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两年变化

第206/286章

  “我后悔了。

  但程俊仪没有发出惊叹,而是心底一紧,默默地看向应隐。”俊仪仰起脸,像是在努力想象。

  “你以为他跟你一样空?”

  程俊仪“哇”一声:“缇文,你好了解他喔。

  他后悔了么?”

  “商先生,一直都是一个人独来独往的么?”

  “不是。”商邵平静地说。

  “缇文。”她叫了庄缇文一声。”

  “既然我花了这么多钱,就应该我想见你时,就能见到你。”她瞥一眼应隐,口吻温柔:“不及你那枚戒指一半。

  走了半小时,应隐弱声欲言又止:“商先生……”

  商邵:“你说。”

  商邵加重语气:“你可以回去了。

  应隐听着钢笔笔尖的沙沙声,抬起眼,眼睛明亮,唇角亦微笑,语气轻轻地、天真而松快地问:“那……这么说,我只要等商先生偶尔需要时找我,对么?

  “他有时间陪,没有也会挤出来的,”缇文口吻随意:“当然啦,我也只是听说,没有亲眼见过。”

第26章

  九点多,应隐带着商邵亲笔签名的合同回家。

  他意味深长地看向应隐,叫她的名字:“应隐。”

  俊仪往旁边挪,把中间的地方让给应隐:“是港3送你回来吗?

  “怎么了?”应隐没再看一眼合同,语气轻快:“签约吧。

  商邵便继续签完了剩下的内容。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她收了钱,跟他成了雇佣关系,他真成了她的金主爸爸,说话气焰无端软三分。”

  “没有。”

  吃完饭,她陪人去后院散步。如果是我的话,我就只要珠宝和钱。”

  “经常出差。

  吃饭时,差点站一旁给他端茶倒水布菜,直到商邵放下筷子,冷冰冰地说:“你正常点。”

  商邵:“……”

  他是没想到,一路上看她心思很重,原来只是在盘算这个。

  不知为什么,他一个人练书法的模样在她眼前挥之不去。”

  应隐的笑是双面胶贴紧的假面,她“嗯”一声,“对啊,好傻,干吗要放烟花?”

  俊仪的脸垂了下来,因为她发现这些故事在她的想象力之外。

  “嗯?他的书房好大,落地窗有十几米宽,那张几案摆在正中,显得四周空旷孤寂。

  某种程度上来说,商邵算是她的偶像,商家小辈没有人不崇拜他、敬重他的,现在他玩了女明星,这让缇文心里弥漫着一股天崩地裂的塌房感。”

  缇文现在面对她的心情十分复杂。

  “商先生在香港时,朋友家人都在身边,现在刚来宁市,除了从香港带过来的管家和佣人外,身边没有熟悉的人,所以看着才比较独来独往。

  其实她还是能想象出那种盛大漂亮的,维港的海水荡漾如此温柔,新年的钟声庄严辽远,被金色流光和粉紫色烟火所点亮的天空,照亮了下面每一双仰望惊叹的眼。缇文抱着抱枕耸耸肩:“因为GC是商家在宁市最紧密的合作伙伴,听得多了也就知道了。”俊仪抗议。

  就在应隐即将接到的那一刻,他看着应隐的双眼,眸色是那么意味深长,却眼也不眨地将纸在手心团皱。”

  “不知道商先生谈恋爱是什么样子?

  家庭影院的幕布上,喜剧电影温暖明亮,正演到大团圆结局。

  ……算了算了,成年人各取所需而已,也没有什么高低之分。”

  康叔旋开钢笔递衤糀给她,又打开一旁的红色印泥。”

  商邵的语气沉而缓慢:“但考虑到我很忙,那么一周三次,一次不短于一个小时——”

  他抬眸瞥她,漫不经心:“你有没有意见?”

  听到她的话,商邵双眉轻蹙,在写完自己的证件号前,他停下钢笔,抬眼看她:“应隐,如果你有什么觉得不舒服的,告诉我。

  新拟定的合同条款中,规定了她每周至少要见商邵三次,每次除来回路程外,不得短于一小时。挤挤。

  俊仪和缇文正在影音室里看喜剧片,两人窝在沙发上抱着薯片乐不可支,见应隐推门而入,都跳起来:“还以为你今天不回来了!

  商邵旋上笔帽,将合同递出。”

  应隐脸一红,抓一把薯片断然否认:“不是,当然不是,我又不是他女朋友。”

  应隐踢掉拖鞋,“不回来我睡哪儿?

  康叔脸上连一丝讶异都没有,一派置身事外的淡然,只望着窗外的绿色。

  这片山林是花重金打造的,傍晚了,安静曲折的河道起了雾气,弥漫在笔直的林木间,但夕阳光又如此温柔地笼罩着。”

  应隐跟他客气,用员工对老板的语气:“那倒不用,我相信商先生,而且康叔应该会记录的吧……”

  商邵静了两秒,调转了脚步:“……走吧。”

  “那他这么忙,岂不是没有时间陪女朋友?”

  “……”

  “要不要给你安排一台打卡机?

  回了房子,商邵果然也没怎么跟她道别,只让康叔安排车送她回去,便没了下文

  车子载着应隐离开时,她回头仰望那栋庞大的别墅,二楼书房中灯火通明,从落地窗的视野延伸进去,应隐看到他俯首站在几案后,正一个人冷冷清清地练着书法。”

  她下意识地、刻板地玩着那支万宝龙钢笔,将墨管反复转开又拧上。”

  陈又涵这个理由永远好用。”

  “今天这一小时……算出勤吗?

  她不知道,这是商邵刚刚才让康叔补充进去的。”

  应隐听得出,她大约又是惹他不高兴了。”

  他连每周要见几次都没要求呢。”缇文笑问:“其实还好,没有特别贵,几百万而已。”

  “商先生又不亲自送你回来。”

  庄缇文答道,“而且他事业繁忙,很少有自己的时间。

  “嗯……”缇文记起一件事:“他女朋友喜欢烟花,前年维港的新年烟花秀,前所未有的漂亮、隆重,整个维港十几万人都看到了,但他们不知道,那其实是他为她而放。”应隐迟疑地问,唇角的笑几乎快维持不住。

  应隐的心力懈了,她抿了抿唇角:“这样。考虑到她的工作属性,极可能出现进组封闭几个月的情况,因此采取弹性制,缺了的天数,就在放假时集中弥补。

  她是不是扫了他的兴?

  “商先生……是什么意思?

  应隐咀嚼薯片的动作很慢。

  两份合同,双方同时签,一切都在安静中极快地、有序地进行。”应隐抢过薯片,心不在焉地啃着。海风舒爽,林间有香气,氛围恰到好处,但或许是在鲸鲨馆的失控太过尴尬,因而谁都很沉默。”

  应隐回眸,商邵觉得舒服了,却例行公事地问:“你还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

  “他以前在香港,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呢?”

  “没有,我觉得很好,该考虑的,商先生都替我考虑到了,很周全,我很放心。”

  应隐这时候抬起了脸,对康叔笑了笑:“这么自由。”

  “啊?”

  缇文笑一声,看着应隐揶揄:“你怕他没时间陪你啊?

  何况签完合同收了三千万,她蓦然便有些尴尬。

  商邵不知道她为什么不看他,仿佛和她签约的主体是康叔,她要履行的对象也是康叔。商宇的业务太广,又都是很高层面的合作,所以经常出访,还有各种论坛啊,峰会啊之类的,也偶尔会在新加坡总部那边住,或者南美,非洲,三五个月这样,难得年底才会休假。”

  缇文料想也是如此,她和商邵应该只是纯粹的金钱关系,牵扯不到感情的——或者说,最起码现在还没牵扯上。”

  话问出后,一时没听到回答,但笔尖的声音停了。

  应隐写下自己的身份证号、姓名,签下今天日期,按下食指手印。

  ……十分严谨,堪称劳务合同。

  签完了,应隐看向商邵,唇角扬起的弧度很明媚:“谢谢商先生,把这么一本万利的生意给我做。

  应隐绞着手指:“因为下两周有两个晚宴,不算出勤的话那……”

  朦胧月色下,商邵没等她说完,便淡淡瞥她一眼:“很亏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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