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我去,居然是这个人间极品?

第222/231章

第138章 干股

  年关将至, 甭管平时慷慨的还是吝啬的,此时都舍得花钱置办点年货。

  给家里的男人们打两角浊酒,女人们买些首饰,长辈们扯几尺布, 娃娃们称二两糕饼点心, 谁也不落空。

  师雁行顺手用那帖子扇了扇风,抬手将窗子推开一条缝。

  可确实出色。”

  师雁行来不及脱大氅便弯腰将她抱起,又见那发带在灯火照耀下流光溢彩,俊秀非凡,也赞了一回。

  秋分等人见了便都赞不绝口。

  可其实呢?

  至于油泼面么,这姑娘死活不肯效仿,只说自己是来给人干活的,却吃得这般奢靡,回头该遭天谴了。

  “你叫人去和面,等会儿我自己做个油泼面吃,再配点胡辣汤。

  可即便如此,每日早晚也能跟母亲和妹妹说说话了。

  就这么顿晚饭,说出去是一碗面一碗汤,可算下来的本钱都够出去割多少斤牛肉啦!

  江茴等人回头看时,早有小丫头打起帘子,她自外面踏雪归来。

  鱼阵一屁股坐下,一边翻看着手中画片,一边晃着腿儿问道:“娘,姐姐怎么还不回来?

  脑补完毕,师雁行也被自己的幼稚逗乐了,又抓过那张报喜帖子来看。

  还剩一些,师雁行叫秋分也吃,秋分直咂舌,不敢吃。

  胡椒的刺激与辣椒和蒜都不同,缓慢有坚定,肠胃暖意融融却不刺激,慢慢游走在四肢百骸间,毛孔内沁出薄汗,无比惬意。

  江茴捏着眉心咋舌,“听听这刁舌头。

  原本租赁的小院骤然多了许多生气,好像,好像也变得像个家了。

  如今风气也蔓延到沥州,达官显贵们纷纷效仿,尤其是各路富商,恨不得将家中上下灯具全都换成明瓦纸的,皆以此为荣。心里只怕要美翻啦!

  县城里的亲朋好友都提前走动好了,听说沥州正月里热闹非凡,还有衙门专门组织的烟火大会,今年她们娘儿仨都在州城过年。

  热油对准了面堆儿一泼,“嗤啦~”尖刻又浑厚的香气伴着白雾腾空而起,浓郁的芝麻香瞬间弥漫开来。

  冬日天黑得早,别看外头已经伸手不见五指,可也不过才酉时过半,也就是晚上六点的样子。我就能天天见着姐姐了。”

  师雁行讪讪道:“你将火盆拿远些,今儿是不是炭放多了?

  师雁行想了一回,突然来了兴致。

  “我要去做官啦。

  光吃面有点干,师雁行偏不喝面汤,配着胡辣汤嘶溜溜一碗,痛快!

  扎头后大约坠到后颈处,行走间灵动飘逸,焕彩非常,轻巧又体面。

  晚点洗漱完毕,正欲铺床睡觉时,忽想起信上的话,师雁行便又批了大氅来到窗边推开一瞧。”

  秋分忙放下荷包,叫了人来挪火盆,一边挪动还一边疑惑道:“没呀,日日都是这么些……”

  今儿比昨儿还冷呢!

  明瓦纸是年初开始京城那边兴起来的新纸张,别的纸一刀也才百十个钱,它一张便要近百文了,糊一只灯罩便要大半两银子。”

  江茴摸着她脑袋上的小揪揪笑道。”

  当爹的瞅了他一眼,又往灶间瞟了下,一咬牙,悄默声带过去,将那油纸包里的烧肉割下来一角,飞快地塞到娃娃嘴里。”

  吃面吧,面就挺好!

  再摆几根烫熟的洞子货青菜叶子,舀一勺肉沫碎,浇点醋,用力拌匀了吃,每根面条上够裹满了油亮亮的粉末和肉碎,香得很。

  要是天天过年就好了。!

  “娘, 啥时候才能吃呀?”

  对寻常百姓而言,春节意味着整年忙碌过后的休整,但大商户们却越加忙碌。

  江茴失笑,“不害臊。

  “正月十八搬家,搬过来就能天天见着了。”

  鱼阵毛遂自荐去贴窗花,贴完了美得很,拉着江茴一起左看右看。”

  当初城外送别时,他是这么说的。

  “再没见过太太这样巧妙的心思,二姑娘真俊。”

  屋里已有些暗了,秋分悄然掌灯,又罩了明瓦纸的灯笼罩子,这才擎着挪到桌上。

  “姐姐!

  但是好吃呀!

  “快吃。锅底火苗红红的, 跃动着, 将人们的面庞映得红彤彤。快把这讨债的抱走……”

  正劈柴的男人闻言慢吞吞进来,将孩子提起来往腋下一夹,闷葫芦似的往外走。

  小姑娘白嫩嫩圆鼓鼓的脸蛋被胭脂色映衬得红扑扑,两丸黑水银似的眼珠闪闪发亮,脑后几颗珍珠坠角晃呀晃,漂亮极啦。

  江茴将鱼阵的头发分开两边,拢一拢,扭成发辫,在两个打成包包,秋分便眼疾手快递上发带。

  真好吃呀。

  写字作画效果很差,但用这种纸做的灯笼罩子分外明亮,光线散开得也匀称,不怎么有影子,故而乍一面世就被人争抢。

  打死秋分也不敢吃。

  生意自不必说,更多更要紧的却还是各处人情走动,就这一整个腊月,师雁行就没清闲过!来,坐下,娘给你梳梳头。”

  鱼阵也有点臭美,忙不迭凑到镜子前转着看,“嘻嘻,我真好看!

  哎,也不知怎的,脸好像有点热。”

  鱼阵不服气,“姐姐说啦,好就好,不好就不好,对自家人要诚实,不可以好说不好,也不可以不好说好……”

  她年纪小,口齿又清脆,叽叽呱呱说了这一大通“好”“不好”的,众人便有些头晕目眩。

  看见小狗,师雁行又习惯性笑了下,将这些书信全都放在一起,小心锁好,钥匙照例贴身放着。”

  对他们来说,肉就是无上美味, 吸引力甚至远在糖果糕饼之上。

  “这个配现在这身衣裳有些不对,”她笑着摸摸小姑娘的包子头,“去将前儿才做的那身浅胭脂色绣水云图的缎面一斗珠羊羔皮袄子换上瞧瞧。

  听见开窗的动静,秋分抓着才绣了一半的荷包过来看究竟,见状忙道:“掌柜的,下雪不冷化雪冷,外面正化雪呢,屋里又暖和,可不敢吹冷风呢,当心着凉。

  冷风瞬间挤了进来,裹挟着不知谁家的清幽梅香,叫人精神为之一振。

  师雁行啧了声,“难不成还倒了?

  又过了一个时辰,天正式黑了,秋分进来掌灯,又问师雁行晚饭吃什么。

  轻飘飘的,说名贵也不名贵,不过一张红纸罢了。嘴角都恨不得咧到后脑勺去。

  小孩子嘴馋呐,趁大人们不注意聚到肉底下, 仰着头,嘬着手指流口水。

  “要是天天过年就好啦!”

  小孩儿高兴坏了,只手指头那么丁点儿大的肉,却偏在嘴巴里嚼半天,反复回味,吮□□华,愣是不舍得咽下去,吃得满嘴油光。

  这口是心非的小狗儿!

  纸张澄澈如玉,薄而韧,亮而透,微微挺括,防水又防火,还特别透光散光。

  “那样多胡椒,怪贵的……”

  胡椒是外来的香料,昂贵无比,等闲人家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什么味儿,自家掌柜的却随便拿来做面做汤。

  小孩儿冬瓜似的挂着, 象征性蹬了几下腿儿, 忍不住小声央求道:“爹, 吃肉!

  哪怕远隔千里之遥,他也迫切地要将这份欢喜与她分享。

  房梁上吊了油腻腻好肥肉, 水井里藏了沉甸甸雪儿梨,衣箱里叠了板正正簇新衣裳, 柴火堆儿垒得高高的, 供桌上摆得满满的,那房顶烟囱里冒出来的炊烟, 恨不得昼夜不息。

  师雁行莫名有点心虚,立刻穿鞋下榻,抱着那些书信流水账往里间去。

  油泼面的配料很简单,做出来的模样也平平无奇,不懂行的人看了甚至会觉得有些寒酸。

  靠墙有个单独的箱子,她从随身荷包掏出钥匙打开,里边还有一只孤零零的石头小狗。

  师雁行就觉得,好像心里原本空荡荡的角落在被某种奇异的东西慢慢充实,又从里面萌生出崭新的体验,如春日嫩芽,秋日硕果,令人满怀期待。”

  “什么舌头?

  孩子大了,头发也长了,如今已经能像模像样盘个双丫髻之类的包包头了。”

  鱼阵哎了声,兴冲冲去了,一时果然换了新衣裳回来。”

  众人便都笑起来。

  如今都腊月二十七了,她还是早出晚归的。”

  饭菜不便过夜,浪费了可惜,胡辣汤到底按头让秋分吃了。

  哼!

  说不名贵,却极名贵,这是天下独一无二的一张。

  大约是炭火烧得太旺了些吧。

  果然繁星满天,灿烂辉煌。

  江茴读过书,也见过世面,审美颇好,这发带便是之前自家人做丝绸衣裳时剩下的边角料,都没扔,仔细裁剪成长长的细条,锁了边翻过来,在底部略绣一点祥云坠角,缝两颗师雁行给的柴擒虎送的小颗“巴洛克”珍珠。

  碗底铺上热焯好的豆芽子,上面盖面条,撒一些胡椒面和辣椒面、芝麻调和的面儿,芝麻最好提前用石臼碾破一点,不然不放香。

  正忙着做年夜饭的母亲被缠磨得不行,又怕孩子烫着, 少不得扬声冲屋外喊:

  “他爹, 他爹?”鱼阵见了,双眼放光,张开双臂冲过去,发带上的珍珠在后面拖出长长一条,十分美丽。

  江茴看了眼天,见那西边天际轰轰烈烈烧着红的紫的云霞,“快了。

  哎,我贴得真好!”

  正说着,师雁行浸着笑意的声音便从窗外传来。

  “哎呦!伸出来我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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