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寒酥才是需要鼓励支持的那一个,封岌很快调整了情绪。”封岌道。”
寒酥轻轻抚摸着自己耗时一年多编写的课程,感慨道:“而若我只是民女之身,就做不了这些。”
翠微皱着眉头想了想,问:“这……就叫做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寒酥被她逗笑了,道:“哪里有你说得这么严重?”
封岌后知后觉地看了一眼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
翠微赶忙扶着寒酥到床榻上躺下。
寒酥点头说好。女儿可以带在身边,儿子却要早早分别。”
翠微的眼睛亮起来,她问:“我还能回来?
纵寒酥产程很顺利,人也虚脱了。
小小的一点,承载着她与封岌两个人的血肉。就出宫嫁人去吧。不过预产期也就这两日了,寒酥并不敢马虎大意。寒酥蹲下来抱一抱女儿,问:“有没有听小姨的话?”寒酥认真道,“而如今,站在高位才能更快更好地建学堂、颁育政。
夜深了,阒无人声。然而在今天,他虽然面上仍旧沉稳,心里却慌得要命。可旁边的几个宫婢却对封岌这话一脸茫然。
寒酥无奈地摇头,道:“别傻了,一直待在我身边一辈子不嫁了?
寒酥轻颔首,道:“你也不能日夜守在我身边端茶倒水,也该为自己考虑了。
不过片刻后,封岌又改了口,道:“还是女儿吧。他在她身边坐下,用温柔的语气对她说:“没事,我们的孩子一直很乖,今日也不会捣乱,会很快平安出生。不过封岌陪在她身边,让她的紧张情绪淡去不少。
他回到与寒酥的卧房,卧房里虽然已经被收拾过,可仍旧还残着一点血腥味儿。
怀曦小公主是圣上如今唯一的子嗣,她的周岁宴,不仅让宫里忙碌起来,也让朝臣们为小公主精心准备生辰礼。她令人去请太医和产婆过来,也派人去告诉了封岌一声。可既然两个人都互相心悦,早日成家才是紧要事。
“不能哭,伤眼睛。原先不觉得怕,可真到了这一日,她心里还是有一点担忧。
翠微刚想再说什么,就见寒酥皱了眉。”
寒酥轻“嗯”了一声,慢慢闭上眼睛。
小公主立刻从寒笙怀里下了地,朝父母小跑过去。”
“当然。
封岌沉默地看着她。封岌陪在她身边,与她说说话,还喂她吃了一块糕点。
与外面的热闹不同,小公主此时正趴在寒笙的怀里睡觉。娘娘喜欢山水为伴的日子,还喜欢在乡野间教书!”翠微立刻站起身,“是不是要发动了?
深居简出的太后也从她的宫中出来,参加小公主的周岁宴。他立在庭院里,这才发现自己的掌心全是汗。
寒酥反手握住了封岌的手,对他微笑着,说:“刚刚有些发动的迹象,现在没什么反应,也不疼。
小公主将小嘴张得大大的,软绵绵地打哈欠,她哼唧了两声,奶声奶起地喊姨姨。
“娘娘有事跟我说?难道不是儿子留在身边女儿嫁去别人家吗?
女儿被乳娘放在小摇篮里,正睡着。
封岌比产婆和太医先一步到,他肃着脸,直奔床榻而去,握住寒酥的手,问:“感觉怎么样了?
女儿松了手,封岌还保持着手指被女儿攥着的动作。
本是征战沙场十几年的人,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不知何为惧怕和紧张。等到了小公主生辰这一日,贺礼从五湖四海送到宫中,堆满了半个宫殿。可是娘娘当初想要在边地的假死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就出了烽火台的事情……
“翠微,与山水为伴教书育人的日子确实很好。”
“那你打算让长河一直在外头等着你?
怀曦从柔软的怀抱到了一个硬邦邦的怀抱,她有一点不舒服。
翠微心口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若是没遇到中意的,我留你一辈子也不错。
好在一切平安。
封岌和寒酥从外面进来。”
寒酥微笑着点头。
寒酥一会儿疼,一会儿又像没事人一样。她视线落在自己的肚子上,她有预感也就这一两日了。”
寒酥没说话,她转过脸望向桌上高高的一摞启蒙套书。
寒酥偎靠着封岌,问:“你希望是儿子还是女儿?”封岌谨记坐月子的一百项注意事项。”
寒酥有些惊讶地望向封岌握过来的手。”
寒酥的肚子刚刚突然疼了一下,那疼痛来得快去得也快。
“怎么了?”翠微问。
宫中的凶险来源争斗,可如今宫中根本没有人和寒酥争斗,那日子还不舒心?他细细感受着女儿软乎乎的小手。好半晌,他才放下手。他弯下腰来,轻轻将吻落在寒酥的眼睛上。
“就是你,让你母亲辛苦了一年。他们两个人的女儿在寒酥的一整个孕期都很乖,到了生产这一日也很乖。圣上是不是说反了?”翠微道。她很喜欢寒笙,喜欢寒笙给她吹笛子、弹琵琶,更喜欢这样抱着寒笙。”
“我不……”翠微眉头拧起来。
产婆和太医还没到,她的疼痛感再一次来临。”
“是,我们的女儿。
待寒酥睡着了,封岌仔细给她盖好被子,走出去。如今我这也快生了。”
翠微目光躲闪,闷声:“我哪也不走。
这婴儿实在太小,他怕这么轻轻一戳,就把她的小脸蛋戳破了。等孩子出生了,你也能放心些。她很快睡着,睡时唇角攀着笑。
寒酥习惯性地将手搭放在自己的肚子上,道:“原先让你走,你是一定不会走的。
封岌垂眼看她,唇角攀上一丝柔和的笑。原来这就是血脉相连的感觉,纵使女儿已经被乳娘抱走不在她身边,可是她感受得到在这世上有一个人,从此与她再也切割不开。
翠微眼中浮现困惑,她闷声道:“都说皇后是女人堆里最大的,可我知道娘娘并不喜欢这些头衔。不过是爹爹!
“我们要往前面去了。
傍晚,晚霞将天上的云朵烧红时,小公主顺顺遂遂地出生了。
寒酥觉得应该还没到时候,可是封岌事先千叮咛万嘱咐,让她稍感觉有些疼痛时,立刻派人去寻他。
“那等娘娘生了我再走。
在战场上混了半辈子的人,从没像今日这样对血腥味儿生惧。可是我能教多少人识字?”寒酥道。当皇后这件事被你说得这么可怕,旁人听了还以为咱们两个不食肉糜呢。”
“有哦,怀曦乖乖!
寒酥朝寒笙走过去,习惯性地去牵妹妹的手。
事实证明,封岌今日的话说对了。
翠微迟疑了一下,才开口:“娘娘喜欢现在的生活吗?又看了女儿一眼,交待乳娘仔细照看。
——封岌并不知道自己的手在抖。”封岌握紧寒酥的手,“休息一会儿。”封岌朝女儿伸出手,将要碰到她的小脸蛋时,又硬生生停下动作。”寒笙摸摸小公主的头。
“怀曦醒一醒,咱们要去前面啦。是爹爹的话,就算是硬邦邦也很喜欢!
寒酥不忘叮嘱一句:“当心些。
一年后。”
“没什么区别。”
翠微想了想,默默点头。只要你想回来,随时都可以回来。
她柔软的小手包裹住封岌的食指,封岌懵了一下,如临大敌般一动不敢动。
封岌长长舒出一口气,这才转身去看女儿。
他刚要收回手,食指却被女儿握住。她软惫地躺在床榻上,偏过脸来望向身边的女儿。我一个人的力量总是有限。惊觉她这么小,也不比他的拳头大多少。她翘起唇角,发自内心地笑了。
翠微轻咬下唇,不吭声了。她抱住爹爹的脖子,在爹爹脸上亲一口。等过几年,小夫妻燕尔新婚的头几年过去了,你再回来我身边做事就是。封岌拉过寒酥的手,在她的指背上落下轻轻一吻。”
寒酥笑了,她亲一亲女儿的小脸蛋,将女儿抱起来,然后侧转过身,将怀里的女儿递给封岌。”寒酥道。”
封岌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把女儿接过来,牢牢抱在怀里。”寒酥问。他悄无声息地床榻外侧躺下,轻轻拥着寒酥,与她共眠。”
两个人对视一眼,皆有些话不必言尽自懂得的意味。”
翠微总觉得若娘娘想要设计假死,就算是英明如陛下也未必能赢得过娘娘。不不,等出了月子!
只是这样望一眼,寒酥的眼中立刻浮出一汪泪来。再说了,其实如今在宫里也没什么不好,只是家大了些而已。
封岌走到床边,见寒酥还在睡着。
寒酥这才看向封岌,她弯眸,声线低弱:“我们的女儿。
今日是小公主的周岁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