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俊仪拄着扫把在门口,趾高气昂:“哟,庄大小姐来了。”
脚步声从二楼至楼梯沉下,渐远,一路到了院子里,响起引擎声。
缇文跟他一前一后上了车,脑子里忍不住就想起应隐那句“你表哥在车上玩女明星”。
应隐被他吻得想哭,手握成拳,负气地在他肩上又推又打了数下,冷不丁被他一把扣住,按到了枕上。
天啊,这迈巴赫到处透露着一股那什么……淫靡的气息!除了艺人经纪,我还准备在香港另外注册一间公司,为我感兴趣的电影项目投资,当然,它也主要是服务于你,所以今后你会是带资进组的影后,你可有意见?”
应隐一怔,干哑又渴的嗓子吞咽一下,气喘吁吁的,胸腔里又鼓点擂擂,弄得她耳朵内外都是声响,仿佛耳鸣。
挂断后,他首先拨通电话给辰野第一大股东汤野。
虽然他已经退居幕后很多年,手边又有太多能赚钱的产业,对辰野差不多快到了放任自流的边缘了,但应隐是公司最重要的艺人资产,麦安言必须通报给他。”应隐放下茶杯:“说说你对工作室的想法。”
“你把缇文安插到我身边,给你通风报信。商邵贴着她耳朵,字字低哑着:“应隐,下次可以换个更重要的人比。”应隐把人推开,翻身下了床。
他沉舒一口气,拧了拧领带:“当时没想别的,缇文也没有背叛你,别怪她。
法式对开门的水纹玻璃外,人影晃动。
他的洗手间通透明亮,一气贯之的大理石台面五米长,上面是同样长度的高清银镜。”
这次不等应隐再赶,他主动拎起大衣,走至房门口。她是吃不消了,恳求商邵放过她。”
缇文:“表哥跟别人不一样,他总有办法跟你讲道理,不听也得听。”
应隐扯起一张毯子裹住身体,推着商邵出门。”
“你这是因果倒置。应隐当场哭了。我还等着进去劝架呢。”
三天后,麦安言接到了来自香港咏诚律师事务所,对方表示要就应隐的解约一事来跟他谈谈。”
“主要还是从宋总那儿开始……加上最近公司推小阮,委屈了她。”
“你不会耽误我生意吧。
他吻得很强势,应隐泄了力气,身上冒出一股薄汗,睡裙卷到了小腹上。不过这样的话,你的业务不就跟你另一个表哥重了么?镜子里她发丝凌乱衣不蔽体,浑身哪处柔软都在颤,而他却齐整地穿着黑色睡袍,脸上不辨喜怒,充满着一股危险的掌控欲。”
她笑一笑:“是我想得太简单了。剩余借三千万,我原本想,对商先生这样的人来说,无非是漏漏指缝的小事。也不摔东西?
商邵眉心微跳:“闭嘴。”
“那你又为什么不干脆去柯屿的工作室呢?”
缇文:“……”
她是个行动力强的,隔了一天,她换上全副大小姐装束,拎上她最便宜的公文包——爱马仕黑金,开着两百多万的奥迪小超跑登了门。
“我……我还在生气呢……”
商邵的动作和亲吻都停下来:“还在气什么?
二楼窗前没有人影,只有半扇百叶帘依旧遮着。”
应隐瞥过目光,眨了下眼:“我不觉得,刚刚只是一时口快,别笑我了……”
商邵拂开她额发,洞悉的目光看得她身体轻颤起来。”商邵对她这一堆明事理的台词都视而不见,径直问:“你觉得你在我心里,可以跟缇文比?表的堂的都是一家,拿着香港身份证,说着港府话。更不该不自量力地跟缇文比。
俊仪压着声音:“怎么不吵架呀?”
应隐歪了歪脑袋,对她伸出手:“合作愉快——如果你能搞定辰野的话。过了会儿,他低下头,毫无征兆地吻住她。”
缇文一怔,松了口气:“你不生我气?
第二点不足为外人道的理由是,他的顶头上司、辰野的执行总裁与他素来不合,麦安言打心底里不服他。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她怎么能因为不借钱,就迁怒于他?
这屋子隔音好,应隐心里有底,镇定地拂一拂凌乱的发:“送商先生下楼。
睡裙薄,掩不住她胸前风光,看得商邵目光晦涩发沉。
商邵再度吻她,这回捞起她,将她整个贴抱进怀里,手掌压实她脊心,吻得人像折颈的天鹅。
她眼神乱瞟,商邵让她安分点。
吻过后的鼻息滚烫,湿热地笼在应隐耳廓。领带确实有些乱了,熨得笔挺的黑衬衣也起了褶,让人想歪。”
“这个位置很重要,我不放心别人,何况如果不是她过来了,你的合伙人还没着落。”
“哄人的时候讲道理?
应隐瞥了眼庄缇文:“庄小姐也一起走吧。”
缇文瞪大眼睛看他表哥,商邵揽了下她肩:“让她好好休息,别打扰她。”
缇文将她轻轻一撇,轻快地说:“走开,自己玩。
商邵脚步不动,看样子是有些疲倦,俯身紧抱了她一会:“最近很累,原本是想在你这儿睡个午觉的。据我所知,三月影视他也有股权,你们又是密友,你又何必大费周折,要自立门户?
对啊,他没有义务借给她,或者救她于水火。”
她这次是带着律师的建议过来的,敲了门,应隐正捧一杯热茶在窗前。
连着坦桑的两晚,她的身体就没休息过,总疑心自己会缺水。”
缇文:“对啊,怎么不吵呢?”
“嗯,他的作风我知道。”
“你还没回答我。
应隐此刻被禁锢吻着,想到这点,刚刚抚平的气又冒了出来。”
屋内热着,各种香味氤氲,密不透风的,应隐觉得喘不上气,面红耳赤着。”
“我这个人不算长情,所以现在只想把你一个艺人经营好,将来如果你能走通自己的路,而我又对这行还有兴趣,我才会考虑运营别的艺人。他的三月影视这几年没少赚。”庄缇文哪壶不开提哪壶。”庄缇文已经操心上了。
汤野抽时间听了他的汇报,语气毫无波澜:“小隐是个懂事的,又看重钱,一亿多的违约金她肯掏,说明公司把她逼到了这个份上。
门被拧开,一直试图听墙角的两人立刻“咳咳”两声,像两只麻雀般分头跳开。不过我刚刚重新盘点了一下,我昨晚上少算了一千,帐户里其实差不多快有六千,柯老师再借我两千,银行贷我两千,这就一亿了。
好难堪。
麦安言恶狠狠抽着烟,固执地强调他会与应隐本人沟通。
“你不是说交给你吗,原来你没想好怎么哄啊?”
又亲一亲她耳廓:“实在很怪我,就冷静一两天,气消了再找我。我还有别的投资可以转手,房子、酒庄、铺面、写字楼、股票、基金,没问题的。听到动静,她毫不惊讶,径直问:“如果我不想跟辰野撕上法庭,你有什么办法可以谈到一亿?”
俊仪“哦”一声,打量商邵。在讲道理吗?”
应隐笑了笑:“我没意见,只要你有钱。”
“是我邀请你来的,这是我们的缘份,与商先生无关。
在这种耻辱中,应隐却倏然想通了,灵台清明,茅塞顿开。
司机热着车,商邵手挽大衣,驻足,略略抬眸望了一眼。
商邵睁开眼眸,语气寡淡:“我的那份哄好了,没哄好的是你那份,你自己想办法。
应隐想通了这一层,心情平和起来:“商先生,你别误会,我只是想,预支七千万虽然理亏,但也不是没先例,何况我们有合同在,我又是公众人物,无论如何不会赖帐的。为什么不直接跟商陆合伙呢?
如果不是这么过分,早上又说不借钱,她也不至于气得当场就走。
她跟缇文比,多少有点摆不清自己位置了。
枕头柔软,她手掌和小臂都陷进去,商邵拇指抵进她的掌心,揉着。”俊仪颇为了解应隐:“我们小隐不吃这套。
可是她也没有多余的力气把人推开,只能转开脸,躲过他的吻,尾音轻颤着叫他:“商……唔……商先生……”
商邵漫不经心地“嗯”一声。昨夜,真丢不起半夜让佣人来换床单的这种脸,在她语不成句的央求下,商邵才大发慈悲地抱她进了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