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七章 哪来的底气?

第117/159章

  谢伏有那么多的妻子,他去哪里都可以。

  她自然是没有看到, 在她带着满脸压也压不住的甜蜜, 拉着师无射的手上楼的时候,一直在人群外围的谢伏,看着她和师无射背影的眼神,有多么阴沉,笑得又有多么灿烂。”

  花朝沉默了,她其实有万全之策,便是先联合刀宗其他尊长,推翻刀宗宗主,再推吉良上位。”

  “但我有方式能够压制,我会一套曲谱,我要是把这个交给了吉良,刀宗的老宗主为了老命也会妥协的。

  最终谢伏出面,以暴力手腕镇压了妖族,也为仙盟多添了数条禁制,看上去像是各打二十大板。”

  花朝闻言心中酸软不已,笑着问师无射,“堂堂司刑掌殿,不是素来铁面无私以山规自束言行,要为我徇私吗?

  花朝以雷霆手段处置了挑起乱战的修士,但是妖族和修士的矛盾再也不可调停。

  事情彻底失控是在又过了半年之后,那时妖族和修士之间的冲突越来越频繁,以至于某次合作两败俱伤,双方死伤近二十人。

  “你觉得吉良若是坐上刀宗少掌门, 怎么样?

  周身山雨欲来的冷意迅速化为春风细雨。因为过度紧绷,侧脸绷出了一道凹陷。

  不需要什么逻辑,花朝甚至不需要去解释一些她不应该知道的事情。谢伏每月至少有半月,是在她那里休息的。”

  “先给一半呢?

  师无射垂眸沉默,花朝也是半晌没有说话,嘴唇微张,直勾勾看着师无射。

  花朝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竟然是个话痨。

  他侧脸鼓出一个很小的包, 破坏了他的端肃和持重。

  花朝一时间心中有所犹豫,她不想搅起风浪,她又不是谢伏,不想做什么三界帝君。

  谢伏只是轻笑一声,笑她天真,花朝记得当时自己还跟他闹了一翻。

  但是谢伏说得没错,她还是太天真了。花朝当时闹起来心中其实都没有几分把握。

  他从未对任何人提出过此种言论,或许是花朝对他毫无芥蒂剖心信任的模样感染了他;又或许是口中的糖太甜了,黏住了他部分理智,他才会说出了这一番若是被修真界听去,怕是要被指“勾连妖邪其心可诛”的话来。

  师无射嘴里也含着糖, 是花朝非要塞给他的。

  他将这件事交给花朝去做,花朝是从那时候开始,同金厄频繁通信。

  这一番话,她上一世也同谢伏说过差不多的。”花朝又问。

  “那刀宗宗主必定活捉吉良,搜魂逼问出他自何处得来曲谱,届时会牵连你。

  各族之间的芥蒂早已经在多年的对立之中根深蒂固,人族因为是生机之源,轮回根本,所以有修真界护着。”师无射抓着他的手把他甩远,神情十分冷肃,环视众人,威压外放。”

  师无射说,“刀宗宗主生性酷烈,并非是甘愿受摆布之人,说不定会一怒之下杀了吉良夺取曲谱。

  这些是谢伏擅长的路数,花朝耳濡目染,早已经学会。

  那些分明素日待人谦卑恭谨的修士,在面对妖族的时候,正如人族对牲畜,他们从不肯同“牲畜”共情,这是刻在骨子里,灵魂里的傲慢。

  花朝同师无射黏在一起,两个人总有说不完的话, 大部分都是花朝说师无射听着。

  花朝记得他妥协的时候,面色很难看,眼下青黑活像是她闹的十几天里,他就没有休息过一样。

  话是一句没说,但是眼角眉梢冷意简直化为实质,意思很明显——说话就好好说话,一个个往上扑什么?

  他不喜欢甜, 糖含在口中不会换地方,确保甜味儿散开得慢一点。

  “后退!便没有再吭声。

  师无射再顾不得灵压外放,立刻捧住了花朝双腿,耳根透出了一点红来,却捧住花朝将她朝自己怀中狠狠压实。

  花朝说:“他们集体都要走火入魔了,连刀宗的宗主也不例外,双极刀修到最后,必将得一个爆体而亡的结局。

  但是谢伏最终还真的妥协了。”

  花朝将头靠在师无射肩上,自下而上看他道:“九哥觉得可行吗?”

  花朝拉扯着师无射出了众人的包围,两个人一路脚步轻灵的上楼去,一到楼上,师无射表情还冷着,沉着,花朝便已经迫不及待地勾着他的脖子,要他低下头来。”

  花朝自然也知道妖宠地位堪称低贱, 正如人族生而为奴的奴隶。魔族基本上不同各族交好,他们深知出身人族的修真界如何傲慢。

  她无法真的走出御霄帝宫凡事亲力亲为,因为即便是她有绝品法器镇灵钟,也没法在当初三族初并,纷乱迭起的时候保护自己。

  忍了忍,终是没忍住,仙女的架子也没有端住,顾不得一殿的人怎么看,自师无射身后伸手环住了他的腰身,小声道:“没关系的九哥,我不同他说话。”

  师无射说,“虽然清灵剑派未有收妖宠先例,但是你若想做,鸿博长老和你父亲都很难抗住你缠磨,我也定能说服司刑掌殿,帮你办到。

  花朝受用极了师无射这般护她,心里甜得发齁,笑得眉眼比今夜的月牙还弯。

  自然了,她闹起来,左不过就是不让谢伏进殿睡觉。”花朝坐在窗沿上, 嘴里含着糖, 侧头看向身边坐着的师无射问。

第50章 合拍

  花朝顺利说服了各宗修士相信羽人族的存在, 就暂时安下心,将后续的协调全都交给武凌,拉着师无射去寻没人的地方亲近了。

  他犹豫了一下道:“他做不成少掌门, 刀宗掌门即便是死了儿子,还有女儿, 他不会认妖宠之子, 那会被整个修真界耻笑。”

  “其中作恶之妖固然不少,但是也不乏不以害人修炼的好妖,只是在妖族被欺压太甚,无法存活,才会铤而走险逃往人间。师无射什么都不会问, 他只会认真听, 然后附和花朝, 偶尔发表自己的观点,大多数同花朝的殊途同归。”

  师无射闻言沉思了一会儿,说道:“险。

  不要脸!

  妖族和各宗开始协作互助,最开始确实是好了一段日子,花朝还因此高兴地同谢伏分享了几次。

  不过她是很有信心的,她直接对师无射说起了双极刀宗如今从未为外人知的密辛——那便是双极刀宗的仙长们,这些年在外活动时间较少,并不是对外宣言的都在闭关寻求突破。

  所以她都是联系各宗,下达命令,再同金厄几番交涉,耗时半年多,才真的促成了这件事。”

  师无射说:“我也同大师兄商讨过这件事情,若是各宗能够摒弃‘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观念,收编这些良善之妖,令他们在各大宗门的管束之下在人间活动,未必不能助各宗驱邪除祟之力,也能让它们不至被逼作恶……”

  师无射说到一半停住了,他猛地想起花朝说过,她厌恶妖族,立即死死咬住了舌尖。

  花朝仰头踮脚,在师无射嘴唇上咬了一口,尤觉得不够。”

  师无射却摇头,道:“妖族不太平已久,你也听蓝印宗修士说了,妖族屡屡越境,阵法无论如何修改,也总有妖族以身犯险,各宗每年派出追杀羁捕妖族的数量也逐年递增。

  果不其然,没用多久,便有妖族在帮助修士驱邪之时被蓄意杀害。而等这件事情闹大了,花朝才知道,这等“误伤”之事,已经不知道有多少次了,每一次都是妖族隐忍下来。

  她眼中正在爆出阵阵似焰火般的金芒,那是洪水推覆一般的悸动和同一个人观念相合带来的激荡。

  但是每次谢伏都是但笑不语。

  她双手吊着师无射的脖子,朝上一蹿——双腿便盘住了师无射腰身。

  只是这样必定令刀宗动荡,覆巢之下无完卵,刀宗宗主一倒,宗主亲传的弟子们,包括一部分效忠他的长老,便要尽数斩草除根。

  师无射把口中的糖换到了面颊另一方,而后伸手别了下花朝侧脸的碎发,说道:“你若怕那个妖宠出了秘境之后死去,大可以将他带回门中,收入清灵剑派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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