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边闷雷滚滚,狂风大作。”
不知为何,他眼下虽然满身泥污,却自有一股奇怪的气势,众人果真站住了。回屋去!
与此同时,日落了。”“我的妈?!”
人面疫,要再一次爆发了!你的父母如何离开你,你的国民如何对待你, 你的信徒如何背叛你!!!不是我!”
谢怜喘了口气,白无相一字一句地道:“战场亡灵,已经被你召回了,现在,已经晚了。”
话音刚落,谢怜只觉身体一轻,整个人便飞了起来。”
“……”
白无相的笑容似乎断了一下。白无相双手笼袖,气定神闲地道:“何必这么生气?但君吾是强不假,却是一种克制有度、收放自如的强,与白无相截然不同。这最后一步,就让我来帮你一把好了。”“天下大乱,天下大乱之兆啊!
他一举起这把寒光闪闪的凶器,吓得众人登时齐刷刷后退几尺,谢怜却又喝道:“拿着!白无相道:“你打算怎么办?
众人都认出了这是在街上躺了两天的那个鬼不鬼、神不神、人不人的前朝太子,纷纷小心翼翼地后退。”“怎么会又来了?但是——”
他一剑挥出,中气十足地怒喝道:“关你屁事!”
谢怜警惕道:“你想怎样?!!
云上传来彷如千军万马的尖叫嘶吼,这阵仗可说是毁天灭地,大街小巷里,许多人都被惊了出来,打着伞一脸懵然,纷纷道:“怎么了?!”
众人莫名点头,谢怜道:“那些,是引发人面疫的怨灵,马上人面疫就要再次爆发了!
猛的一脚,白无相雪白的靴子踩中谢怜胸口,森然道:“从一开始,就是因为你不自量力,痴心妄想,才导致了这一切!”
白无相冷哼一声,道:“不自量力!到了这一步,居然还能反悔, 还能回头!”
“……”谢怜道,“你,以为我没有办法了吗?为这些人,承受万世诅咒?谢怜猛地回头,怒目视他。”
谢怜深吸一口气,一把抓起地上那把黑剑,走到街边人群之前。!恐怕只有君吾,才和这个东西是一个等级的对手。”
白无相道:“如果你还有办法,请?谢怜喝道:“都站住!
天空劈下一道苍雷闪电,注入那黑剑的剑心,又反射|了回去。”
谢怜一身一脸的污泥,从地上踉跄爬起,喝道:“回去!回屋去,跑!就把这些全部都忘记了?”
白无相弯下腰,抓住谢怜的手,将那把黑剑强行塞进他手里,握住,举剑向天!你真是废物!在那之前,我先办掉你!
可是,现在的他的声音,根本无法传达到君吾那里!尽情欣赏,这是你的杰作。是你,导致了这一切!”
雨中,谢怜举着剑,沉声道:“只要你们用这把剑刺过我,就不会染上人面疫。”
谢怜又咳了几声,白无相道:“不过也没差别,反正你早就已经把它们唤醒了,只差最后一步而已。”
那黑色的云海着实骇人,并不需要更多说服,众人便相信了这话,大骇道:“人、人面疫?”
白无相道:“哈?谢怜道:“看到天上那些东西了吗?
他立即稳定心神寻找重心,可这重心还没找着,上方白影一闪,又是一阵猛力袭来。天上那是什么?”
谢怜眼中的火焰不但没被大雨淋湿,反而烧得越来越旺。”
从方才踹他的那一脚开始,谢怜一直处于一种浑身血液沸腾、头脑发热的状态,挥剑言语,皆从本心,并没有去想接下来要怎么办。
赢不了!不要出来!”
谢怜道:“我没忘!这个东西的强悍之中,带着一股凶恶的凌厉和满含怨气的杀意。
谢怜在这边奋力挥手,白无相在一旁轻声微笑。我不需要你教我,我自己会学。”“吵什么吵?如果你代表的就是天命,那么,天命这种东西,就应该被摧毁!
他轻声道:“我如此悉心地教导于你,你却冥顽不灵。
他有些失控,又有些不可思议地喃喃道:“……废物, 废物!它们,势不可挡!
谢怜从未在对上任何敌人时生出过这种“压倒性”的念头,只有在对上君吾的几次,才偶尔闪过一瞬。”
“……”
众人怯怯道:“……什么?
谢怜躺在地上,眼中倒映出滚滚的黑云和电闪雷鸣的天空,白无相扔下了他,那黑剑也“铛”的掉在地上。
如果说原本谢怜心中还抱着“爆发一下也能赢”的三分侥幸,这一击下来,他就彻底清醒了。白无相边闪边寒声道:“你……忘了吗?我是顺应天命而生的。”
谢怜伸手死死抓住他的靴子,眼前是所未有的清明,双目炯炯,道:“是你,带来了人面疫。密密的乌云开始搅动,整个永安的上空出现了一片黑色的云海,无数人面、人手、人足在里面翻腾着,仿佛地狱挪到了天上。
太强了,这个东西对他而言,是压倒性的强!!听他这么问也不知如何回答,道:“你看不到我打算怎么办了。他道:“你少自以为是了!”
随即,他微笑道:“但你要清楚,如果不是你不自量力,妄图逆天而行,我就不会出现在这世上。太子,我失去耐心了。值得吗?”“难不成真是……”
有人六神无主,有人转身就跑,但绝大多数,都惴惴不安地停留在原地,等待他说更多。白无相的声音又低沉了下去。
所以,只要一招,谢怜就明白了,他是绝对打不赢白无相的。”
谢怜也在用力把剑锋往下压,咬牙切齿地道:“……你,把我恶心到了, 所以,我绝对不要变成跟你一样恶心的东西!!那是不是人脸?谢怜却没再说,而是手中持剑,向前一举。反正你已经不能回头了,不如好好体会一下复仇的甘美吧。!”
大雨滂沱中,谢怜手上那把黑剑发出尖锐的嗡鸣,鸣得他双耳和脑中都一片刺痛。忘了我和你说的话吗?就为一个人,一个小小路人!”
白无相一把抓住剑锋, 握得极紧,鲜血流淌下来, 骨节也发出咔咔声响。”
“……”
白无相似乎稍稍冷静了些, 又恢复了那种一切尽在他掌握之中的语气,道:“罢了,你这只是垂死挣扎而已。”
谢怜被他踩得五脏六腑缩成一团,剧痛难当,却是忍着一口鲜血,道:“不。如果你一定要这么想的话。”
“……”
白无相哼了一声:“或许吧。谢怜仿佛变成了一颗铁球,被人重重掷了下去,一声巨响,深深砸进了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