应该是方才在奶奶卧室沾染的檀香,混着雪松香水的尾调滋生出一种新的气息,卓裕贪恋地蹭了蹭她侧颈,哑声说:“有。
橘色火焰升起青烟,干柴噼啪爆裂响。”卓裕闷声,像一个可怜稚童,“也不上班了。”
“打借条的哈,奶奶不收你利息。
“我没生气,”情绪循序渐进,姜宛繁拿捏有余,在他忐忑不定时,给予温柔安慰,“就是回来看奶奶的。你不一样藏了五千在足球袜里。
她眼珠转半圈,平静相劝:“也不用这么极端,在哪儿不是工作,既然酬劳还不错,忍一忍也不是不行。”
祁霜悄悄说:“我们姜姜也能挣钱,你要是缺钱了,跟她开口,不用不好意思。”
姜宛繁咳了咳,“不用拐着弯地夸自己。”
祁霜的卧室在东当头,通风光照好, 还带个小阳台,摆着一张躺椅, 被夜风吹得轻摇慢晃。”
“我年纪这么大,总要允许我失误吧。”
姜宛繁仍旧这样平静地看着他。或者奶奶拿给你。卓裕这一点比你强,敢面对,敢来家里!”他声音低,卸下所有逞强,“……怕你不要我。
姜宛繁回抱他,用尽全身的力气,“那你喜欢做什么事?
卓裕接住她这一记眼神,认真问:“在这里,还是回房间?”
向简丹翻白眼,“才看出来啊。”祁霜往卓裕那边坐了坐。”
卓裕看着祁霜,好像明白了什么。”卓裕将她搂得更紧,指腹捏着她的食指关节,一下一下或轻或重,像此刻忐忑的心跳,“失业了,一个没有工作的男人,朋友聚会,亲友面前拿不出手,或许还会被人背后议论,靠脸吃饭的小白脸。”
“换季的时候就这样,胸口闷闷的,老毛病了。”
姜宛繁心跳加快,肩膀不自觉地抖了抖。
向简丹踹他一脚,“逃避能解决问题?”
姜宛繁眼睫微微眨动,下意识地抿了抿唇,调笑着问:“要我养你吗?”
“有一点,不过,以后不会了。”
“嗯。”
姜宛繁狂摇头,“不吃不吃,我待会就走!
祁霜从卧室溜出来,探头往下一看,“唷,和好了?
到厨房门口, 醍醐灌顶, “咱闺女这是跑回娘家?”
“怎么哄?”姜宛繁适时拍了拍他手背,“还是明天就回去?”
卓裕惊恐,“使不得使不得。纵容之风不可取。我也碰到过很多挑剔的顾客,有质疑,有琐碎,有不在一个频率的认知,如果我在意,‘简胭’大概已经关店八百回了。”
第36章 最后晚餐
chapter36
向简丹在厨房碾姜末, 再用热水冲泡往杯子里倒,茶面上覆着熟芝麻和炒豆,是这边的特色姜盐茶。
卓裕淡声:“我不会再去公司了,你在家里待多久我都陪你。
姜弋揶揄,“姐夫,你赶紧哄哄我姐,没瞧见她不高兴了么。”鼾声如雷。”
话的意思委婉:家里老人病了,回来探望,她没生气,没跟谁起龃龉。”
“你养吗?”
“呼——!”
祁霜躺在床上,小毯子盖着上半身,笑眯眯地坐起来。”
“我就洗个手呢,”老姜顶嘴:“你怎么不自己端。”
卓裕埋在她肩头,低声笑起来。”卓裕笑着说:“多少账本没收回?”
老姜闭麦, 说不过说不过。”
院子里,姜弋接了个电话, 接完对卓裕晃了晃手机, “姐夫,奶奶让你上去一趟。”
“你这么跑来,周三不是正忙的时候吗?”向简丹阴阳怪气,指桑骂槐,“我平常少你钱花了?”
老姜闭眼嘀咕:“反正不是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