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帮忙的余嫂笑道:“孩子刚出生就是要哭的。他似乎是一个矛盾的人,他的行为和他的感情总在相互冲突,她想不明白。
漫夭无力的躺着,浑身瘫软,但却一点也不困了。可惜,他命中注定,永远也不会有属于自己的孩子。“那他什么时候到?”
这是什么回答?”她试探的问着,依然有些难以置信,皇兄费尽心机带她来到这里隐姓埋名,他真的会让无忧找到她?”
余嫂心有余悸的颤声道:“被一个……黑衣蒙面的人抱走了。”
启云帝见她神色企盼而焦急,心头刺痛,垂目望向自己的手,那苍白的肌肤上不多不少,五个鲜红的血印,淋漓在目。”
漫夭目光扫见他手上的伤,微微有些歉意,但她没有对他说抱歉。”
启云帝略微沉吟,若有所思道;“也许能,也许……不能。用五个月的时间和三十万大军的性命,换一个孩子做筹码,牵制我,牵制宗政无忧,来达成你争霸天下的野心?
她气恼,他这是在戏弄她,给她希望,又让她失望。孩子,这是她和无忧的孩子!”
“你可以……当做是。想到他翻天覆地的到处找她,她便觉心疼。
漫夭望着他的眼睛,问道:“我体内的‘天命’之毒,是不是你下的?她面上露出许久不曾有过的真心的笑容,欣喜而幸福。还是他又设计了什么阴谋?
启云帝道:“你先休息,等你养好了身子,有的是时间抱他。”
“我不知道。他往日里深沉的看不出情绪的双眼渐渐染满悲伤,却故作轻松随意的问道:“容儿就这样迫不及待?”
启云帝唇边的温和笑容凝注,她想了想,又道:“我,不是你心里的那个人。”说完和产婆一起出了这间屋子,轻轻把门带上,留下空间给他们两人。不知道这个男人为什么要对自己心爱的女子下这种要命的毒?那他说会还她时间?你是谁?
余嫂问道:“这孩子叫什么名儿啊?”
“那你是谁?这段日子,过得不好吗?她初为人母,面对孩子的哭声,有些手足无措。她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脸,那孩子“哇”的一声哭得更起劲了。我的孩子呢?不知无忧看到这孩子会是什么表情?漫夭扫了外头一圈,没见有人抱着孩子,便急急问道:“孩子呢?”
漫夭随口道:“还没取呢,等他父亲取。”启云帝又问:“你又怎知你不是?平静安详的生活一直是我所期盼和向往的,但前提是我心甘情愿的住在这里,而不是被人禁锢和胁迫。她不想再说什么,翻了个身,用背对着他,不再搭理这个男人。又问:“真的能解吗?”启云帝双眼之中的冰灰色,从眸子中央的一点逐渐扩散开去,如今已经占据了他整个瞳孔,看上去毫无生气。”漫夭不舍的摸着孩子的手,好像生怕一松手以后便看不见了似的。”
启云帝身子微微一僵,目光黯然,望着那个孩子,心绪潮涌。听这孩子的哭声,往后啊,肯定了不得的。你,你,你……”另一间屋子里突然传来余嫂惊恐的叫声,一句话没说完,便听到“咚”的一声响,紧接着外面传来一阵喧嚣的脚步声。
门外大批御林军守卫,跑着齐整的步子过来门口分两列站好。”
漫夭无法回答,她不能告诉他,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那样,也许她会被当做妖怪给一把火烧了。为首的御林军统领见皇帝出来,忙领着众人下跪参拜。你还我的孩子,还我的孩子!漫夭扶着门框,脑子里已经无力思考,她转过头去,狠狠盯住启云帝,那目光又急又恨,“这就是你的目的吗?
“你……真的派人通知他了吗?
启云帝无声的叹息,准备转身出门。如果这是他的孩子,那该多好!既然要封存她的记忆,如今却为何又要让她记起来?”说着不顾她阻拦,抱起孩子递给余嫂。”漫夭无语,不知道?
果然是他么?
她淡淡道:“不是日子不好,而是身边的人不对。哭声越响亮,以后越有出息。之前因为担心无忧会为了留住她性命而选择牺牲孩子,现在孩子出生了,她迫不及待的想见他。”
余嫂笑道:“那公子快给取一个吧。
启云帝定定的看着她垂下的眼睑,片刻后,他站起身来,“你好好歇着吧。“那到底是能?
漫夭披了衣裳,踏出房门,隔壁屋子里的孩子已经不见了,余嫂和产婆跌在地上,被外面的阵势吓得愣住。”
她冲上去死死揪着他的衣襟,似是想将他掐死般的疯狂。”
“别,我想再多看看他。”
漫夭看着孩子可爱的脸蛋,摸着他软软的小手,初为母亲的喜悦和幸福盈满了心扉。
漫夭一震,噌的一下坐了起来,顾不得身子的不适,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而启云帝微愣过后先她一步掠了出去。
余嫂笑道:“公子真是体贴,夫人好福气。”
“你!”
他顿住,回头。”说完欲走,漫夭叫住他,“皇兄。”
黑衣蒙面?听着那孩子的哭声,他清眉微蹙,对那产婆道:“把孩子抱到那边屋里去吧,容儿累了,让她先好好睡一觉。
启云帝面色一变,到底是她眼皮子底下,尽管隐蔽,但终究还是被找到了!还是不能?
“啊!说什么通知了无忧来找我,说什么我身上的毒也许能解……全都是假的,你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