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从过来上班之后,都是自己开车,虽然公司车库的位置勉强,但认真找一找也还是有的。
面对程厘的询问,她温柔而清泠的声音就在他耳畔回荡着,可是这声音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安抚住他。
这样错开的话,就能避免,让他们看见自己去找容祈。
偏偏,此时商泽言抬手,碰了下她的臂弯,轻笑说道:“程厘,你这个湿纸巾还真好用,我衣服被擦的差不多了。
其他人帮忙把桌上的鸭血处理好了,程厘拿纸巾递给商泽言,依旧一脸歉疚,低声说:“要不我给你出干洗费吧。
结果,她一上车,发现后座空荡荡的。
明知道这里是地库,但程厘也并未推拒。
容祈启动车子,很快驶出了地库。
她坐在人群中间,旁边那个男人手里拿着她刚递给的湿纸巾。
因为过了交通高峰期,路上空空荡荡,车子畅通无阻,而且他们住的地方,本来就是容祈为了方便工作买的,离公司就二十分钟路程。
两人走了没两步,突然他脚步停下,整个车库安静极了,落针可闻,就连他们的呼吸,都带着微微的回响般。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大家吃的差不多,准备离开。”
偏偏不凑巧,商泽言今天穿了一件暖黄色的卫衣。
看得容祈,眼神有些发直。
“就是,而且容总衣品也太好了,这一黑,真是要帅死谁啊。
程厘抬眸,两人视线,就在半空中对上。
鸭血水滴在上面,尤其明显。
她一打开手机,果然是容祈发来的。】
容器:【我在车库。
再抬头,容祈正坐在前排驾驶座,安静看着她。”
她递东西时,散落的长发,正好垂下来,落在商泽言的手背上。”
“就这么点脏的,还要干洗费,你逗我呢,”商泽言故意说道。
容祈盯着眼前的程厘,脑海中,又不禁浮现起,在公司餐厅里看到的那一幕。”有个男同事,疑惑问道。
程厘拎着包,跟着下车。
“你怎么了?”
她刻意避开了跟其他人一起乘坐电梯的时间。
这些同事里,也肯定有开车的。
“不过容总,是看我们这边吗?
之后,她就没再怎么动筷子,一直在等其他人吃完。
程厘:“……”
救…救命。
今天直接被缩短到了十五分钟。
她大概永远,都不知道他心底的这种后怕吧。
上菜之后,因为他们两边不是一起点的菜,因此有些菜他们点了,隔壁桌没点,于是大家就交换了一些。
离开餐厅之后,他脑海中却一遍遍回荡着那个画面,他在车里坐了半个小时,终究还是忍不住给她发了微信。
就像曾经他看向程厘的目光一样。
程厘正要说话,就听他幽幽说道:“省得你下车换位置,这么明显,万一被人看见呢。
当程厘低头勾起长发时,对方的视线被她的举动牵动,就那样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整个人明明犹如失了魂魄,但眼神却又是温柔而专注的。
“对不起,对不起,”程厘赶紧拿纸巾,给他擦拭。
容器:【吃完了吗?”
“我不感兴趣,”程厘摇头。
程厘莫名有了心理感应,立即拿了出来,往旁边走了两步,防止别人看见她的微信界面。
或许是因为人多,整个氛围都显得格外轻快。
在几秒钟内,完成了开门、上车的动作。
她感觉她好像很久,没叫救命了。】
正好其他人要进电梯,程厘笑了下:“你们先下去吧,我去个洗手间。
商泽言略显无奈,强烈反对道:“我先声明,我用这个名字已经用了31年了。
程厘看着他,头也不回地离开,这才魂不守舍的收回视线。”
桌上的另外一位女员工,也感慨道。
他是在看商泽言?
大概也知道,他是因为什么,而出现这样的情绪,所以她全身心的配合,甚至还热情地回吻他。
商泽言也温声安慰:“没事,是我的问题,我应该等你递完东西,我再给抬手的,是我自己的问题。
“容总,”也不知是谁,突然低低说了一声,餐桌原本的欢声笑语,有了一瞬的安静。”
女孩笑嘻嘻:“那没办法,谁让我老公出名呢。
她一路走过去,左右打量,做贼都没她这么谨慎,等看到容祈专属停车位上停着的那辆迈巴赫,她又赶紧小跑过去,迅速打开车门。
众人抬头,就看见不远处容祈一身黑色毛衣和长裤,站在餐厅明亮灯光下,大抵是因为他神色淡然,显得眉眼有些疏离冷淡,深邃又立体的轮廓,却是离的好远都能看的清楚。
原来他刚才是在等何卓远。”
她见盛放鸭血的盘子,就在自己的面前,就伸手拿起来,递给商泽言隔壁的那位同事,但谁知商泽言正好准备去夹火锅里的菜,一抬头,就撞到了程厘的手臂。
程厘松了一口气,迅速起身。
她正准备乘电梯,直接到地下车库。
但这一刻,她又感觉到了,那种头皮发麻的尴尬
程厘沉默了几秒:“要不,我换个位置?
她直接从后面,爬到了前排。
程厘只能,赶紧把包里的湿纸巾拿出来,递给他:“用湿纸巾擦吧,要不然我怕待会干了就更不好处理。
当她手掌刚握住他的手,突然他欺身上前,双手捧住她的脸颊,一下轻咬住她的唇瓣,程厘微微吃痛,但很快容祈又轻柔的舔舐了下,他一会儿急躁一会儿又温柔。
程厘心底一颤。
但容祈依旧一言不发,安静下车。
可是这会儿,容祈已经径直走向了餐厅门外。
“不管看容总多少回,我都会跟第一次一样惊艳,”最开始说纸片人老公的那个小姑娘,没忍住,感慨出口。
商泽言抬头,就看见她抬手,用手指将散落的长发,轻轻的勾到了耳后,露出小巧精致的耳朵,精致清丽的小脸微微蹙着眉,似乎很内疚。
程厘的心脏,被他无端变化的情绪,勾的有些上上下下。
只不过一瞬之间,她身体略晃了下,长发就又荡在了半空。
这样的情绪在他心底肆意发酵,直至快要把他逼至失控。
不是不相信她,而是他好像捧着一颗明珠,但所有人都不知道,这颗明珠是他的,肆无忌惮的想要得到这颗本就属于他的明珠。”
这一声老公,似乎一下消融了容祈眼底的冷淡。
程厘没吃住劲儿,手里拿着的鸭血瞬间翻了。”
这话,好酸。
到了小区的地下车库,车子一停下来,程厘就感觉到气氛又有些凝住了。
明明他已经拥有了她,但心底却依旧会忐忑不安。】
程厘迅速回复:【刚吃完。
她虽然神色如常,但是心底却是开心的,难得在公司遇见他。
程厘见他身上并未系着安全带,赶紧伸手,拽过他的毛衣前襟,亲了一口,柔声说:“老公,回家了。
“容祈,”程厘又低低喊了一声,随之,她伸手去拉他的手掌。”
程厘扭头,就看见他衣服上的血迹,确实快被擦没了。”程厘抬眸,看着他眼底不再疏离冷淡,有种莫名几近失控的情绪。
那样的眼神,容祈太过熟悉。
原来,一个人,连蹙眉都这么好看。”
程厘也跟着笑了下,商泽言扭头看着她:“你该不会也玩这种乙女游戏吧?
但当容祈看了一眼她之后,视线却又落到了旁边。
哪怕隔着好几米,所有人都还是被他英俊的晃了眼睛。
至于其他男员工,虽然不会像他们这样,直白的说出口,但个个眼神都很羡慕。
大概是因为她这位纸片人老公太过有名,大家哄然大笑起来。
容总这样的,哪怕在男人眼里也是完美的存在。
但只一秒,她又转头,去看容祈。
一路上,容祈都没有说话,他专注地开车。”
“不用,您在后面坐着,”容祈不冷不淡道。
她刚要乘坐电梯,手机震了下。你那个纸片人老公才几年呀。
此时他身边已经多了一个何卓远。
他紧紧盯着她的双眸,她眼底透着关心,和浓浓不解。
因为盘子里面还有一些血水,一下顺着桌面流到了商泽言的身上和裤子上。
等另外一部电梯上来,程厘按了地下车库。
程厘还真没下车换位置,她今天正好穿了阔脚长裤,很是方便。
程厘就听隔壁有个人说:“那个鸭血,我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