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人默契对视,旋即望向席上。
唐峭:“为什么要偷那对龙角?”
“你说那个沈涟?
“又是你们……”荆小玉眯了眯眼睛,裙摆在空中飘扬,“我怎么这么倒霉,在哪儿都能碰上你们这对夫妻?
沈漆灯目光一凝,一把握住唐峭的手疾退数尺,与此同时,一道蓝色身影飞掠而来,挥剑挡下了那道耀眼的剑光。
荆小玉脸色一变, 立刻双手交握,一柄长剑从她的手心浮现而出, 她握住剑柄,猛然一挥, 两道剑光在空中相击,发出激烈的碰撞。”
荆小玉将目光移向他,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
“没什么意思,你自己想。沈漆灯一脚踩上去,唇角含笑,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
“凑巧罢了。剑光自黑夜中亮起,如万雷奔腾,星河川流,与荆小玉的剑光相似,却比她的剑光耀眼百倍,也森冷百倍。
“还能拿得起来吗?”
荆小玉仰头看着她,额头渗出冷汗,眼神却很倔强:“我才不告诉你。宴上登时乱作一团,在一片混乱中,一道身影极快地跑出了厅堂。
沈漆灯轻挑眉梢, 唐峭也随之蹙眉。”
荆小玉恨恨地看着他,另一只完好的手灵活一翻,指间旋即多出一张爆破符。”
唐峭:“她不归我们管。”
众人很快反应过来,纷纷运转灵力,将之前喝下的酒都逼出来。
“闪开!
是那名紫衣女子。”
荆小玉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她不再看荆小玉,又放出数十根藤蔓将荆小玉牢牢绑住,然后侧头对沈漆灯说:“走吧。
藤蔓被剑光斩断, 纷纷掉落, 荆小玉落在飞檐上, 莞尔一笑。
唐峭与沈漆灯对视一眼,二人几乎同时起身,迅速追了出去。
唐峭面色沉静,双手结印,一道金色大阵突然出现在她和沈漆灯的脚下。
唐峭抬手结印,数十根藤蔓倏然飞出,如灵蛇般捆住了她,几乎是同一瞬间,一道冰冷剑光袭了过去。
沈漆灯讥诮地看着她,指尖亮起幽幽蓝火:“要我把你的眼睛挖出来吗?
这次蛇首直接张口,松开了一直紧咬的蛇尾,接着扭转方向,在她的虎口处咬了一下。”
沈漆灯似乎有些遗憾:“就这么放过她?”唐峭并不想多做解释,她平静地俯视荆小玉,目光像浸了冰雪,“酒里的毒,是你下的?
“啊啊啊——!
“别以为只有你们会用剑。他反手握剑,剑刃闪过银色寒芒,下一刻,他的身形突然在原地消失,荆小玉神色微变,紧接着,她握剑的手背突然传来一阵钻心般的剧痛。”
唐峭走过来,平静地从她手中取走爆破符:“我的耐心不多。
连沈涟都倒在了坐席上,手中酒杯滚落在地。
荆小玉的右手鲜血淋漓,她狼狈地坐在地上,裙摆蹭上血污,看向唐峭与沈漆灯的眼神充满愤恨。”
荆小玉痛得尖叫出声,鲜血从她的手背汩汩流出,她无法控制,连人带剑一起从飞檐上掉落下去。”
沈漆灯侧眸看了她一眼,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似有若无地翘起。
第44章
唐峭从沈漆灯的笑声里听出了一丝幸灾乐祸的味道。”荆小玉嗤笑,“他已经被我毒倒了。”
唐峭笑了:“你居然还记得他。”
唐峭:“……”
你管得也太多了,而且这是现在应该讨论的事情吗?”
荆小玉理直气壮:“好东西谁不想偷?
这是一道恢弘壮丽的剑光。
这时,一道剑光突然划破夜空,从天而降。
“怎么回事?
“是为了那对龙角吧?”
唐峭不假思索:“那就带你去见崔黎吧。
这家伙还真是不分场合……
唐峭瞪了他一眼, 扭头看向荆小玉,冷冷强调:“我和他不是夫妻。”
嘴还挺硬。”
沈漆灯闻言,不在意地笑笑,松开了她的手。
宾客们正在推杯换盏、把酒言欢,然而变故突生,如同倾倒的多米诺牌一般,一转眼的功夫,接近一半人便倒了下去。”
溶溶月色下,一个白衣黑发的男子静静立在飞檐之上,手持一柄长剑,剑光清冷幽寂,比月色更刺骨。”
荆小玉轻哼一声:“你有证据吗?”
唐峭怀疑是自己表现出来的震慑力太低了。”
荆小玉闻言,顿时警觉:“你们要带我去哪儿?
唐峭正好口渴,端起酒杯,正要送到唇边,腕上的衔尾蛇镯子突然动了一下。”
沈漆灯眸光一动:“酒里有毒。”
“沈兄?
是消失在安乐村的荆小玉。
唐峭:“……”
她立即将镯子举到沈漆灯的眼前,说:“你看。
女子慢慢转身,月光倾泻而下,照出一张俏丽而熟悉的面孔。”
“毕竟也是我看中的人, 虽然无趣, 但也不是这么快就能忘记的。”
“你的目的是什么?”
唐峭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又坐回去。
是宋皎。
长剑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脸上覆了一张白色面具,面具上没有任何花纹,只有两个狭长的黑洞。
荆小玉使出的剑法极为强悍, 如果对手不是沈漆灯,这会儿恐怕已经被剑势反伤,流血不止。
宴席上温度渐高,少顷,一名仆从过来为他们添酒。
藤蔓被剑光割断,荆小玉看向空中,惊喜道:“主人!她毫不迟疑,正要将爆破符扔向沈漆灯,身侧突然传来极快的抽动声,紧接着,几根柔韧的藤蔓倏地缠上她的五指。”
“不是夫妻?
这是……近距离的传送阵!范兄?”
“比起和你一起出去,”唐峭扬起微笑,“我觉得还是这里更舒服一点。
“你们两个为什么总要妨碍我?
夜色之中,剑光似乎与什么东西狠狠相击,只听“咔嚓”一声,许多如镜子般通透的碎片从紫衣女子的身上掉了下来。”
“……”
唐峭突然有种自己在浪费时间的感觉。
厅外夜色浓郁,凉风飒飒,紫衣身影疾驰飞掠,速度快得惊人。
沈漆灯挑眉:“不去透气了?
“不承认也没关系。”
说着,她再次起剑,剑锋凝聚起森冷光芒,如奔雷疾走,转眼便向二人冲去。
唐峭微眯双眼,试探性地将酒杯继续往嘴边送。
“老实一点。”
荆小玉想起右手被刺穿的痛楚,这才不情不愿地避开视线。他没有跟你们一起?”荆小玉面露羞涩,白皙的脸颊泛起红晕, 如同情窦初开的纯真少女, “况且, 我还欠他一块帕子呢……”
话音未落,又是一道凛冽剑光向她袭去。”
“自然是带你去见沈尊主。
沈漆灯眼眸透亮,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唐峭的意思。”荆小玉似乎不信,“那你们干嘛总是黏在一起?”唐峭继续道,“现在回答第二个问题。”
唐峭:“……”
她听到沈漆灯发出了一声轻笑。
她微微凝眸,正要转变拷问方式,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沈漆灯突然开口。
“崔黎呢?”
唐峭懒得与荆小玉多说,她收紧手中藤蔓,转身便往回走。”
“不好……这酒有毒!
她懒得多说, 手指一动, 捆住荆小玉的藤蔓瞬间收紧, 荆小玉疼得直吸气,神色却全然不惧。”
一声厉喝在二人身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