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粮行

第10/230章

”

  叶婕妤思忖了片刻,道:“恩威并施。

  谢灼想,不会很久,他也是真想看看,少帝若知晓他与危吟眉的日日夜夜同榻而眠,那会是如何一个反应。

  谢灼不知什么时候来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娘娘今日与陛下相处得倒是极其融洽。

  她扬起头来,鬓边流苏珠翠垂落,映亮她的眼眸,“摄政王会让我先怀上的,不是吗。

  危吟眉扬起唇角,脸上不见方才的失落,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明丽的笑靥,眼角映照盈盈的春光,多少丹青画笔都勾勒不出的妩媚。

  没有价值的棋子,便会被随意丢弃。”

  怀中的美人沉默,只一双眼波流转的眸子望向他,良久怀抱住他的身躯。

  谢灼捧着她的脸颊,笑道:“可你的丈夫就在外面。”

  她拉住他的腰封,另一只手臂搂抱他的脖颈,主动投入他的怀中,在他耳边道:“你说想在这里对我做一些事,那便来吧。

  那意思仿佛是:只要他敢来,那她便由他予取予求。”

  危吟眉屏住了呼吸。”

  他只觉叶婕妤唇一张一合,声音如珠玑碰撞,端是解语花一般讨男人欢心。哪怕危吟眉是废后,那也是朕的女人。”

  此言一落,叶婕妤诧异地轻呼一声:“陛下?

  谢灼也是后来与危吟眉同房,看到她的落红之后,才觉事情荒谬至极,着手去查。”

  她抬起头,美目熠熠,将他的那番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他。”

  危吟眉转过身来,背靠在殿门上,望向面前男人。

  谢灼慢悠悠道:“娘娘看清楚了?

  殿中,叶婕妤与少帝一同坐于暖炕之上,柔若无骨环抱住少帝的腰,倒在他怀抱之中。”

  他轻柔地抬起她的下颌,危吟眉不愿,下一瞬便听内殿之中,传来了一道女子娇滴滴的声音:“臣妾早日为陛下诞下龙嗣。

  谢灼把住她腰,手一点点收紧,像是轻柔地爱抚:“少帝口口声声说对娘娘有旧情,但并不妨碍他更加疼爱别的女人,不是吗?

  谢灼道:“等等,不着急,这是白日。

  裴家如今仍然愿意做危吟眉的后盾,便是希望她能生下一个流有裴家血脉的孩子,可一旦少帝让叶婕妤怀上身孕,那她与她腹中的孩子,还有何利用的价值?

  这间侧殿可见的视角极广,透过纱纸,便能将殿内的景象一览无余。

  谢灼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娘娘不再看看吗?”

  先旁敲侧击,用些事吓吓她,再对她施加恩情,是吗?但凡谢灼有心,他便可提着危吟眉的腰肢,将她放上去了做一些事了。”

  危吟眉连连摇头,只要看上一眼,那二人对她做过的各种事,便会浮现在她眼前。

  她开口道:“我与摄政王说了,我与少帝本就没有多深的感情,更不会重修旧好。

  若问危吟眉想不想看少帝也承受她曾经受过待遇,危吟眉的回答是,当然想。”

  “记得。

  他说对她既往不咎,可她如何能忘记少帝由着叶婕妤假孕争宠,污蔑到她害人小产的往事?

  这厢侧殿里一片静谧,那厢正殿中,少帝与叶婕妤说话声传来。

  袅袅的烟气从大殿中央一尊香炉鼎炉中慢慢升起。”

  叶婕妤娇嗔:“陛下去岁答应过臣妾,待今年开春,便进臣妾的位份,还给臣妾协理六宫之权,陛下都忘了吗?”

  少帝无奈扣着她腰肢,笑着道:“好好好,朕答应过你的,怎么会忘记。朝堂上不都有我是废后的风声了吗?”

  “五日之后的春狩大典,按照惯例,各郎君都会下场打猎,夺得头筹者,朕会答应他任何一个要求,你说,你说那军官私下里,与朕要说想要废后,朕答应还是不答应?”

  危吟眉轻声:“等我怀上身孕便好了。

  只见叶婕妤仰起头,环绕住谢启的脖颈:“臣妾听说您昨夜去见了皇后,您去见那女人做什么,她都已经是废后了,也只有太后还偏着她。

  伤心吗?那沈军官确实骑艺了解。”

  危吟眉抱住他劲瘦的腰身,踮起脚,朝他身后看了一眼,谢灼顺势看去,那里一张宽阔的紫檀木桌。”

  他说这话时,目光微抬,望向内殿之中晃动的床帐。我毕竟是皇后,哪怕和皇帝私下撕破了脸,也得维持一点面上的体面。臣妾看陛下今日又召见皇后娘娘了,是皇后没能像臣妾一样叫陛下龙颜大悦吗?

  她后退一步,身后便靠上了一个男子的胸膛。”

  危吟眉喃喃:“陛下他……”

  谢灼替她道:“你的丈夫好像又可以了。

  她立在廊下,与叶婕妤擦肩而过,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娘娘——”

  危吟眉转首,那宦官到她身边,道摄政王让她莫要走。”

  “且朕和那军官提前商量好,也不会真要他的性命。陛下此前对皇后太过温和。

  谢灼在她耳畔道:“娘娘说,你和叶婕妤会是谁先怀上身孕?

  谢灼抬起手,手背如水流抚上她的面颊,她生的是一张柔媚的面庞,此刻眼里织起清愁,便如江南的烟雨一般,雾气缥缈。

  殿内已经不见摄政王的踪迹,只余叶婕妤和皇帝。

  危吟眉早就被伤透了心,对此无动于衷,可叫她看着这二人在她面前卿卿我我,腹中便翻涌一阵不适。她早该与他放得更开一点。下一次再多服用一点丹药,一定精神更佳。”

  “用了丹药。

  且昨夜二人又至四更方才入眠,谢灼如何还会再动她?

  危吟眉也通人事,和谢灼行过几次房,自然知道那声音意味着什么,依稀辨认出那二人在做何事,美目不由轻轻瞪大。”

  “朕知道,只是一直想不出好的办法,你与她同是女子,可有何办法叫她听话。

  危吟眉如今但凡动摇一下,都对不起她被禁足三月,犹如冷宫废后的待遇。

  谢灼按在她双肩上的手,力道缓缓柔了下来。

  叶婕妤道:“既然皇后不将陛下放在眼里,那陛下便让皇后听话好了。

  危吟眉问道:“他的隐疾是如何好的。

  二人在暖炕上搂抱了一番,便走向宝床,一层一层纱幔落地,只给外头留下了一道旖旎朦胧的影子。

  谢灼在她耳畔道:“看看你的丈夫如何左拥右抱,对别的女人甜言蜜语,看看他是如何好好爱你的。”她问。

  谢灼摩挲着她腰肢上衣料,至指腹滚烫,开口道:“侧殿内没有床榻。

  谢灼不知她怎会突然问这个,道:“在少帝崩逝前,不会有任何人泄露我们的关系。”

  “朕当然不会答应,此人以下犯上,口出狂言,必定当斩。

  谢灼的手搭上她的肩膀,力道沉甸甸的,让她抬头去看,危吟眉瞧见了殿内二人耳鬓厮磨的一幕。从他下旨将我废后的那一日起,我便再也不是他的妻子。”

  危吟眉被一下抵在门上,头上步摇撞上殿门,只觉闹出的动静恐会惊动殿内人。皇后生性懦弱胆小,陛下何不吓吓她,再出面保下她,她挂念陛下的恩情,定然会乖乖向陛下您俯首称臣。

  叶婕妤嚣张跋扈,所作所为都由少帝的授意。”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怀抱

  他的语调听似温和,给了她选择的余地,然而他禁锢在她腰肢上的手,却不容她反抗。

  叶婕妤道:“陛下这话说的,难道除了臣妾,后宫就没有其他姐妹讨陛下欢心了吗?怎容他觊觎。

  “我们会被人发现吗?

  二人嬉戏笑闹。

  然而谢灼是真没打算动她,今日让她留下也是叫他知晓少帝已经能行房一事。

  他由着怀中女郎依赖似地环抱着他的腰。少帝一闭上眼睛,眼前又浮现危吟眉的容貌。”

  说着少帝脸上的笑意渐渐隐没:“你也看到了,皇后越来越不将朕放在眼里。”

  危吟眉摇摇头,轻声:“他不是我的丈夫。”

  衣袍摩擦发出窸窣声,二人低低地交谈,声音渐渐有些不堪入耳。陛下都这样待娘娘了,娘娘居然还想着陛下维持面上的体面?”

  脑中的热潮消去后,迟迟的空虚袭来。谢启面上的神色,那是在危吟眉面前从未有过的温柔。娘娘与孤,不如再放开一点,可以吗?”

  “所以,摄政王对我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女儿家的声音如一条涓涓的溪流,安静且温和。

  如谢灼所说,从前她心里道德感确实太多了。”

  危吟眉一听他语气,便知他在意此事,手扣着面前的门愣,道:“今日是太后叫我来的。”

  那二人的身影倒映入危吟眉的眼帘,危吟眉实在不想看下去,垂下了眼睫。便是某一日叫人发现了,我也会将此事压下。”

  一旦危吟眉怀上身孕,少帝也在那个位子上坐到了头。

  所以他才甘愿与她逢场作戏。

  谢灼道:“你再继续看看。”

  她的唇滚烫潮湿,晶莹剔透,呵气如兰。”

  少帝登基多年膝下无子,外界对此众说纷纭,多是猜测少帝久病缠身,房事上多有吃力。

  谢灼笑道:“再猜猜看,若我现在这里对你做些什么,陛下的耳力能听到吗?

  春日的春衫渐渐单薄了,谢灼能感受她鲜活跳动砰砰作响的心脏。”

  他有意调.教她,想叫她的一举一动都更合自己的心意。”

  谢启压低声音:“朕将能行房一事告知太后,危吟眉没了裴家做靠山,还能倚靠谁,只能依靠朕了。

  几乎这话一落地,少帝脑海中便一闪而过一计,道:“此前教你射箭的军官,你记得吗?”

  危吟眉一眼都不想看下去,却被谢灼拨过下巴,逼着看向内殿。”

  少帝拢了拢怀中人,笑了笑:“还是你合朕的心意。

  这种把控全局的感觉,谢灼太喜爱了,无论是掌控朝堂,将权术玩弄于鼓掌之间,还是他将指尖插入她发丝细缝间,来回地抚摸乌发,感受那细腻柔滑的感觉,都叫他心尖战栗。

  谢灼道:“娘娘便是心里的道德太高了,始终放不开。

  他将危吟眉引着进了一间侧殿,危吟眉在殿内等了一会,也没等到谢灼,便起身到另一侧内门前,透过薄薄的纱纸,朝内殿望去。

  光线暗淡的帷帐之中,叶婕妤道:“陛下比起上一次行房时,身子又好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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