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故意装出没有害羞的模样，用寻常的语气问：“是不是味道挺好的？”
祁朔重新望向楼梯的方向，这才连封岌的身影也看不见了。若说到及笄，却意义不一样了。
黯然在寒酥的眼底一闪而过，她转瞬笑起来，说：“好啊。”
她不是有事情要办，只是今日是和封岌一起出门，应他的邀出来走一走，当然不方便和祁山芙一起用午饭，更何况还有祁朔。”
祁山芙眼睛亮晶晶的，说：“因为及笄之后就可以议亲啦！
寒酥转过头，望向封岌，封岌戴着面具，这让寒酥看不见他的表情。她弯下腰，一点一点靠近封岌，她沾了一点花茶的唇贴过来，封岌很配合地张开嘴，由着她将那一口花茶喂给他。”祁山芙拉着寒酥的手轻轻捏了一下，然后她才转身穿过长街，朝哥哥跑过去。”
本就到了吃午饭的时辰，寒酥和封岌出门前并未吃东西。寒酥的目光顺着封岌的视线望去，发现他正看着指上的墨绿扳指。”
寒酥明白了，封岌这是对她刚刚的回答不满意，所以重新问一遍。
“寒姐姐，那我走啦。
封岌慢慢抬起眼，目光沉沉地回望与她对视。
封岌侧过脸，望一眼院墙外的春柳，道：“天色好，出去走走。
自遇见祁家兄妹，封岌没再开口说过一句话。”
“吃饭吧。”她摇着寒酥的手，有撒娇的意味。”
寒酥反应了一下，才知道封岌这话的意思是邀她一起出去走走。他问：“那个人是她的侍卫？”祁山芙松了手。昨天晚上？与上次不同，这一次祁朔陪在祁山芙身边。主动做这样的事情于她而言，仍是十分难为情。
祁山芙跑到哥哥面前时，脸上的笑容不由淡了。
封岌目光微凝，隐约猜到了什么。
祁山芙望着哥哥的背影，紧抿了唇，她顿时有些后悔自己的口无遮拦。
第82章
“将军怎么来了？
这扳指是寒酥送给他的，自寒酥送给他，他便日日戴着。
上一次封岌戴着面具与寒酥光明正大逛街市时遇到了祁山芙，这一次居然又遇到了她。”
“对呀，我上次也见过的。
他们注定是见不得人的关系。她过了一会儿，才看见长街另一边的祁朔。”封岌说。
寒酥小心觑他一眼，又飞快移开目光。
话一出口，熟悉感袭来，她知这话问过很多次，却因今日是白天而更奇怪些。
寒酥对她笑一笑，抬步往楼上去。
封岌跟在她身后。”
寒酥不明所以，说：“挺好的。
寒酥的视线追随着祁山芙，直到她跑到祁朔身边，她才再次望了祁朔一眼。
封岌颔首，道：“再给我赢一坛酒。她坐在窗下专心地雕着印章，一坐就是一上午。她匆匆一眼，又收回视线。
就在封岌要伸手接这杯花茶的前一刻，寒酥先一步缩回了手。她站起身走到封岌前面，弯腰帮他摘下了面具。可是他们怎么可能光明正大地出去踩春光呢？他有话想说，望着寒酥故意扯出的笑颜，却又什么都不想说。两个人就近找了家酒楼——四珍楼。
寒酥略沉吟，放下了手里的花茶。”
封岌坐在那里没什么动作。
寒酥和封岌进了一间雅间，待店小二将菜肴都上齐不会再进来了，寒酥转过脸看向封岌。
寒酥喝一口花茶，却并没有咽下去。”祁山芙眉眼弯弯，她脚步轻盈地跑过来，亲昵地拉住寒酥的手。她小小地抿了一口，对封岌说：“味道挺好的，将军尝尝。
封岌将手中的筷子放下，说：“我不想吃了。”
祁朔收回凝望寒酥的目光，沉默地转身。
“寒姐姐，好巧。
祁朔的目光追随着寒酥，看着她一步步踏着楼梯上楼，直到她的身影看不见了，他的目光才落在封岌的身上。
“你这是在哄我吗？”寒酥问。”
寒酥听她这么说，才恍惚发现祁山芙已经不再是小孩子了。他一手圈住她的腰身，一手抬起她的脸，问：“昨天晚上睡得好吗？”
寒酥掖了掖鬓发，点头说好。封岌刚欲开口，见寒酥自己喝了一口花茶。”
她重新对寒酥笑起来，甜甜地说：“对了，过几日我的及笄日，寒姐姐会来的对吧？昨天晚上两个人没有见面。
可是令寒酥没有想到的是，她居然再次遇见了祁山芙和祁朔。
寒酥微微惊讶，在她的脸蛋上轻轻捏了一把。
寒酥飞快退开，脸颊上不由自主地飘上一抹浅红。
寒酥摇头拒绝，柔声道：“我还有事情要去办，改日再找你一起小聚好不好？”
——他们之前只有一次光明正大地出门。寒酥仔细想了又想，思绪仍是未理清。那一日是除夕，他戴着面具，扮演她的侍卫。”
她不像寻常小姑娘那样提到议亲就害羞得不像话，反而能用好奇的模样主动谈起。
午后春光暖融融，他站在春光里，却与春色格格不入。”祁山芙从座位里站起身，来拉寒酥入座。你忙你的。
寒酥只能继续编造谎言：“我和人约了在楼上谈事情。面具之后，封岌半垂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
祁山芙有一点沮丧，却还是说：“好吧。”
她亲自端起茶杯，送到封岌面前，浅笑着望着他。
她试探着问：“将军昨天晚上没睡好吗？”
寒酥再试探着问：“因为没见到我？
她小心翼翼地对封岌说：“我们走吧。
他语气寻常，可是周身的气压却悄然有一瞬地转变。
她给他赢过一坛酒，他让她看了一场繁京的烟火。
寒酥再次说：“将军尝一尝。
花茶很香，带着她的甜。你是打算来这里吃了东西再去办事情吗？”
封岌沉默了片刻，再问：“昨天晚上睡得好吗？那一起呀！
寒酥端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两杯花茶，第一杯放在封岌面前，第二杯才是自己的。”
“哦……好。她有些感慨地说：“明明记得你生辰快到了。她有点沮丧地问：“哥哥，寒姐姐真的不能做我嫂嫂了吗？可若说十五岁生辰，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同。
“寒姐姐，我和哥哥刚要找一家酒楼吃午饭，你也一起去好不好？
寒酥双手抵在膝上，弯下腰与他平视，轻声问：“将军昨天晚上怎么没有来？她抬头，被窗外的人脸吓了一跳，轻啊了一声。”
封岌突然轻笑了一声。她慢慢拧了眉，眸中浮现困惑。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嘴，警告自己以后不能再什么话都拿起就说了……
她小跑着追上哥哥，说起别的话题。
“罢了。
寒酥不知道怎么接这话，垂着眼睛胡乱说：“也不知道这家酒楼的四珍招牌菜好不好吃……”
封岌拉起寒酥的手，将人拉过来，抱在腿上。
寒酥从封岌腿上离开的那一刻，有什么念头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封岌问。
寒酥见了祁山芙，立刻展露笑颜。
封岌立在窗外，正看着她，也不知道他在那里站了多久。”祁山芙双手捧着脸，“不愧是赫延王府的侍卫，好高哦！
“寒姐姐！
直到有些累了，她轻轻甩着发酸的手腕。又要让将军假扮我的侍卫了。”
封岌刚拿起筷子的动作一顿。
——她终于主动问了。
祁朔却在远处停住脚步，隔着一条街，遥望着寒酥。他握在寒酥腰身的另一只手也用力轻抬，将人从他推开推开，各吃各饭。”封岌松开抬着寒酥面颊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