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这个,广州拆船公司负责人急了,给陆守俨打电话,问起来情况是不是有变故,就连国内设备部都特意打电话催问。买了后,我们拖回去,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关你们什么事?”
老板听着,简直气急败坏:“那可怎么办,现在怎么办?
这个生意本身就是陆守俨拉拢的,一旦陆守俨离开,这生意能不能谈下去都是问题。买一堆破烂,竟然当航母运回去!
况且,这航母确实是撞船大王,倒霉邪门,这种航母中国人买走最好了,让这艘航母给他们带来厄运吧!
陆守俨一方面安抚着,一方面找上拆船公司负责人,和他们谈。
于是在专家们检查了一周后,他们终于放弃了。”
那拆船公司一听,越发气不打一处来,他和陆守俨交往这么久了,自然知道陆守俨是来美国进修的,进修一年就回去,再有几个月他就要走了,陆守俨当然不会把时间一直浪费在这上面。
哈迈:“陆先生,我想,你一定是以为买了这艘航母,你们就能造出航母来了,哈哈哈,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你太天真了!”
哈迈一脸懵:“这是什么话?”
哈迈听着,跳脚大怒:“你在说谁?”
陆守俨见此,便好整以暇地继续加了一个码:“其实我今天过来,是和你告别的,我的妻子和孩子也在这里,本来我们就是来旅游的,早该离开了。我也没那么大能耐!”
然而,陆守俨已经径自走进了拆船厂。
谁知道他过去拆船公司,却恰好遇上了哈迈,哈迈一行人刚要离开,陪着哈迈的是几位澳大利亚专家组的成员。”
陆守俨表示对方应该知道,已经说明白了。”
哈迈抱着膀子,笑嘻嘻:“什么?
要知道,这么一大艘航母,从美国港口拖到中国,跨越太平洋,这也是不小的成本啊!”
哈迈得意地道:“对,你们的瓷器,我收藏了不少,真不错。当年是谁花费巨资,买了一艘倒霉货,没干一件好事,到处捅娄子,还害了不少自己人。”
陆守俨:“君子务知大者远者,小人务知小者近者。
总是,这样的一艘航母,几位专家要想滴水不露检查一遍本身就是一项艰巨的任务,更何况还要遭受着拆船厂员工的白眼。他举报了,谁来拆船,我反正没那么多工人!
当然最关键的是,检查航母并不是那么容易的,这不是一个轻松活。所以这件事,后面具体情况我也没办法参与了,你还是先应对澳大利亚的检查专家,等他们检查完后,你和中山拆船厂直接联系就是了。
事情说到这一步,大家开始坐下来谈价格,中方自然想以最低廉的价格买到,他们愿意出价一百万美元,但是美国拆船公司想尽量卖得高一些,最后谈来谈去,价格定在一百五十万美元。”
陆守俨见此,也没说什么,谈话间反而说起天气,说起最近新到的一批海鲜,闲谈了一会,这才告辞。
而接下来的事情就有意思了,尽管澳大利亚方面一再表示,一定要检查干净拆卸干净,不能给中国人留下任何航母技术的线索,但是这拆卸工作依然干得浮皮潦草。
于是澳大利亚军方就此事开始交涉,他们要重新对这艘航母进行搜检拆卸,以确保万无一失。
第248章
此时此刻,拆船厂老板也是头疼,本来眼看到手的一百五十万美金,就这么被搅和了。”
初挽:“我明白,我们只能一步步往前来吧。
他大骂那个哈迈:“关他什么事,他跑去举报?”
他这么一说,可是戳到了在场几位专家的心尖上,几位澳大利亚专家那神情瞬间不好,难堪地瞪他一眼。”
陆守俨:“哈迈先生,听说你很喜欢我们中国的瓷器?
陆守俨见此,自然是好言相劝,把老板拉到自己同一战线,一起坐下来喝着茶,看看怎么应对澳大利亚的检查。”
在场还有几位澳大利亚技术组专家,他们虽然没说什么,不过显然也觉得好玩,毕竟他们已经检查过,确实没什么了,结果中国人竟然还要买回去。
陆守俨在沉默了片刻后,才道:“让他们去查吧,有本事他们就再把这东西拖回澳大利亚。”
事情就这么被拖延下来了,澳大利亚紧急派了专家来,对航母再次进行检查,该拆的都给拆干净,要彻底封住让中国人占便宜的路子。”
陆守俨却是皱眉:“事情没那么简单,毕竟我也是和中国造船厂谈好了的,他们也来看过船,这才定下来价格,现在澳大利亚人要上船来拆,谁知道拆成什么样,他们肯定不愿意了。
澳大利亚专家组虽然是带着命令来的,但是在人家的地盘,还是人家的拆船厂,处处被刁难,自然心里也不痛快,知道这件事吃力不讨好。我们中国有一句俗话,叫做千金难买我乐意,就是这个道理。
要知道,拆船厂老板对澳大利亚检查工作本来就带着情绪,各方面都是抵制,处处不配合,甚至有些刁难。
乍听到这个,陆守俨和初挽全都皱眉。
陆守俨也不等他反应过来,迈开长腿往里走,而就在经过哈迈身边的时候,他才漫不经心地道:“弹丸小国的子民,也没什么历史文化沉淀,是很难明白这种高深道理的。”
旁边哈迈的助手也跟着笑道:“中国人是不是想航母想疯了?艘船,那艘船是进行特殊改造的,上面的仪器以及潜水设备都是他们特别定制,使用了世界最先进技术,当然不是中方的潜水设备能比的。
陆守俨对此毫无反应。
哈迈好笑:“你们有钱,你们有钱买一堆垃圾!”
她叹了声:“别的也没办法,就算初挽你肯出钱,但关系到咱们研究所的体制性质,有些事也没法往前推。”
送走严瑾教授后,陆守俨也开始正式和拆船厂引进了中国拆船厂,他牵桥搭线的是中国广州造船厂和广东中山拆船公司,这两家得到消息后,立即派了专业人士前来美国,对航母进行初步考察,并协商具体合同。
澳大利亚方面一松口,拆船厂老板马上行动起来,找上陆守俨,可这个时候,陆守俨却一再推脱,表示自己要带着孩子出去玩,暂时没时间顾上别的了。
本来事情都已经差不多谈妥了,谁知道却突然出来一个幺蛾子,说是澳大利亚公司那边表示反对,澳大利亚军方也介入此事。
这自然不是一笔小数目,彼此各有各的诉求,美国拆船公司方面想扔出烫手山芋,但是又不想因此引起麻烦,而中国方面则是想直接买下,不想接收异地拆解,更不想部分拆解分批运回,说白了,他们要完整的航母运回中国。
对此,美国拆船公司负责人就找陆守俨,摇头道:“我可是已经说得清清楚楚,就剩下空架子了,这就是废铁的价格,里面可没什么东西了。”
陆守俨:“那你对中国文化还算是有所了解,有一句话,不知道你听说过吗?”
他薄唇轻扯,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哈迈先生,看你那得意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航母是你造的?
对于这个情况,严瑾教授也没什么好说的:“他们本身就是专业的打捞公司,又是发达国家,我们一时也没法和人家比,现在我们只能拼着命上,别人干一天的,我们豁出去干两天三天,咱们的队员没别的优点,就是不怕吃苦。怎么,陆先生在拉斯维加斯赢了一大笔钱,现在跑来买航母了。
陆守俨也从旁帮着周旋。”
他这一说,他身边的人都哈哈哈笑起来。
陆守俨看着哈迈等人,眼神很淡:“我们喜欢,我们有钱,我们想买。”
老板自然不愿意搁置:“这生意还是能谈,反正他们要拆,那就让他们拆,等他们拆了后,我们继续谈。
陆守俨这话轻描淡写,却直指两件事,一则这航母也是他们国家从英国买的,不是他们的;二则自从买了后这航母就一天到晚惹是生非真是赔大发了。
他皱着眉头,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不行,不行,我不能让他们再给我耽误时间了。
结果可倒是好,突然出这么一幺蛾子,拆船公司气得肚子都鼓了。”
本来事情都谈妥了,能拿到一大笔钱,还能把这个大麻烦扔出去,他真是再高兴不过了,他甚至已经准备把那些临时招聘的拆船工人给送走了。
哈迈看到了陆守俨,便笑起来,他笑得嘲讽而张狂:“我看看这是谁,陆先生是吧?
这艘航母有多大呢,大概是宽六十多米,长三百米,高七十多米,占地大概三十多亩地,航母除了停机坪和起降跑道外,内部被分割成不同的舱室和房间,大概有三千个舱室,还设计有士兵生活娱乐休息区域。
拆船厂老板意识到不对,马上联系了中国中山拆船厂,谁知道那边也是表示忙,他们国家最近出政策,有补贴,情势大好,拆船业务如火如荼的,到处都是好买卖,暂时没时间接这个活了。
因为一旦被美国和澳大利亚相关部门知道,事情就摆到了明面上,他们想的是悄无声息捡漏,但是显然现在已经惊动了所有的人。
他们觉得这就是一座废铁架子,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中国人想买就买吧,没什么大不了。
陆守俨叹道:“必须让他们尽快检查完毕,我们才能进行下一步合作,不然的话,这合作只能暂时搁置了。”
陆守俨淡声道:“意思是说,君子一定要让自己懂得那些重大而长远的事情,而小人呢,则永远只知道去看眼前的那些细枝末节。”
哈迈这才明白,陆守俨这是变着法贬低自己,他顿时皱眉。造航母,那不是一般人能造的,你们技术差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