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他还留着什么后招要作妖，保持着十二万分的警惕她吃完了一顿早餐，坐在沙发上看他飞快地捧着清理好的碗筷穿梭于厨房和餐桌之间，“哗哗”流水声和洗碗的声音相互交替，没一会儿，他从厨房里走出来。

　　搞什么？

　　面无表情地左滑对话框，点击“删除”，删掉了当前因为频繁有新信息而自动顶置在最前列的对话框。

　　“谁喝多了？”

　　“要翻你自己翻，”北皎语气自然地说，“老子今早坐在姜冉家里的餐桌上，体面地吃过了早餐。失魂落魄地哭丧着张脸干什么，这让我觉得我也变成了一条被抛弃的野狗——”

　　他停顿了下，目光在北皎面瘫的脸上转了一圈，补充，“然后我加入了你的队伍，现在我们正准备一起去翻垃圾桶。”

　　她尾音里带着调侃，回答她的就是少年手摸向了门把手，一瞬间拉开了门，下一瞬间人已经站到了门外。】

　　【鹤鹤鹤：今天去滑吗？

　　姜冉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听见脚步声回过头，只来得及看见他冲向玄关的背影——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真的已经背好了装着他滑雪装备的背包，滑雪鞋挂在背包两侧晃啊晃，他一只手撑着墙，在穿鞋。”

　　“……”被无情揭穿，姜冉干脆用冷酷的声音道，“我今天还是不舒服，痛经加宿醉晓得吧？”

　　……你和宋迭玩？】

　　【是谁的冉冉鸭：你今天早上出门前但凡拿出现在百分之一犯贱的勇气也不至于不敢看我一眼就出门。】

　　【北皎：到了。

　　率先自己穿好鞋，北皎转头看了眼宋迭还在搞他那个雪鞋的抽绳，嫌恶地掀了掀唇角后，拿出手机玩——

　　【鹤鹤鹤：哈喽！”

　　也不知道是谁粘人。”

　　北皎回给他一个茫然的眼神：“你呼吸都会招惹我啊？

　　“为什么不想看我呀？”

　　她讲了一大串，然而令人惊讶的是，平日里这个任性妄为的东西今日却一反常态没有跳起来骂她，他的脸都快埋进碗里了，“哦”了一声。

　　他满意了，顺势点进去。

　　这话说的就有点疯了。现在脑子还不清醒？

　　“？

　　门像是被风吹的一样迅如疾风地被关上。震天响的关门声中，她就来得及听见他一声郁闷而真诚的“不丑”。”于是她放心地追问，“我今天的脸很丑吗？】

　　【是谁的冉冉鸭：好好练，争取后刃屁股别离地那么远，折叠，折叠，折叠……然后注意安全。】

　　【是谁的冉冉鸭：瞎吗？

　　人家宋迭要不要和你玩？

　　少年犹豫了几秒，然后像是放弃了挣扎，原本紧绷的肩膀突然放松，他垂着脑袋，转过身，低着头，盯着她拖鞋的尖尖，不说话。

　　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人群里是否有他熟悉的身影，就听见后者用极其冷漠的声音嘲讽：“别看了，那么粘人不讨嫌吗？”她瞅着捧着碗埋头喝粥的少年。”

　　这话乍一听好像是在骂人，但是“不想看到你”和“暂时不想看你”好像又有微妙的区别？”

　　他从嗓子深处，闷兮兮地说：“我现在暂时不想看你。

　　姜冉：“？谁说的我不敢看你？”

　　宋迭终于忍无可忍：“那你他妈怎么还没习惯这个常态？】

　　【鹤鹤鹤：这里有个门邀请你一起顶一下呀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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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州融创雪世界大门口。】

　　【是谁的冉冉鸭：到雪场没？

　　“你干什么呢？

　　“你知道从今天早上我睁开眼到现在你都没正眼看过我一眼这件事吗？

　　“北皎。

　　然后乖到无与伦比地说，“你睡吧，我和宋迭玩。

　　宋迭在雪场门口取今日雪卡的时候和刚刚从修雪板的老头那取回自己板的北皎碰面，远远看见拎着滑雪板、冷着张脸往这边走的少年，他下意识就往他身后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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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如此类，还有七八条。”

　　语落，她看见他的睫毛剧烈颤抖了下，就像是一瞬间产生了极大的心理斗争。】

　　北皎盯着最后那一行字，正绞尽脑汁该用哪种画风来回答，却发现自己无论怎么组装句式，最终都绕不开那句“如果不当我是徒弟就别管我”……

　　此时宋迭穿好鞋站起来，北皎想了想，觉得这是一个老天爷让他住口的喻示，于是默默收起手机，拎起自己的板。”她温和地问，语气就好像他真的是无意的，“嗯？

　　昨天还一副离开她活不了的样子呢？

　　姜冉站了起来，踩着拖鞋慢吞吞地走到少年身后。”

　　她平静地命令。

　　他迅速重新垂眸，撇开脸，用自暴自弃的语气说：“不行。

　　………………姜冉当然不吃蛋白，齁咸的玩意儿吃了干什么，她就说说而已。

　　两人再也没说过话，却很默契地互相等着对方换完雪卡后一起转身往雪场里走，刷卡过闸机，再双双在长椅上坐下来换鞋。昨晚又喝多了？

　　那不得怪姜冉吗？】

　　【鹤鹤鹤：我在去雪场的路上了，你要是也来告诉我一声呀，也不枉费我为了抓你早起了！

　　少年心，海底针？起床了吗？

　　宋迭收回目光。”

　　她叫他的名字，就看见原本一只手撑着墙保持平衡穿鞋的人，放在墙上那只手无声地在墙上挠了下，手背的青筋暴起。

　　【北皎：今天不在你眼皮子底下，我可以去飞公园吗？她今天休息。不合适去冰箱，你就算是亲自给我穿鞋我也不会陪你去的，我要休息。

　　姜冉怀疑北皎昨晚在酒吧被人夺舍了，否则这一大早上的他发什么神经啊？】

　　【北皎：？”

　　这就真的要走了？

　　他往下翻了几页，期间“删除”或者“不显示”了无数个群和个人，最后姜冉的头像终于出现在第一页。

　　姜冉有一点点犹豫——

　　最重要的是昨晚他出门她就睡了，根本没来得及做任何事招惹他。”

　　姜冉茫然：“什么？

　　北皎不知道凉鹤到底为什么那么执着，难道是昨天他那个“不了”后面跟着的“谢谢”二字让她产生了他很愿意和她玩的误会？

　　“转过来。”宋迭茫然地问，“我穿个鞋怎么招惹你了？我说的，一秒前。

　　“……”

　　姜冉十分茫然地站在原地，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淦。

　　三秒后，他掀起眼皮子看了她一眼——

　　就一眼。

　　她故意放重了脚步声，并确定他听见了她走过来，因为站在玄关背对着她的人，背影明显地僵了下。”北皎头也不抬，“猜我回来收了一地谁造的酒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