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你啊,”姜宛繁咽了咽喉咙,装作临时起意的闲聊,“假如你中了五百万,而我把你的彩票弄丢了。”
敏感的人确实比较被动、慢热。
谢宥笛和张厘米都劝他放弃,“不是还有几家,我们再去看看,也许更合适呢?对怡晓从来都是冷言冷语,阴阳怪气。
这次是卓怡晓:“姐姐姐姐, 我要不要跟哥哥说一下今天的事?你可以有一颗盛满清风的心,但也得有独自面对高山丘壑的魄力。”
音乐声被关闭,极致的安静,只有风吹动的绿枝轻悠摇曳,提醒着这不是静态画面。”
谢宥笛震惊,“裕,你好流氓噢。”
知道卓裕此行的目的,张厘米帮他筛选了两个适合的场地,陪同一起考察下来,再一路启程,张家口、长白山、内蒙古。卓裕联系农场主,农场主一听他要长期租用,签二十年合同,自然是乐意的。我懂作为一个姐姐,就算不喜欢自己的妹妹,至少做足明面。他也在这边几个大型滑雪场集训过,几年过去,变化之大,让他感慨不已。
姜宛繁不过是旁观者清。连谢宥笛都怀疑, “你确定?
“你有当姐姐的样子吗?他上门追问缘由,农场主简明扼要:“不想租了。情绪的升华更需要人引导、推着前进。”
“不疼了。
“你呢, 那边顺利吗?或者吧,有一个赚钱的大工程,而我耍性子,闹脾气,就是不许你去,你会怎……”
姜宛繁自己都觉得语言组织过于混乱,毫无逻辑,轻咬牙,懊悔不已,在车里的时候还口若悬河地对卓怡晓讲大道理呢,自己现在算怎么回事。”
卓怡晓似懂非懂,随后懵懂问:“那我哥呢?”
直到背影消失,姜宛繁才龇牙咧嘴地卷起裤管,哪能不疼啊!”话题转移速度之快,张厘米懵逼。”
姜宛繁:“放心,在你哥那,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
卓怡晓:“那万一她们先告状, 扒拉我俩坏话呢?
联系的朋友是曾经的队友,乍一见面时, 卓裕差点认不出他来。我不会再顺着你说话!她忍不住给卓裕打电话,第一遍的时候没有接,过了五分钟,卓裕回了电话。
“呐,晓晓,姐姐告诉你哦,女孩子呢,首先要爱自己,有谋生的本领,可以不依附任何人,也要有辨别是非的能力,当机立断的决心。
“我不过是小巫见大巫,既然咱俩都不是爽利人,那就谁也别自以为是地要求谁。姜宛繁只觉得累,连店里都没去,直接回了四季云顶。”
卓裕却坚持,“不用了。有时候睡着睡着会突然惊醒,然后再也睡不着了。”
“啊?”卓悯敏脸色绷不住,也彻底看穿,姜宛繁连演戏的耐心都没了。就比如说,打乱了你的计划,破坏了你好不容易维系下来的关系……”
一直沉默的卓裕忽然打断,沉声坚定:“我选你。
直到卓悯敏走出来,目光幽冷地望着姜宛繁,“姐姐确实不能欺负妹妹,但林以璐也是你妹妹,此刻你这样跟她说话,难道就不是欺负?
“不安慰我一下?”
“宝贝你再忍几天。说完了满意了吧!”
“好吧, ”卓怡晓连发三个柠檬表情包, “不爱吃柠檬的那么多,为什么偏偏喂给我。这一场唇枪舌战下来,相当内耗。那你未必也太可怜了。
“我见我老婆第一眼,就想带她回家。
农场主是直来直往的脾性,半点迂回婉转都懒的应付,就这么把人打发了。就在他筹备影像资料,准备拿回去再进行专业评估时,农场主忽然就说没有出租意向了。她今天不是来要说法的,而是来摊牌的。
卓裕简直拆字大师。”农场主大手一挥,是真不缺钱,“我闺女就喜欢看果树,绿油油的舒心得很!半月板都快被踢没了。”
姜宛繁莞尔, 挺好, 小姑娘会盘算了。”
一时间,卓裕三人齐齐沉默,这理由,连辩论的切入点都不知从哪刨。右边的空旷平地,作为一般滑雪场。姜宛繁看了她半晌,噗嗤笑出了声,问:“爽不爽?!
姜宛繁越想越觉得脸烧得慌, 他给卓裕发了条微信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卓裕秒回:“[微笑][OK]”
明明是他想做这事儿吧,真够厚脸皮的。”张厘米笑得憨,“你倒是,一点都没变。
十来天的调研比对,这里是卓裕最满意的区域,实在不甘心。
她抬头,猛地大声:“有什么好说的!!
姜宛繁一般般满意,“早该这样了。”
姜宛繁悠悠道:“尤其,不要被所谓的亲情、爱情、任何感情所牵绊。就他这身材还当过滑雪运动员?”
—
卓裕第一站落地吉林,这边地理环境优越,已形成比较规模的滑雪运动经济链。”
姜宛繁“哦”了声。”
姜宛繁转头,目如澄月,“他从来不是牵绊,他是我的锦上添花。
“老婆怎么了?发福成这样。
她嘿嘿憨笑,连膝盖上的疼都淡忘。
打听下来,这里原是租给私人老板做果园基地,恰好合同今年到期,处于待用状态。”姜宛繁尚且留有一丝余地,笑意温婉道:“您护您女儿,我护我丈夫。但我呢,不小心搞了点破坏。不是我哥!”姜宛繁早看她不惯,索性彻底闹翻,“你也是女孩子,为什么对别的女孩子有这么大的恶意?这个妹妹那么踢我踹我,我膝盖现在还疼着呢,我还没资格生气了吗?”
林以璐只觉丢脸,不是争吵本身,而是姜宛繁尖锐精准地挑中本质。”
张厘米疯狂招手, “阿裕!不要被别人抢占先机。
手机又震。”
先送怡晓回学校,下车的时候,卓怡晓担心问:“姐姐,你的膝盖还疼吗?她做任何事情,穿任何衣服,你不打击几句就会死是吗?
哦。”
“我才不缺钱。”姜宛繁笑着挥挥手,“快进去吧,外面热。”
姜宛繁掷地有声地说:“我懂一家人,就算做不到相亲相爱,至少也要彼此尊重。你的自尊、自信,就是靠践踏贬低自己的妹妹来获取?他是你的牵绊吗?
她怒喊:“你懂什么!卓裕工作忙,兄妹年龄差也大,他一男的,很多事情有心无力。”
第42章 拆字大师
chapter42
姜宛繁如被硬塞下一整颗定心丸, 直接把她从九霄云外垂直坠地,哪里都是踏实的。”卓裕调侃。
卓裕蛰伏了三天,次次上门都吃闭门羹。更难得的是,这里交通便利,邻近度假区,有客流基础。
最后,卓裕看中淞山湖附近的一块农场区域,地势高,平缓起伏距离长,适合做高山滑雪的训练。有时候,都为彼此考虑,反倒畏手畏脚,适得其反。”她问。做错事的是我爸!
“哦。
眼见着硬碰硬行不通,卓悯敏又转向一直闷声不吭的卓怡晓,以压迫决然的语气说:“晓晓,你不说两句吗?
她硬着头皮试图收场:“再简单点吧,如果哪一天呢,有很重要的人,很关键的事情,是你非常在意的。”
卓怡晓拍拍胸口,用力点头。右膝红肿蹦得老高,估计会疼个两三天。我懂一个人要有志气,不要一边看不起谁,一边又心安理得地享受那个人带来的红利。!
姜宛繁换了条居家短裤,曲着腿坐在沙发上。她不喜欢人多,开个滑雪场到时候全是人,不清净,闹腾。
卓裕不想骗她,“不太顺利。你这莫名的优越感怎么来的,心里没点数?”
“你!
考察自此,过程顺畅。”
卓悯敏没料到她会如此明火执仗地对抗,也难怪,家境优渥,良好的教育,开阔的眼界,自主独立,这样的女孩子,像一块通透傲然的美玉,沉得住气,也不惧展露锋芒。”
张厘米以为是负气话,但卓裕忽然笑着说:“我对我老婆,是一见钟情。
今天这事态闹得不好看,以卓悯敏的心性和心机,说不定早就去卓裕那儿告状了。”
他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听得姜宛繁心头既暖又冒出点委屈,还有几分急于求证的忐忑。
她回:“不用说了,你哥那边事情多。”
……
回到车里20分钟,卓怡晓喝了五瓶水,心跳速度仍没降下来。少一些自以为是,自作聪明,要遵从内心,不负苦心。”
“……”
结束通话后好久, 姜宛繁才猛然发现端倪。!”
哪有什么想不想的,卓裕深谙人心,直截了当,“租金可以好好谈。”卓裕忽然低声, “我懂你的暗号。”
拥抱的时候,卓裕被他撞得胸口疼,蹙眉问:“生活过太好了?”
姜宛繁往前一步,神色淡然,嘴角微微上翘,“姑姑,想必刚才的所有你也看到了。”
“也还行吧,不过250斤上下。我爸死了,我不会再允许你们逼死我哥!您看,卓裕他父亲犯了错,您不也拿着这件事说了好多年吗?”
卓怡晓握紧拳头,指甲掐着皮肉,早已泛起数道痕印。”
卓怡晓吸了吸鼻子,看着某一点发呆,“我从小性格就内向,家里出了变故后,更加没有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