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博远更加目中无人,再加上一群倒贴过来的旁支,他心生厌恶,脾气越来越差,名声越来越臭,然而这都无所谓,他更加不在乎。
虚假的安逸,终将失去。”
“是不是也该寻找自己的【坚定】了。”
孟博远抿紧了薄唇:“三哥……”
孟博音神态黯然:“他很强,但无论多强,又怎么抵抗得了一位半圣。
她没再继续盯着他看,人都醒了,再看就不礼貌了。
这是“历史”?”
秦步月:“哦对,我现在还不能吃……”
她话锋一转,看向孟博远:“你能吃吗?”
孟博远:“……没有家人。
这行为如同以卵击石,然而他哪怕粉身碎骨,也无所畏惧。”
秦步月:“……”
收回前言,他比她还惨,她虽说没有家人,好歹有存款。
没有融纳七情的孟博斐,如果没了【自省】和【坚定】,那他就是“人间世”,一位“幻想家”半圣。
孟博音轻叹口气,温声对他说道:“小远,你真正在乎三哥的话,就不要让他白白牺牲。
这就是“圣人”之威,哪怕只是半圣,也已远超人类,堪比神明了。
你才是假人!
当时的孟博远,想都没想就冲了过去,冲向了“人间世”,冲向了祂身后的七情。
杨姨大袋小袋提进来一堆。
【绝天地通】。”
不只是他,宋仪然、宋仪羌,苏絮儿、苏瑛瑛,康怀和康柔也都在融纳各自的四阶标签。
那一刻孟博远有了新的方向。
以“人间世”的位格,能轻轻松松洗掉他的【自省】和【坚定】。
孟博远生硬道:“不用。
孟博音又道:“你以为大伯不难过吗,那可是他的亲生儿子。
一群废物,全是废物。
孟博音句句戳他心窝:“他虽说离开了孟家,但从没背离过自己的理想,直到最后,也在坚定地守护着海城。
平衡已破,“深渊”将至。
可惜,在这件事中,宋仪轻是外人,他知道的甚至没有孟博远多,而孟博远无法对外人说出半个字。
陆陆续续有些人来见过他,包括宋仪轻。
但是,从唤醒“人间世”的那一刻,他不再是他。”
孟博远:“没钱。能别这么天真吗,要真把三哥做的事公之于众,等‘人间世’顶着三哥的身体回到乐土,先行者们要怎么办,打还是不打,战还是不战!
在他面前,被人间权杖的光芒击中,绝无生还的可能。
然后,她死了。
原本该等上数年,等他们性情更加平滑,情绪更加稳定,才会让他们晋升的长辈,全都默许了他们挑战人格场。
是他父亲的标签。
“你瞧瞧你,像个什么样子?”
“那么,你呢?
孟博远再度醒来时,已经被带回北城,关在了祖宅。
他牺牲了自己,拯救了海城。”
“你是孤儿?
秦步月原本就不讨厌他,这会儿更有种同病相怜的感慨,她主动提出:“需要我帮你联系个护工吗?”
秦步月也愣了愣,她又问:“你的家人呢?”
这么巧,秦步月没想到自己车祸住个院,病友都和自己一样惨。
他父亲没来见他,母亲也只给他留了个信:让他别闹。”
出了这么大事故,过了这么久,怎么都没个家人来探望他。”
原以为父亲不会同意,谁知他轻叹口气,摆摆手道:“去吧。
孟博远似是没想到她会说话,怔了下后,回道:“没有。”
孟博远都包成粽子了,一个人是肯定不行的,估计护士那边还没忙完,等忙完了也会来让他找护工。是三哥护住了最后的火苗!”
孟博远低着头,闷不出声。”
“他不可能是叛党!”
“嗯。
不算。
在虚拟场,他百无聊赖地拿下第一,只觉无趣。
没想到她不看他了,孟博远却微微转头,直勾勾地盯着她。
一道无形的墙拦住了他,将他困在了原地。这视线颇为复杂,好像知道自己在梦中,知道对面是个“假人”,所以看得肆无忌惮。”
孟博音说得这些,孟博远都知道。
方向没了,胜之不武,就像一拳狠狠打在了棉花上,只有浓浓的无奈。”
“你二十岁了,不是十二岁,能别这么幼稚吗!
孟博远对人格场早有耳闻,他自然知道“哲学家”有极大概率遇到“历史”,然而,他睁开眼时,看到了熟悉又陌生的街道和房屋,看到了海城。
面临那样的灾难,最冷静的反而是个瘦小的女孩,那么小一只,却蕴含着巨大的能量,在绝境中带着大家杀出一条血路,寻到了一线生机。”
“你以为【万家灯火】为什么只是摇摇欲坠?
只是……只是……
孟博远哑着嗓子开口:“我们都知道的事,大伯和大哥……”
孟博音给他一爆栗:“三叔是把你惯坏了!
秦步月是在手机上下的单,不是外卖,而是医院这边的餐厅,自己做了个小程序,方便病人们自主下单,到了时间,会直接送到病区。
到了晚餐时候,杨姨出去拿饭。
他身处海城,亲眼目睹了那照亮全程的白日梦,哪里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最多是他的回忆,他的渴望,他的意难平……
【坚定】……
他到底该坚持什么。
直到一个代打的出现,用实力告诉他,他不过是个“井底之蛙”。
孟博远没出声。”
越是了解这其中的差距,越是明白孟博斐已经不在了。
“哲学家”和“幻想家”本就一脉相承。”
“就这样,还想超过三哥?”
这话点醒了孟博远。
这足以让青春期的少年,偏激叛逆。
哪怕是遥遥数千里,也能隔天裂地,将他挡在外面。”
“那枚伴圣标签可没有‘人性’,祂可不会主动收了【白日梦】。
他努力追逐的人,根本没看见他。
接着是集训地的变故。
秦步月道:“我点多了,吃不完,扔了也可惜……”
孟博远哪有什么胃口,哪里吃得下饭。”
“三哥的情况,别人不知道,你不知道?
孟博远怔怔地出着神,秦步月没有打扰他。”
她之前看他都自己坐起来了,想必摇一摇病床,人是能起来的,就是不知道医嘱如何。秦步月昏迷半个月,刚刚醒了,按理说不该吃这么多,杨姨小声建议:“秦小姐,您还是吃点清淡流食吧。
孟博远只觉血气翻涌,他试图逃出去,然而以他的位阶,哪里出得去。
秦步月主动开口,把他从“梦中”惊醒:“孟先生,没人来照顾你吗?
不只是命运之钟的六大世家,无界之界和规则圣殿也都放宽了条件,这意味着会有很多年轻子弟迷失,却不得不如此。”
秦步月诧异:“为什么?”
孟博远安静了,他老老实实地在家中安排下,历练了数个情绪场,等到情绪平复,他主动提出:“我要融纳【坚定】。
再后来,孟家的四小姐孟博音过来,把他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这是他母亲给他的【禁言】。”
“小六你能不能动动榆木脑袋,好好想想海城的情况,那铺天盖地的白日梦,是说收就能收的?
大概,还有一层孟博远不肯承认的心情——三哥不在乎。”
“平时让你多看点书,你就知道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