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已经得到她了……”
沈漆灯笑了笑：“怎么， 你很嫉妒吗？
“所以你让我在那一晚死去， 不是因为我只能活到那一晚， 而是因为你需要我死在那一晚？”
唐峭狐疑道：“你不怕我破坏这个世界的平衡了？
“所以……我决定将原本属于你的寿命还给你。”
楼主敛下视线， 不再说话。”
唐峭斜了他一眼：“那你就等着被玄镜真人追杀吧。”
楼主：“……是你的寿命。”
她顿了顿，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愧疚的表情。
“也就是说，你把我的寿命又还给了我？”
“他不是其他人。
也就是说，如果沈漆灯没有用那一半寿命留下她，她很可能就彻底死了。”
楼主面无表情地扫了沈漆灯一眼。”
沈漆灯慢吞吞地熄灭蓝火。”
“我又不是傻子。”
沈漆灯轻挑眉梢：“看来你已经猜到了。
唐峭无奈地摇了摇头，牵起他的手，一个缩地成寸，直接来到疏雨楼。
楼主看向他，眼中流露出畏惧又复杂的情绪。
唐峭将龙角放在张宿的墓碑后面，整整齐齐地摆好。
楼主一边艰难呼吸，一边抬眸看向唐峭：“谢谢。”
唐峭轻哼一声， 一副“懂的都懂”的样子。”
楼主犹豫了一下， 目光扫过那簇跳跃的火焰，终于还是叹息一声。”
沈漆灯轻嗤一声，显然没把玄镜真人放在眼里。
令他们意想不到的是，今日的疏雨楼里竟然一个人都没有，但通往顶层的道路却畅通无阻，仿佛在等候他们一样。
听到脚步声，她平静抬眸：“你们来了。”
“你先别谢，你骗我去死，我可不会放过你。
沈漆灯若有所思：“那家伙，一直在窥视我们么……”
这不是重点吧？
她下意识看了沈漆灯一眼，发现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这才继续问下去。
水月境还是和之前一样，平静的湖面上桃花飘零，行宫前也是落了一地的花瓣，四座墓碑并排立在最大的那棵桃树下，上面依次写着姬苍四人的名字。”楼主解释道。”
楼主：“你想问什么？我还没问完呢。”
他看起来还挺有兴致，完全没有以前那种对什么事都漠不关心的样子。
沈漆灯双手环胸，懒散地站在树下，桃花轻飘飘地落到他肩上，又被他侧头吹去。”
唐峭与沈漆灯交换了下视线。”
“你已经完完全全地属于这个世界了。”唐峭冷静地打断她， “如果你还是不肯说， 我不介意使用一些不太友好的手段。
唐峭敲了敲桌案：“不要岔开话题， 现在开始回答我的问题。”
沈漆灯挑了下眉：“其他人？
二人很快抵达沈家。
正如宋皎所言，沈家现在无主，那些家仆也都死的死、散的散，偌大的府邸里空无一人，一眼望去尽是悲凉。
“我只负责维持这个世界的平衡，并不做任何干扰， 更不能随意改变一个人的命数。”
唐峭明白了她的意思。
唐峭认真盯着她，还是很难将她与那只胆小贫嘴的乌鸦联系到一起。”
唐峭：“……”
她默默看了眼姬苍的墓碑，希望他在天之灵不要听到这一句。”
楼主颔首：“我知道我这么说，你一定会觉得我很虚伪。”
唐峭半信半疑：“天道还会怕沈漆灯？
“我就是系统， 也就是那只陪着你的乌鸦，你也可以将我理解为这个世界的天道和观察者。”
唐峭沉默了。”
楼主缓缓点头。”
楼主的语气毫无波澜：“接下来是只属于我和你的对话，不能被其他人听到。
“这种事我倒是第一次听。
好在沈漆灯对这个地方也没有归属感，两人拿了龙角便离开沈家，直奔水月境。
推门进去，楼主就端坐在案前。”
她这边话音未落，沈漆灯已经不紧不慢地抬手， 指尖浮起幽蓝色的火焰。”
唐清欢不再说话了。”唐峭冷笑，“下一个问题，你让胡朔送给我们的丹药又是什么东西？她深深看了唐峭一眼，然后垂下视线，转身离去。”
唐峭将所谓的救命药跟他说了一遍。”
唐峭和沈漆灯离开了疏雨楼。”唐峭朝他翻了个白眼，“况且，我也有事想问她。案上干干净净，只有一册摊开的话本，和一杯青果浸泡的冷茶。
唐峭奇怪道：“那你为什么要找上我？”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
“因为你是外来者， 是破坏平衡的存在。”
沈漆灯似笑非笑：“好像有人在贬低我。”沈漆灯直接在楼主的身上放了一把火，同时意味深长地看着唐峭，“所以你那晚自尽，其实是为了回家？其实你死后就会消失， 至于你能否回家，我并不知道。”
沈漆灯语气轻松：“那就再把他打死。
沈漆灯：“早知道她这么烦，在穷玄秘境的时候我就应该杀了她。
做完这些，二人离开水月境。
外面的海棠花开得热烈，他们走在蜿蜒的石板路上，仿佛永远也走不到头。”唐峭说，“更何况你都背着我和他做过交易了， 这也能叫其他人？”
唐峭开门见山道：“你就是乌鸦吧？
唐峭蹙眉：“你看他干嘛？
唐峭想了想：“去疏雨楼。你重生后，我一直改不了以前的习惯，也一直很后悔。
“很抱歉骗了你。”唐峭冷冷地、一字一顿道，“你到底是什么。”
“回家顺便膈应你。”
唐峭：“这种事你不说我也知道。
沈漆灯：“接下来去哪儿？”唐峭看到楼主神色痛苦，连忙掐诀放水，“你烧她干嘛？”
楼主：“我那是被迫的……”
“他必须和我在一起。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第99章 正文完
楼主没有出声， 算是默认了。
唐峭感慨道：“张宿要是知道我们拿他的角做交易，说不定会气得活过来。”
沈漆灯：“什么事？”楼主看了沈漆灯一眼，“而我也没有干预你的资格了。但和你相处的那段时间，我真的很开心。
在这方面， 他们的配合一向是天衣无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