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擦净手指上残存的油润,把姜时念拥入怀,抚她清透的眼底:“等生下来,就算育儿的阿姨再多,也总有需要父母的时候,让孩子熟悉我,要哭闹折腾也多找我。
他顺了顺她在枕头上揉乱的长发,把餐车拉到腿边,先舀了一小勺香草的,很少量抹在她唇上,不等她舔,就压着吻上去,在辗转深入间,把凉意全然融化,缠绕着温热送进她口中。”
姜时念愕然看他,他笑着亲亲她面颊:“小傻子,说梦话了,你就算不要,今天也会给你,我家穗穗想吃的,不管能不能,我都得有办法满足。”
“我可都录下来了,”姜时念慧黠地眯起眼,拨了拨枕头下藏着的手机,他一字一句讲述的过往,那么多压在旧时光里的细节,她没有一点错过,“等以后孩子能听懂的时候,再放一次。
“反正陪产这件事,”姜时念什么都答应他,唯独这个不行,他固执,她也极其坚定,“我不同意,我不想让你进去看见那些,你就在外面等我,我保证很快,一切顺利,绝对不会出事。
私立医院的一切规格都拉到最高,环境服务医疗团队陪护团队无法更好了,姜时念本身的待产条件也不错,胎位和孩子大小都相对轻松,他仍然不能放心。”
“情况不一样,这件事是特殊例外,”她知道他心思,再心疼也不能松动,要是让他亲眼见到她血腥痛苦的场面,这辈子他都会受煎熬,以后只要想起,就是他酷刑,“不管怎么说,我都态度不变,你不许进去陪我。”
姜时念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全心全意,真的没想到不久之后竟然就要对他食言,主要是她事先也没考过过,沈延非会固执地要求陪产。
实际上她食量一直被把控很合理,孩子的大小适合,不会给她造成多余负担,小腹鼓起的弧度也不夸张,恰到好处,适应着皮肤的弹性,还是细腻白皙,没有纹路。”
车在楼下等,后排门恭敬开着,沈延非揽着姜时念上车,直奔铂君办公大楼,姜时念看出路线才想起要挣扎:“你还没忙完是不是?”
姜时念脸莫名一红,老觉得他隐晦地说了什么少儿不宜的话,也听懂了,沈老板估计是怕她偷吃冰淇淋,才这么急着回来逮她。
姜时念冷落他的时候,是预产期前一天的傍晚,到当天晚上,她侧身背对他,攥着枕头边强忍着不出声,他从身后浑身发凉的缠上来,护着小腹严密箍住,不给她挣动空间,沉哑低声:“我不进去,穗穗,别这么对我。”
“算我的,”他直截了当,“行不行?
姜时念直起身,刚要掀被下床,就看到男人挺拔身形随之出现。
沈延非在她耳边,唇间浸着凉意,缓声问:“是昨晚梦到的吗,我喂你香草冰淇淋,梦里是不是这么喂?
他跟她之间,从来都是他俯首称臣,没有胜算。
姜时念犹如脚下踏空,沉浸在沈老板这种名正言顺的欺负人里,后来记不清尝过几种口味,只有他唇舌的气息始终明晃晃侵略,她嘴唇又凉又烫,被他吮弄得红肿。
姜时念揪着他衬衫,很轻声喘,不自觉微张着唇,让他纵情,他吝啬地又多给一点,这次含在自己舌尖上,带着灼灼热度喂给她。”
姜时念认栽,又含上他递过来的勺子,弯着眼含糊不清说:“……最多这一口噢。
眼见他还要再喂,姜时念按住他手:“够了——”
“中午都没吃,”沈延非敛眸看她,“饿坏了算谁的。”
姜时念感觉到顶盖下传来的微微凉意,不禁仰脸吻他,唇舌交融的时候,她余光瞥到餐车上五颜六色的冰淇淋集会,比门店柜台的种类更全,口味多到眼花。”
干脆两种都喂了,其他的也都让她试试,每次量少得可怜,还多半都在他舌上,只给她舔个味道,沾一点凉,随即就热度满溢。”
“还馋吗,”他逗着问,“巧克力还是抹茶?”
“我怎么信,”他神经紧绷着,太久没有出现过这种露出遍体鳞伤的样子,偏要走极端,“你答应我的都要变卦。
她心软绵得发颤,在壁灯温浅光线下入神盯着他低垂的眉眼:“沈学长暗恋穗穗的故事还能讲多久?”
他专注看着她,把她碎发别到耳后,不舍地垂眸祈念:“放过我老婆。
等到了铂君办公楼,沈延非把她送进办公室里面的套间,亲了亲额头让她先睡,她知道他就在一门之隔,隐隐能听到他说话的清冷音质,哪还有什么困意。
姜时念怔住,沈延非把她搂起来,侧着放到自己腿上,现在这个时候,面对面有孕肚相隔,已经不能完全抱紧了。”
姜时念没觉得多吃饭是哪里好,倒是快受不了他这么勾了。
她尝到这一天最馋的味道,攀上去吮他,已经分不清此刻吃到的究竟是冰淇淋,还是这个人。”
姜时念抬身跟他贴紧,交颈厮磨:“但是你老婆,任何关头都不会再放你一个人。
他松了领口,单手推着餐车,反手带门,到她面前后,把上层扣着的金属顶盖缓缓掀开,在里面情景要暴露在她视野的前一刻,他又顿住,眼尾微挑地俯身:“老婆,好奇吗,亲我才给看。我在家等就——”
“干什么?”
沈延非弯下脊背,吻她辛苦负重的小腹,抬头说:“听不听懂没关系,穗穗懂就够了,我说,是为了让孩子熟悉我声音。”
他受不了。
她只能用最不愿意也最有效的——
冷落他。
冰淇淋吃到最后,姜时念也没真的碰到多少凉,沈延非又就着这个姿势跟她吃晚饭,她心满意足,那点想要小作小闹的黯淡心思早没了,吃得比以往多。
姜时念往他肩上一倒,放弃念想了,反正他在就足够。”
她肯吃,沈延非就在她额角边轻吻,低沉凛冽的嗓音,不厌其烦在她发红的耳廓边夸赞:“宝宝怎么这么好。那带我去干什么?”
沈延非唇角敛着,第一次对她不肯让步,攥她手的力道很重:“穗穗,你说过不放我一个人,不算数了?
跟她对峙,他满身弱点,毫无屏障,被她拿捏操控着所有情绪,哪里能占上风。”
沈延非莞尔:“至少到出生?”
姜时念嚣张反问:“那撑坏了算谁的!”
“我有分寸,”沈家家主向来独断专行,冷静地应,“让我惯着吧。”
姜时念勾住他发冷的指节,靠上去吻他眼睛:“老公,你信我。
先撑不住的是沈延非。
心脏在某一刻像被席卷的海潮吞没。
孩子的预产期在月中,姜时念已经提前休假,月初刚过几天,沈延非就收拾东西,陪她住进病房,避免发生任何措手不及的意外。
姜时念已经听过好多个晚上,他却好像还有数不尽的讲不完。”沈延非低头捏捏她下巴,“干不了别的,只能放身边管着你。
她艰难地转过身,靠进他颈窝,彼此体温交换,她握着他手指哽咽喟叹:“沈延非,有你在等我,我一生长安,长命百岁。”
俞楠早接到了电话,让她晚饭不要多做,她无奈地笑着摇头:“延非,特殊时期,你也不能太惯。
说给穗穗听,也说给肚子里的孩子听。
她看了一个小时自己刚上线的节目,门被推开,先进来的不是沈延非,而是一辆哑银色餐车。
姜时念度秒如年,一边冷着,一边抓心挠肝地偷瞄他表情,看到一点他被扭碎的目光,都怕自己撑不住态度。胎教很重要。
晚上睡前,沈延非照常给她涂润肤油,手脚腰腿仔细按摩完了,最后他骨节匀长的双手覆在她圆润小腹上,手法精准地轻缓抚摸,语速不紧不慢地低声说话。
姜时念耳朵里嗡的一下,被他这句话激出泪光。”
姜时念酸软透了,面对他这种反应,心里胀得跳疼,但原则问题上,她也拿出不可置喙的决心,他执拗,她就更执拗,实在没办法可想了,眼看着预产期一天天临近,沈董坚持要做的事,医院也不见得能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