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洛琪拿蒋盛和举例子，“我们老板，小时候比你家儿子还让人头疼，听蒋董说，检讨书一学期都写好几次。

　　“师父。”他转身回去，从抽屉拿出一个眼镜盒，是他最常用的一副金边眼镜。

　　八点四十，洛琪过去提醒蒋盛和：“蒋总，可以出发了。

　　她走近，“蒋总。居秘书中午都没来得及午休，手头上需要交出去的工作太多。

　　“我的一些工作习惯，你可以问问居秘书。

　　他的伤疤，她怎么可能去戳。

　　十二点十分，开幕式结束。

　　洛琪突然想到近视眼镜，那晚他开车，专程返回蒋董家拿眼镜。

　　此时上海，裴时霄也突然想起洛致丘的公司。而这份尊重是蒋盛和这个老板给她的。

　　从蒋月如的助理转为蒋盛和的助理，在高层看来，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她是蒋月如最信任的人，蒋盛和放心她。”

　　这是标准答案。”

　　洛于礼问：“还欠什么钱？”

　　“不用。

　　居秘书对她说过，四十二层整层楼，最不好相处的人是蒋盛和。你说以后他怎么办。”

　　“打听一下，洛琪最近怎么样。

　　他捏捏鼻梁，打电话让秘书去查查洛琪父亲公司现在什么情况。

　　在他身边就行。蒋总，您还有其他要求吗？

　　蒋盛和抻衣袖的手微顿，这是她第一次上心他的事，即便是为了工作。

　　洛琪需要交接的工作并不多，蒋月如原先的工作大半都由蒋盛和接手，这部分相关工作，她到了蒋盛和那里拾起来继续干，不用交接。”

　　焦虑是真焦虑，不由揉揉额角。

　　将这事忘得一干二净。

　　他们同她打招呼，语气轻快。尤其是蒋总这种让很多女人都惦记的老板，我们做助理的，首先嘴巴要严。”

　　她言归正传，切入正题，详细说了说蒋盛和的一些习惯，都是跟工作有关，也是洛琪不曾了解的一面。”洛琪告辞。”

　　洛琪自然不会多问，因为蒋盛和跟她说过，他被感情困扰过。

　　洛琪接过眼镜盒，蒋盛和见她把眼镜盒放进她随身的包里。

　　周五那天，她的任命下来。”

　　“我没法放宽呀。”洛琪站在门口没进去，“晚上如果有空，你打我电话，我向你了解一下蒋总的一些工作习惯。”

　　“不欠他的。”

　　洛琪成了今天会议中场休息的焦点，找她攀谈的人一拨又一拨，攀谈的最后无一例外是添加她的联系方式。

　　紧跟着去加州出差，回来就发生了崔芃楼下那一幕。

　　蒋盛和突然很想知道，她如果不把他当老板，不需要对他虚与委蛇时，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回答。

　　居秘书还在公司加班，但天大地大，不如老板的事大，于是定了闹铃，七点半准时打给洛琪。”

　　“你不来找我我也会去找你。”洛琪轻扣门板。

　　忙了快半小时，蒋盛和才来。

　　她询问：“蒋总，您有没有多余的眼镜，我备一副。

　　今天没有时间开例会，老板要参加一个洽谈会的开幕式。以前是我姑妈的助理。”

　　她现在真正担心的是，堂哥家的公司，没有了裴时霄家这个大客户，很难再找到差不多的大客户，到时产能过剩，接下来就要面临裁员等各种问题。

　　洛于礼其实知道二叔公司的现状，昨天只是假装不知道，不希望堂妹担心，只能撒谎说帮忙打听一下，情况应该不严重。

　　洛琪感谢，一一记下。”

　　被介绍的两人也站起来，客气寒暄几句。我工作调动，算是晋升，工资比以前涨了差不多30%。

　　从蒋盛和办公室出来，洛琪去找居秘书。

　　秘书接着汇报：“洛小姐最近正常上班，蒋月如因为身体原因，提前退休，洛小姐不再担任蒋月如的助理。他近视三百度，用上眼镜的场合还是有的。”居秘书委婉道：“这是我跟蒋总配合时总结出来的一些习惯，人跟不同的人相处，模式肯定不一样，你尽量找到你跟他更高效的相处模式。

　　晚上回到家，居秘书的电话如约而至。

　　洛琪拿本子简单记录，从到至尾，居秘书没有提到一件跟他个人生活有关的。

　　蒋盛和转脸, 找了一圈没找到人。”

　　洛琪只好说：“我没急，担心我爸着急。

　　五天过去，每一株小黄瓜都发芽了，小小的两片叶子，阳台光照足，看上去长势还不错。

　　老板喜欢洛琪是总裁办公开的秘密。”

　　裴时霄微怔，“知道了。

　　洛琪从没想过, 当众会有这样的待遇和尊重。

　　她摁了四十二。接下来会很忙，尽量缩短磨合期。

　　拍了几张照片，还没来记得传给洛雨，堂哥的电话进来。

　　“有。没有电话，没有消息，不知道她每天在干什么。

　　他是主办方特邀嘉宾，坐在第一排。”蒋盛和公事公办，“你对年薪有什么期望发邮件给我，到时会有个综合评定。

　　目送洛琪坐下来，有人窃窃私语，“她是蒋盛和的特助？

　　就在刚刚，突然特别想她。

　　当初他有把这事给放心上，还想着找个合适的人帮忙。我脱离了苦海，你辛苦啦。”

　　洛琪：“......但该提的我还是会提。”

　　助理一职就这么敲定下来，省去了很多流程。”

　　蒋盛和起身，拿了搭在椅背的西装，边走边穿。”

　　洛琪应下：“好的，我会找居秘书详细了解。

　　他们意外的大概是，她放弃了去远维医疗这个失不再来的机会。”

　　洛于礼避重就轻：“问过了，原材料涨得厉害，产品价格上没了竞争优势，跟以前肯定没法比。

　　挂了电话，洛于礼在想着该怎么帮二叔。

　　“刚刚忙完，喝口水正准备回去，先给你打电话，回到家我怕被我儿子气忘了。”

　　涉及到工资，洛琪毫不含糊，当蒋盛和助理比当蒋月如助理工作强度大，她有信心胜任这份工作。

　　“差不多就这些。

　　不知道居秘书以前备不备眼镜。

　　她不是第一个到，小姜和其他两个同事早早过来。】

　　洛琪看到消息过去, 她身材高挑, 即便穿着款式普通的西装, 一路走过去, 不少人没挪开眼, 其中还有两位女士种草了她身上的小西装。

　　作为助理该有的自觉性。”

　　她本想说‘舒适’的相处模式，到了嘴边又改成‘高效’，这样显得有距离感。

　　“什么时候签的？”

　　“嗯，以前居秘书那个角色。现在都卷，他倒好，给我直接躺平。九点半开幕，举办地点距离远维大厦五公里左右。长这么漂亮，我还以为就是个生活秘书。

　　其余的，交接给下一任副董事长的秘书。

　　她现在是蒋盛和的助理，蒋盛和不仅仅是远维集团的最大老板，还是蒋家的三公子，自然她就成了需要结交的对象。　蒋盛和猜不透她在腹诽什么，继续：“工作上和我意见不合时，可以提出自己的看法，不过得有心理准备，你提了可能白提，我不一定采纳。”

　　洛琪稍微松口气，她要求不高，能撑下去就行，“让我爸别急，钱我还。也是昨天，新的任命下来，成为蒋盛和的助理。

　　蒋盛和又向他们介绍洛琪：“新任特助，洛琪。

　　“蒋总的感情状况，我们总裁办没一个人清楚。

　　他们三人坐下，她拿着手机和资料回自己位子。”居秘书压低声音：“晚上我们好好吐槽吐槽他。

　　“暂时没有。”

　　周一很快到来，洛琪上岗的第一天。”

　　洛于礼明白了，“那些钱是我们要借给二叔的，借的时候就说过，什么时候有钱什么时候还，你急什么？在远维内部，实际权利比副总大。”

　　洛琪人在阳台，在看她的黄瓜种子有没有鼓出芽。”

　　“今天上午。

　　二叔那个行业他不熟悉，人脉关系通不到，能帮的忙有限。”

　　裴时霄自责不已，如果洛致丘不是走投无路，不会签对赌协议。

　　门本来就开着，居秘书热情道：“进来坐，有水果，自己拿别客气。”

　　居秘书扑哧一声笑出来，心情大好，“可别让他知道，你知道这事。

　　一位姓任, 一位姓叶, 洛琪在此之前知道他们俩的大名。

　　居秘书假模假样叮嘱洛琪：“切忌别试探蒋总的感情问题，蒋总的私人行程安排也别多问一句，反正你知道的越少越好。

第二十二章

　　这次洽谈会为期两天, 蒋盛和参加第一天上午的开幕式，以及第二天下午的签约仪式。

　　裴时霄上午约了人谈事，下午才回公司，在回去的路上，秘书打电话给他，说洛致丘的公司因为撑不下去，与一家投资公司签了对赌协议。

　　进了电梯，习惯性按原来办公室那层，电梯停靠才恍然，以后要去的是老板所在的楼层。”

　　秘书问：“裴总，还有什么吩咐？

　　洛琪习惯着新办公室的布局，这间是居秘书以前的办公室，视野开阔。

　　“谢谢蒋总的信任。”提到儿子，居秘书叹气，“活了三十七八年，我就没见过这样的小孩，真的。”以备不时之需。

　　今晚加班到九点钟才回去，回家第一件事是去阳台看小黄瓜。”

　　洛琪笑，“电话联系。

　　蒋盛和再次拿起鼠标，“回去忙吧。”

　　“厉害。后来被崔芃一打岔，又有个项目启动，他要开的会一个接一个。

　　洛琪作为随行人员, 开幕式那场，座位在侧边，距离蒋盛和很远，中间隔了几十个人。

　　“才二年级，你放宽心。”

　　蒋盛和没坐着给她手机, 他站起来，把手里的一份资料连同两部手机都给她, 介绍旁边的几人给她认识。

　　“哥，我爸那边怎么样？”

　　她没再打扰居秘书，回自己办公室。欠裴时霄的？”

　　他对她从来没有过任何要求。

　　“师父，你忙完啦？”

　　这段时间他没打扰她，事情多是一方面，也想让自己平静下来。”

　　说这话的时候，居秘书不免心虚。

　　她昨天让堂哥帮忙打听一下，父亲的公司现在什么情况，堂哥回话了。手机放你那。

　　次日，周六。

　　会场里只有少数几人认识洛琪, 以前同蒋月如打过交道的知道她是谁，了解她业务能力怎样, 但大多数都不认识她, 对她的印象只有一个, 花瓶。

　　他发消息给她：【坐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