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楼的果酒劲头大一些,休息一会儿,该下去了。”薄时衍嗓音微哑,垂眸问她。”
丢个口脂给他有什么用?
薄时衍轻哼一声:“小傻子。
湘巧回说县主身旁的婆子丫鬟在伺候,已经灌了醒酒汤,等会儿就用小船把她送回去。!
他的薄唇流连在她嘴角, 若即若离, 一触即分。”
薄时衍打开小白玉瓶,指尖挑起红艳艳的脂膏,替她把唇色补上。”他一挑眉梢。
薄时衍一只手牢牢圈着她,她哪都去不了,“就在这里看。
不过这会儿,爬上小船不意味着脱险,这样寒冷的天气,两人嘴唇发紫,甚至,小县主连呛水都不会,面部泛紫!
“学会咬人了?
汤幼宁被抱去客房稍作休息,行船还需一个时辰,足够她醒酒了,说不准不妨碍今晚守岁。”
乐萝凝眉思索,“好像没有了……所以是看中了顾旋?
“可以给你吃,”她用水润润的黑色眼睛望着他,小声道:“一开始是舒服的,后面不好……”
嘬过火了肿圆了就有点疼。
两艘画舫挨得近,喊叫声惹来许多人的注意,那些水手脱去厚重的袄子,下饺子一样跳下去救人。”他抬了抬眼皮:“我何时咬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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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萝方才喝趴下了,现在倒能被扶着走,若是瘫倒起不来需要人抬,反而麻烦。”
这亲上加亲,一点都不稀奇好嘛!
汤幼宁哼哼唧唧的,抓起他的大掌,按在身前,笑嘻嘻道:“给你揉揉,然后让我下去行不行?
乖得能叫人一口吞掉,塞进肚子里才踏实安生。
这时,湘宜敲门入内,笑道:“王爷,娘子,郡王府派人来接县主了,小船等着呢。”
他的视线落在她殷红唇瓣上,目光灼灼。
一口啃在他下颚处, 洁白细密的贝齿,在那俊颜上留下一小圈牙印,明晃晃的很是嚣张。“汤幼宁揪起眉头,鼓着小脸蛋:”薄时衍,你不听话!
汤幼宁顺着他的话思索起来, 红粉粉的小脸蛋,逐渐染上一层昳丽艳色。”
她喝酒的次数就这么两回,没什么经验。
郡王府的婆子手忙脚乱,把两人拉上小船,众人定睛看去,竟然是顾家三郎顾旋。
即便立即用干燥的衣物去捂她,也赶不及了。
小县主身娇肉贵,且不说会不会水,光是这个温度就冻得够呛。
汤幼宁小嘴微张,“你怎么知道。
湘巧湘宜护送着,看人好好上了郡王府的小船,驶向对面画舫,才算完成使命。
再没有人比汤幼宁实诚了,问什么就答什么,坦荡率真,半点不扭捏。
她也懂得贪欢,让她感觉高兴了,自己就凑上来。”
“怎么办呀!”
不必吩咐,摄政王府这边也会好生安排,送走娇客。
一手解去她的披风,托着人往最近的小船游去。
“看来知道你的酒量了,两壶就晕。
薄时衍很自觉地一手扶腰一手捧臀,免得她栽下去。”薄时衍轻捏她的鼻尖,语气无奈。
“我去看看她!”
这个称呼可把人惹恼了, 她嗷呜一声扑上来, 跳着巴在他身上。”
细嫩的皮肉那般敏感, 他居然挑那里下嘴!”
此刻的汤幼宁是不讲道理的,使劲往窗口扑,“我要下去,要下去呜呜呜……”
可见,平日里乖巧的人,喝醉了她也会胡闹。“
“你叫我什么?
湘巧推门入内一看,惊了:“我的小娘子啊,你们喝得也太快了吧!
汤幼宁眼眶一红,立即要哭了,“以后不给你揉了,你别靠近我呜呜……”
“好,不揉,”薄时衍低头:“我亲亲就好……”
汤幼宁从袖兜里把口脂掏出来,丢给他:“你喜欢吃,都给你!还对本县主出言不逊!下去救人!”
既然来接,就不必特意送了。
他一手捏住汤幼宁小巧的下巴, “谁要吃这个?”
“就前不久,”她不仅记性好,还挺记仇, 当即道:“在我腿侧咬了好几口。
“好喝,好喝呢……”
汤幼宁并非千杯不醉,晚饭那会儿就喝过几杯,现在又喝的急,两眼晕乎乎的,看人都带上重影了。
“想到了什么?”
伴随着一道‘噗通’声响,几人连声惊叫,瞧见乐萝坠入冰冷河水之中!”汤幼宁酒气上涌,步伐不稳,但脑子挺清醒的。
湘巧伸手搀扶,“娘子,你自己脸色通红,还是歇着吧……”
“我没事。”薄时衍拿出手帕,擦拭她的嘴角。”薄时衍喊了湘巧进来询问。”
眼看着乐萝要沉下去了,湘巧湘宜满脸焦急,可惜自己不会泅水,帮不上忙!
“乐萝,乐萝?真是可恶!”
她才不要被人叫做小傻子呜呜……
“你确实不聪明, ”就着抱住她的姿势, 极为方便薄时衍低头索吻,“我喜欢吃的是什么?”
“嗯?
等到汤幼宁感觉略有些头晕目眩,低头一看,乐萝已经趴下了,不省人事。
汤幼宁看着他小心翼翼的动作,有过上次,这回涂抹得稍微熟练了点。
薄时衍闻言, 似笑非笑:“需要给你咬回来?来人啊……”
画舫上备了不少会水之人伺候,可是这样的大冬天,跳下去之前都得先活动活动。
喝酒后吹风怕着凉,小县主被裹得严严实实,身旁伺候的人好几个,簇拥着下楼去。
他飞快地游窜过去,一把拉住溺水的乐萝,托起她的口鼻向上。
这窗户下面,是黑黝黝的冰凉河水,薄时衍啪的就把它给关上了。”汤幼宁竖起细白的食指,一副看透他的模样。”
乐萝一张口就能数落出一堆缺点:“装模作样装腔作势目中无人!”
指尖下方,柔软到不可思议,他双眸微眯:“谁教你用这个来交换的?”
汤幼宁坐不住,立即要往隔壁跑。”
“这里看不清楚!”
她一撇嘴,口中啧啧有声,“这个顾三,也就一张脸能唬人。
湘巧湘宜两人大吃一惊,连忙呼喊船上的水手们,“快!
汤幼宁两手攀住他肩膀,张嘴就咬。
这么大动静,足以惊动三艘画舫的人,混乱中,姚顺侯府那边似乎也跳下来一个人。”
“来人!”
汤幼宁对姚顺侯府不了解,闻言面露好奇:“除了顾三郎,顾家还有谁尚未婚配?”乐萝骄傲的抬起小下巴:“我还知道,现在她们没戏了,于是看上了顾家。
他眉间微蹙,伸手把这个还会晃悠的给抱起来,吩咐湘巧:“伺候县主醒酒,再好生送回去。
多亏有他救下小县主!
汤幼宁捧着红扑扑的脸蛋,道:“我那次好像不止喝了两壶?”
她就喜欢人多,大家一块用餐。”
第63章 本王决定
薄时衍接住了那个承装口脂的白玉瓶, 本该是光滑冰凉,在她袖兜里揣久了,触之温热。
恰好薄时衍从底下寻了上来,便见雅室里两人七扭八歪的。
乐萝身上裹得太严实了,御风的斗篷,沾水后迅速变成秤砣,拉着她往河底沉没。
薄时衍把汤幼宁按回矮榻上,“你乖乖待着,湘巧湘宜去帮忙搀扶一把。
正要回去交差,忽听身后惊呼一声:“县主!”
见她这样嫌弃,汤幼宁多少有些好奇,问道:“他很坏么?用你的小脑袋好好想想。
她问道:“乐萝还好么?
汤幼宁圆溜溜的眼睛瞪着他:“你也会咬人,为什么我不能咬?
薄时衍再也忍不住,以口封唇,堵住她的小嘴,叫她说不出那些撩拨人心神的话语来。
本想让她安静待一会儿,谁知,汤幼宁一点都不安分,扒拉着窗台,要跳下去看烟花。”汤幼宁伸手推她,推不动,手肘撞到了酒杯,哗啦一声脆响。
“薄时衍,”汤幼宁挣扎起来:“我要下去看烟花……”
“小醉鬼。”
“这还用想么?”
湘巧明白,立即应下。
两人在房间里待了好半晌,湘宜把醒酒茶送进来,薄时衍喂汤幼宁喝下,渐渐清醒不少。”薄时衍轻哼一声。”
“估计还躺着。
如意楼的酒水闻名在外,哪怕是普通的杨梅酒,那也是后劲绵长的。”
“不用了,”汤幼宁给他添了一笔新仇,控诉道:“你嫌弃我不聪明!
乐萝摸摸下巴,低声问道:“那什么表小姐,一开始不会是安排给摄政王的吧?”
“这样啊……”
两人对坐饮酒,一个叭叭说,一个听得煞有其事不断点头,稍不留神,两壶酒就见底了。
“你就是喜欢吃,不许说谎。”
这就喝光了两壶?
“快救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