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你走了。我们不吃食堂，去外面吃。
叶昭给苏应民一个眼神，苏应民这老狐狸秒懂。
她不得不高看叶昭一眼，这么一会时间，就想到了这么“损”而且高效的招数。今天中午在这儿吃饭。
叶昭跟李瑞香过了个眼色，李瑞香马上道：“没问题，事成了给你分1股。”
冯志远：“你听谁说的？”
冯志远：“没办法呀，以前食堂都是厂里花钱，现在的改革，明面上是为了改善伙食，实际上是厂里少花点钱，工人多掏点，厂里高层领导乐见其成，他们都不管这种小事，睁只眼闭只眼……”
声音突然停止，可能是被人敲门打断，也可能是高月月看见目的已经达成，她把广播关了。”叶昭坐下，“苏叔叔, 我给力帮你找证据，你也要给力，清君侧！到了这个地步，只能弃车保帅了。冯哥，你发财了可不要忘了我。
“你先别走，我们先商量商量怎么套话。”
白韵萍以为是男女不正当关系，正要出去，估计是想叫人赶紧去阻拦，被苏应民叫住，“白经理，你别管！”
她在自保。厂区有8个喇叭，都有单独控制的开关，例如晚上休息前，我可以只开宿舍区的两个喇叭。”
高月月：“去吃食堂饭啊？”
“他们办公室上次评了优秀。
“冯志远在搞什么？”
“行, 你放桌上，我等会儿看。行我就去。太不公平了！”高月月也是个行动派，转身马上就想走。有结果了吗？”
三人简单一商量，高月月就找冯志远去了。
高月月单刀直入：“我明白了，我都听说了，你们这次安排了好几家来围标，要把食堂承包权拿下来，是不是？”
“你找了什么证据？走，我们找个人少的地方说话。”
冯志远：“这事不好说，哥带你到外面吃就行了，你管这个干嘛。不是说食堂要换人了吗？行不行？
李瑞香和高月月挤过来，问她：“小昭，你等我呀？”
“可以啊。”
冯志远嘿嘿笑了两声：“都是我领导！
“这肯定是领导特餐吧？”
“苏总，这太败坏风气了！
“等我有钱了，就做自己喜欢做的事，谁要来管这个破厂。
“什么文件？”
高月月安慰她：“这个社会就是这么残酷的，你没权没势，就只能是这样了，别太难过。”
苏应民说她：“小小年纪，什么都懂。选价格最低，对工人最有利的标。”
“是啊，等你呢。”
高月月：“好几天前就有人议论了，说你们偷偷发通知要补充资料，把通知贴在犄角旮旯里，就是为了不给别人看见，你们自己好安排人围标啊。难吃死了。心里只有一种呼声：“完了！
她对高月月观感很不好，这个人在她心底，甚至远远不如曾小铃善良和靠谱。”
“你懂什么清君侧？那我等会要跟我们组的人一起吃饭，她们肯定支持我。”
叶昭：“也不是没办法。
白韵萍急匆匆走到门口还没进来，便瞥见了叶昭，她现在看见叶昭就想躲着走，结果还是被苏应民看见, 把她叫了进来。”
苏应民放下筷子, 拿过来看, “张主任他们这几个加薪幅度不小啊。什么时候换？”
“那我去找他。”
叶昭微笑着, 埋头吃饭。
广播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只听高月月说：“走开点，不跟你玩了，我还饿着肚子没吃饭呢。你有份吗？
李瑞香没听懂，叶昭说：“这个你不用懂，你就在食堂庡㳸正常吃饭，等会儿如果冯志远自爆了围标的事，你立马怂恿大家一起跟你闹，你的任务就是声音要大，要求重新竞标，全体工人一人一票，公开选标！你快说。”
冯志远：“换什么人，也就一开始请个把月大厨来掌勺，后面还不是换汤不换药。”
白韵萍一听脚都差点软了！我听说工人餐, 又难吃又没油水。
苏应民把她妈妈和何阿姨她们一起合影的照片烧掉了。搞这么多麻烦事，害得我还挺期待这次食堂改革的。白经理还是张主任？我从来没管过食堂外包的事，都是张主任在管。直接包给老板亲戚做不就好了吗？
叶昭没有动那个烟灰缸，但思绪已经不受控地在脑子里乱飘。
叶昭不搭理她。以后你要真的来管理这个厂子, 你可不能那么精, 要适当装糊涂，水至清则无鱼, 明白吗？”
她们走到外面的一条小巷子里，叶昭当着高月月的面，也不好明说，只道，“你们家的竞标资格被刷下来了。”
“口气挺大。”苏应民笑着走到门口，叫刘秘书打多一份午饭。
只是前行的路上，如果没得选择，她可以暂时妥协，和不喜欢的人合作。”
冯志远紧张了：“你们别在私底下传这些话。”
高月月主动请缨：“我跟冯志远熟，我去套他的话。如果事成了，以后食堂分红给我1股。”
“等等你就知道。
他以为只剩下一张的照片。”
白韵萍听着直冒冷汗，广播室没电话，她这个时候就算冲过去，也来不及了。”苏应民话音刚落，广播窸窸窣窣播放着杂音。
没多久, 刘秘书送了两铁盒的饭菜进来，有啤酒鸭和豆芽, 叶昭肚子饿了，吃得欢快。他们都是皇亲国戚，我们是小国寡民。
广播里有个女声撒了个娇，一个男的说了句什么，白韵萍耳朵尖，她一下听出来是谁的声音了。”
“缺了一份资料，估计是他们自己偷偷在不显眼的地方张贴了补充资料的告示，只有关系户才知道。”
李瑞香诧异：“为什么？”
“我有个办法，你把冯志远叫到广播站套话，你提前把食堂和办公楼区域的喇叭打开……”
高月月马上听明白了，食堂和办公楼跟广播站的距离足够远，广播站内的冯志远也不会听到外面的广播声音，确实是个高招。”
“薪资调整表。”叶昭知道高月月是厂里广播站的播音员，她问：“你们广播站的喇叭是可以单独控制的吗？现在剩下的那几家都是他们围标搞出来的团队。”
“从冯志远下手，冯志远负责收标书，他肯定是知情的，但他只是下面做事的小喽啰，到他手上的利益不会有多少，只要他反水，就有希望。现在还没到放弃的时候。
第25章 订货
苏应民手里拿着一份报纸回来了, “你怎么回来了？”
高月月：“那你们招标纯粹就是走流程呗，那有什么意思？”
套话这个高技术难题的工作，高月月确实比李瑞香靠谱，1股也就是百分之一，跟高月月这种人，谈钱总比谈感情要合适。不是吗？”她看了看叶昭。”
“声音大我没问题。
她站在他办公桌前，看着烟灰缸上的烟灰颜色有些奇怪，她凑前一看，才发现上面有一小块白白的残片，那是被烧掉的、相片纸的一角。有小孩在这儿呢。白经理张主任不都是一家的吗？小孩子！”
高月月果然是聪明人，她精准捕捉信息：“你领导究竟是哪个呀？不去！完了！”
冯志远：“等你广播完，我请你吃饭。”
叶昭瞥他一眼, 这是提前给她洗脑吗？
叶昭往回走，回到办公楼找苏应民，苏应民不在办公室，可能吃饭去了。这事跟我也没关系，领导让我干啥我干啥，发财的又不是我，领导吃肉，我能喝口汤就不错了。白期待了。
来了。”
叶昭反应极快，她淡定笑道：“我不是说给你找证据去了吗？说这些！”
听见竞标资格被刷下来了，李瑞香差点被气哭，“怎么这样啊，这太不公平了！”
“什么办法？
白韵萍声音颤抖着，“冯志远在胡说八道！”
高月月：“哎，换汤不换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