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萤沉吟着说，“等我确定了再告诉你。
卸妆卸着，眼前浮现陆遇安望着她说那句话时的神情。”
“真的假的？
水是温热的。”
“……”
阮萤一愣, 当即反应过来她是要和自己一起去医院, 兀自笑了起来, “在楼下？
她盯着映入眼帘的天花板好一会，翻出手机给司念发消息。
阮萤无声勾了勾嘴角，掬着一捧水扑于脸庞。”司念最受不了她这样的声音，“你别和我撒娇，你想下次说就下次说。”
阮萤懂了。”
说话间，两人走至车旁。”他压低声音唤着。但有点来不及了，我们先去了再说。”
阮萤完全不信，“记得你也会喝。”
司念：“……不带你这样的啊，我会打人的。”
阮萤摇头，“怎么忽然想和我一起去医院？你今天不去医院？”
说话间，三人到了六楼。”
“哦。
阮萤接过司念给的车钥匙，坐上驾驶座。
阮萤问道，“院长她们到了吗？”
“……”
听着两人异口同声问出的问题，陈净扬无辜脸望着她们交代，“和我哥一起到的，醒了。
她扬扬眉, 有点儿意外，“喂，你今天怎么这么——”
话还没说完, 司念着急的声音传来，“你怎么还没下楼？
还没走近，两人便看到朝她们挥手的陈净扬。
洗完脸, 她才清醒了些。
她心情好。”
“在。”
“停。”
三人坐电梯上楼。
蓦地，手机一震。”
司念：“对。
看到她呈现在自己面前的似水眼瞳，陆遇安敛了敛眸：“知道了，回去吧。
“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陈净扬听到了是吗？
磨蹭了会，阮萤出发去医院。”
说到这，阮萤好奇，“不过他怎么知道我今天心情不好？」
司念：「路上，怎么了？
扫了眼墙上时钟, 阮萤在化妆和不化妆中纠结了会, 选择了后者。
司念困的要命，挽着阮萤的手跌跌撞撞走着，念着，“我昨晚忘了你前两天跟我说过琪琪今天手术这事，要记得我肯定不睡那么晚。”
“我还没办法确定。”
阮萤：“……”
和陆遇安说完，正好红灯转绿。”
第二十七章
翌日清晨, 薄雾弥漫整个天空，放眼望去，灰茫茫的, 路面都看得不那么真切。”
他指她刚刚问的心情。”
“约会？」
几秒后，司念电话过来。”
阮萤：“……我哪有撒娇。”
话落，她想起来问，“我车昨晚没开回来, 你车在家吗？”
司念叹了口气，闷声说，“虽然我和她没有你跟她熟，可我们再怎么说也见过一面。
“我们过去，要不要给她买点礼物？”她催促阮萤，“你告诉陆医生，除了豆浆，饺子小笼包那些也要，让他多买点，我们很能吃的。
周六的医院和之前来时一样冷清。”
陈净扬看她，吊儿郎当模样，“我哥让我在这等你们。
阮萤还没来得及回复，旁边听到的司念激动道：“当然喝。
路上，阮萤收到陆遇安发来的语音消息。”
阮萤一怔，对着他覆上温度的眼神，轻声说，“很好。”陈净扬说，“八点不到就已经来了。
借着红灯时间，她点开听完，他问她喝不喝豆浆。
阮萤：「你到家了吗？”司念靠着墙打着哈欠, “快下来，等你呢。”
挂了电话，阮萤才慢悠悠起身进浴室。”阮萤抓住她话语里的重点。
停好车，阮萤和司念往住院部电梯口走。”司念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但我感觉我昨晚的酒还没醒, 你开？”
司念：“你刚刚就有，我下车了，挂了。
刚换好衣服, 阮萤手机铃声响起, 是司念打来的。
阮萤困倦到了极点，强撑着钻进浴室洗漱。」
陆遇安拿着手机，嗓音很轻，“刚进屋。
所以他心情也挺好的。
回到家，阮萤把包丢在沙发上，人也跟着瘫下。
她怕自己化妆好再出门时间要赶不及。
浴室灯光大亮，她照着镜子卸妆。”
阮萤嗯声。”
司念噎了噎，剜她一眼，“别拆穿我。”
阮萤弯唇，“马上, 我出门等电梯。”
闻声，阮萤告诉她，“她记得你。”
“当然。
两人在一楼电梯口碰面，去地下停车场。”司念惊讶。
阮萤远远看着，没过去打扰。
阮萤接通，“不是在回家路上？”司念不讲理说，“你跟陆医生的约会就结束了？”
“啊——”司念默了默，“陈净扬和他说的啊。
司念嗯哼，“难不成你们俩大半夜出去不是约会？
阮萤瞥她，“当然是真的，我们前两天还提到你了。
天气不好, 温度骤降。
阮萤有点儿意外，“你几点到的？”
司念：“你酒醒了？”
阮萤笑了下，随口道，“那你在这做什么？”
“嗯哼。”
阮萤沉默。”
阮萤哑然，悠悠道，“那怪我？”
听到这话，司念更开心了。从她这个角度，看不到陆遇安在不在里面。”
阮萤倒是没想陆遇安还会给陈净扬安排这种任务，她弯了下唇，“辛苦，我们现在上去吧。”
“你——”阮萤诧异，正要开口，陆遇安的下一句话钻进她耳朵，“我也挺好的。”
“到了。”
陆遇安没正面回答她，反倒把问题丢给她，“你呢？”
阮萤扑哧笑道，“那我现在确实说不出所以然来嘛，你要我怎么办？”
她现在的心情，非常非常好。
她安静半晌，“我心情不好，他送我回家。”
司念轻啧一声，“我喝了酒又不用开车，你话说一半，你觉得我这个急性子能忍？手术这么大的事，小朋友肯定害怕，我觉得我有必要去给她加加油打打气。
“阮萤姐，司念姐。
阮萤：「回家没？」
阮萤：「没事，明天和你说。”
两人缄默须臾，司念提起她找自己的事，“你刚刚是想跟我说什么？
洗完脸，她估算着时间，给陆遇安发了条消息。”
阮萤想了想，“本来打算买束花的。」
陆遇安又给她回了条语音，声线里似放了钩子，勾着阮萤走神，“明天见，晚安。听到这样的收费标准，忍俊不禁，“那你现在心情好吗？但司念的车是辆跑车，她对这辆车的把控，尤为不好。
她偏头，往另一端的办公室去看。
琪琪正和院长坐在一块，旁边是和她们说手术事项的护士。
阮萤没再看手机，踩下油门直奔医院。”
阮萤听完，舔了下唇：「那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