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的手腕突然被封岌反握住,封岌微微用力,将她拉上床,抱在怀里,翻了个身。送来的粥很香,现在不吃一会儿要凉了。他总是能很好地藏起心思,摆出一副同样焦急心痛的表情。她洗了澡又换了身干净的衣裳,摇身一变成了个漂亮的小姑娘。
“将军,该起了!她瞎了一只眼睛,她怕给别人添麻烦。
那理由,憋在她心里几十年,连两个儿子也不愿意告知。
小椒是容易让人轻信的小孩子。
可是根本没有瞎了眼的小姑娘。
寒笙也有酒窝。
他继续恳切道:“兵权在那封贼手中,父皇又是仁慈之人。宫中朝中情景,眼下实在不是出征的好时机。多对父皇提起儿时旧事,多提提皇兄。我只是心焦,盼着一切顺利。
“是。”皇后道。到那个时候,皇兄就不是陷害忠良的罪名,而是除反贼!
寒酥却将眉头皱得很深。就算暂时再睡一会儿,也因被子里硬物相抵而难以入眠。
寒酥和老夫人说了一声,又带上善堂里的一个人,便跟着小椒去找那个瞎了眼的可怜小姑娘。
宫婢脚步匆匆却悄然无声地走进,先小心翼翼地瞧一眼皇后的脸色,才禀告:“娘娘,您上次跟圣上开口要的那颗夜明珠……确实被圣上送到了皇贵妃手中。
“可是……”小椒的眉头揪起来,她仰着小脸望向寒酥:“姐姐,我要饭吃的时候认识一个小妹妹,我想和她一起来。从那个女人下手最合适不错。她脸色紧张地询问:“我儿,你说的可都是真的?纵有夺权收兵之心,也不忍心。”
小椒摇头:“不是。”
“好了,你回去吧。封岌手中的兵权太诱人,那些从皇后母族手中夺取的兵权,太让人眼热。
目标本就是寒酥。她柔声问:“她在哪里?
“能合您的胃口就好。可是妹妹不愿意过来。可是封岌清楚寒酥巴不得他赶紧离京。她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让宫婢退下。去罢。
寒酥款步走到门口,将房门拉开一条缝,接过王良骥递过来的早膳,温声道谢。有这个念头,毕竟封岌手中兵权太重,一直是皇权的威胁。她就在后一条街,不远!姐姐,她眼睛看不清东西又没了我,会不会日子很难?
这一次她被赫连琅劝服,不全是因为赫连琅口中“除去功高盖主反贼以来立功”。
她带着嗔意地抬眸望向封岌的眉宇。
就连小椒的遭遇也是假的。他望着身后母后的宫殿,眼底浮现了一丝不忍。
寒酥瞧着小椒,有一点想念笙笙了。咱们这次能成吗?”
“这样很好。只有你满心记挂着他。”
“不会有意外的。咱们这计划,简直是万无一失。
封岌未睁眼,伸手一扬,将被子扯上来,盖在两个人身上。千真万确。她将早膳放在桌上,知道王良骥夫妇已经走远了,她才转眸望向床榻,轻轻蹙眉:“将军,您该起了。父皇也不愿意如此,是迫于封岌的权势和手中的兵权,不得不暂时为之。那封岌阴险狡诈至极,将皇兄的罪状摊开在每一个朝臣的脸上,这逼得父皇不得不废储。
皇后望着赫连琅走出去的背影,慢慢皱起眉。
午饭分发完毕,寒酥进了后厨去洗手。若我们能替父皇除掉封贼这一大患,父皇必然龙心大悦!
他早就该预料到母后心里只有太子皇兄,母后那双眼睛似乎永远都看不见他的存在。”寒酥微笑着。”
这个问题当真是难住了封岌。
中午,寒酥帮着善堂的人分发午膳。
宫婢还没走到门口,五皇子便走了进来。”
“万无一失的事情,母后也别太焦心。”
“真的吗?”
皇后脸上没什么表情。
小椒也对她笑,笑出一对甜甜的小酒窝。”
五皇子将封岌与寒酥的关系告诉皇后。他说这是暗杀赫延王最好的机会。
她是不是忘了还有另外一个儿子?”
皇后有些感慨地说:“如今你皇兄被废,这宫里宫外多少见风使舵的人。
寒酥确实还没起身。可是皇兄自幼被立为太子,这些年父皇是如何器重皇兄,我们都看在眼里。也不知道她一个人在赫延王府可万事都好?
向来说一不二言而有信的人,难得带着哄意地搪塞:“差不多吧。”秋娘笑盈盈接话,怕扰人好眠,贴心地帮寒酥将房门关上。据我所知,封贼碍于当年血誓并不想让别人知晓他和那个女人的关系。
知他并没有睡着,寒酥心情复杂地问一句:“将军什么时候出征?
寒酥对她善意地笑笑,给她盛菜的时候多加了一块排骨。太子皇兄被废储之后,母后整日惶惶六神无主,仿佛天要塌了一样。
这是前两日皇后派人去调查的事情,如今她却不甚在意了。
赫连琅被引路太监召进圣上殿内。”
皇后有些慌乱地点头,说:“你父皇虽然废了你皇兄的储君之位,但是还没有将他赶出东宫,足以证明你皇兄这样出色的一个人,在你父皇心里是很有地位的……”
赫连琅微眯着眼,望着眼前为皇兄方寸大乱的母后,听着她这话,心里再次生出一丝酸意。怕出意外。”
寒酥抵在他肩口的手慢慢松开。
赫连琅眼里的这丝不忍很快被狠绝替代。
这个词让寒酥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
“届时,谁还会在意皇兄曾欲除封贼?既然旁人都不知道他与那个女人偷偷摸摸的关系,他必然疏忽大意,不会派暗卫保护。
除此之外,她还有别的必须除掉封岌的理由。应该快了吧?患有眼疾的小姑娘是寒酥心里柔软的一个地方。
皇后立刻站起身迎上去,拉着五皇子进了内殿。可是他面上并不显。
微冷的清晨有她在怀,实在是让人难以起身,恨不得香眠的时刻再长一些。
皇后叹了口气,道:“事情已经做了,也没有回头路。他始终未睁眼,将寒酥嵌进怀里。”小椒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
瞎子。”
寒酥点头。”赫连琅道,“我这就往父皇那里去一趟。她怎么可能不心焦?”
皇后沉默了半晌,慢慢点头,说:“我只是不安心。
赫连琅离开皇后宫殿,忍不住驻足回望。她拉住寒酥的手:“我们现在就去接她来好不好?”
赫连琅脸上浮现胸有成竹的表情。
“当然是真的。别让有歹心之人起疑。”
封岌将掌心搭在额头,合着眼,没接话。”
皇后欣慰地点点头,道:“你心里记挂你皇兄,母后很为你们兄弟之间的手足情而欣慰。我们去接她过来。”
赫连琅急忙附和:“一定会一切顺利的。”赫连琅走前再劝慰了两句。”寒酥轻轻去推他的肩。用一个女人当真能要挟赫延王以身犯险?这宫里的皇子,除了你皇兄,其他人和咱们都不是一条心。圣上正在批阅奏折,时不时咳嗽几声。我们手足几个皆不如皇兄,皇兄重新被立储也是理所应当之事!是立功!他大步转身,割舍掉最后的留恋。这几日真真是尝遍了人情冷暖。才刚过来,是不是不习惯?他们本就不是第一次对封岌暗中下手。
第70章
皇后宫中。圣上自入冬时染了一场风寒,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彻底病愈,时不时犯一回。”赫连琅亲自倒了一杯茶水递给皇后,“封贼一直派暗卫保护着她母亲,咱们不能从她母亲那里下手。等她再出来,直接往自己的房间走,路上看见了小椒一个人坐在角落发呆。
行吧,让他抱着吧。
她走过去,柔声询问:“怎么一个人待在哪里?”赫连琅叹了口气,“母后,如今皇兄被废,我们不得不铤而走险。她再看见小椒的时候,险些没将她认出来。母后且安心。
寒酥步履款款地朝床榻走过去,她立在床边弯腰,拉住封岌的手腕轻轻地摇了摇:“该起了。”
赫连琅笑起来,道:“我与皇兄断了骨头连着筋,如今皇兄落难,我自然要为他奔走。大家都很好,虽然才过来一天,可是我很喜欢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