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目标,第一分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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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她真的就派个下人来说,也不该在你我和母亲一起吃饭的时候来说,这不是火上浇油么?

  赵桓熙顿时苦了脸:“还要练字有进益了才能去啊,练字哪有那么容易?我都成亲了,黛雪还要被一直关着,也太可怜了!”

  “两千字?

  宜苏和明理两个丫头进来陪着她,一个刺绣,一个做盘扣。”赵桓熙进了房,见宜苏和明理在,神情有些不大自然道。

  “你刚才为何拦着我说话?一幅画固然让祖父夸奖了我,但并不足以将赵桓旭比下去,相比之下,练字在我母亲眼里才是正经事,画画是歪门邪道。”

  “以后凡是有关黛雪姑娘的事,你不许擅作主张,一定要与我商量着来。

  “三爷刚回来,屁股还没坐热呢,隔壁大少爷就找来了,莫不是一直派人盯着呢吧。纵然你心里只有黛雪姑娘,也不能全然不顾我吧!”

  赵桓熙点头答应。”

  赵桓熙又给她问住了。”

  “装吃醋。”撇下她自己先跑回慎徽院去了。”

  赵桓熙洗完手走过来,听到两人说话问道:“打听他做什么?”

  殷夫人见他颇有些忿忿,忍不住笑问:“哟,何时对你姝娴堂妹有如此大的意见了?只是你要想好了,将来你我和离之后是否一定会娶她?”

  “我不是说这个。”

  赵桓熙仔细一想,“对哦。

  “冬姐姐,黛雪托捷哥儿传信过来说大嫂要给她相看人家,她不愿意嫁。

  “日后若有机会,问问你弟弟。好赖都扯不到母亲身上来。芊荷,快打水来让三爷洗手。

  “那、那要不我练一千字?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咱俩是指定不会有孩子的,你纳了她,必然会先生下庶长女或庶长子,不知将来你再娶的夫人,有没有你母亲那样的宽宏大量?”

  “你瞧瞧你这不情不愿的样子,别说每天三千字,哪怕每天一万字,只要你抱着敷衍塞责的态度,也不会让你有半点进益。”

  “三流画家。

  三人说说笑笑,饭吃到一半,殷夫人借着用帕子掖嘴角的机会朝一旁的苏妈妈打了个眼色。

  徐念安悠悠道:“是啊,你不用惹母亲生气,黛雪姑娘也不必跟着受罪。

  用过饭,小夫妻俩离开了嘉祥居。别到头来蹉跎了她的青春,害她落个有疾的名声,你却又爱上了旁人。

  赵桓熙转过脸瞧着徐念安一脸的风淡云轻,真真是半点没把此事放在心上,心中不免置了气,果断道:“我会娶她的。”

  赵桓熙道:“关心她作甚?”

  打发走了他,徐念安回到窗下,继续优哉游哉地看书。”

  殷夫人面色微尬。如今你我没有孩子可以教养,我可不就得把重心放在‘相夫’上吗?

  “你做什么去?”

  赵桓熙见她生气,顿时急了,分辩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唉,我去练字了。”徐念安小声道。

  “不要你管。

  “那你要如何帮?”赵桓熙在徐念安的对面坐了下来,侧面对着她。好在祖父公道,不然念安受罪不说,母亲您也丢脸。

  “就练六百字吧。她见我没有因为歪门邪道得了祖父夸奖而沾沾自喜,反而一心想着正经事,自然就会高兴了。

  徐念安也不多说,问完了转身就往慎徽院的方向走。

  徐念安嘴角带笑,慢悠悠地翻过一页,道:“做你的盘扣吧,不该咱管的咱不管。”

  “还是三流画家。

  殷夫人打发了苏妈妈,又对徐念安说:“明日桓熙的三个姐姐来家里看你,你不要乱走,就在慎徽院等着,她们来了我就使人去叫你。

  “你看不出来刚才那是母亲故意试探你么?

  他把胳膊往前一甩,不说话。现在都能想到这一层了,到底是成了婚的人了!

  徐念安笑道:“你不是说陆公子与五房的姝娴堂妹有婚约么,母亲这做大伯母的,就不能关心一下未来堂侄女婿的人品了?”

  “若不是她去告黑状,祖母怎会在大婚头一日就罚念安去祠堂抄什么劳什子的《女诫》?

  “我……我不纳她为妾。”徐念安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胳膊。

  “你方才是想做什么去?”

  赵桓熙张口结舌:“啊,我不曾想到这一点。你和我说说,你在气什么?让我遭了母亲厌弃,以后我还怎么帮你?哼!”徐念安瞪他一眼,“你先去让捷哥儿帮你带个口信,告诉黛雪姑娘别着急,你会替她想办法。

  赵桓熙呆住,“故意试探我?”

  徐念安懒得理他,转身继续往慎徽院的方向去。

  “是在气我态度不好?”徐念安站起身来,转到他面前仰头问道。”

  “纵你没有发现母亲给苏妈妈使眼色,你也该想想,大嫂在母亲面前是什么身份?”徐念安继续悠闲翻书。”

  赵桓熙仔细想了想,她让他练的《祭侄文》统共也不过二三百字,他每日写两遍也就差不多了吧?

  徐念安心觉好笑,故意问道:“三郎既准备练字,不知打算每日写多少个字啊?当然你将来到底能有多大成就并不关我什么事,若不是为着我的宅子和铺子,我才懒得管你呢。她若心疼她表侄女,尽早将她嫁出去便是。”

  “知道了,母亲。

  入夜,两人去殷夫人房里用饭。她自有她的亲娘操心。

  回到慎徽院,赵桓熙已经去书房练字了,徐念安也不去找他,回房里将自己带来的一些书籍从箱子里拿出来,坐在窗下看。”徐念安乖顺道。”

  赵桓熙不满地嚷了起来:“我都加了一千字了,凭什么还是三流画家?

  “我给你出主意,劝你想清楚,你倒还气上了。”

  殷夫人将筷子往桌上一拍,对面赵桓熙惊得一抬头。

  宜苏和明理行礼退下,帮两人把房门关上。”赵桓熙追着她道。”殷夫人拿起筷子道。”

  “因不曾留意,所以并不知晓。”赵桓熙追着她道。

  徐念安一只手伸过去扯了扯他腰间的衣服,对他微微摇头。

  赵桓熙偷看她一眼,垂下眼睫,双颊又开始隐隐泛红。”赵桓熙道。

  徐念安微惊:“南唐名臣徐铉长于书法,我听闻他幼时每日都要写五千个字,你六百。

  “末流画家。”

  “三千字?”

  赵桓熙面上一急,要开口说话。是她现在被大嫂逼婚,除了我没有人能帮她了。”赵桓熙道。

  徐念安一眼瞟去,见信上好几处字都被晕开了,疑似泪痕,便没接,只道:“这不是很好吗?

  徐念安毫不吝啬地夸奖他:“三郎真聪明,假以时日,必成大器!”出了嘉祥居,赵桓熙跳到徐念安前面,面对着她一边倒退着走一边道。

  赵桓熙气得大叫:“我定要写一手好字出来让你无话可说!好在你方才拦住了我,不然我又惹母亲生气,黛雪肯定也会跟着受罪。”明理朝着外头翻了个大白眼。”他道。”徐念安抬头瞧着他说。怎么你们画家与书法家的差距这么大的吗?”赵桓熙见她不接,讪讪地把信又收了回来。”说完捏着信纸起身就走。

  “怎么手上还沾着墨?

  赵桓熙憋了回去。”徐念安唤住他。这样的信能写?

  “你是不是傻?她想要母亲放了她表侄女,随便派个下人来说?现在就纳她为妾吗?”徐念安恭敬答道。想怎么拨怎么拨。

  今日饭菜很丰盛,松鼠桂鱼,鸡汁豆腐,芹菜虾仁,狮子头,翡翠佛手鸡,还有一道桂圆枸杞鸽蛋汤。

  殷夫人再次用帕子掖了掖唇角,慢条斯理道:“放出来做什么?”赵桓熙照例打发走了随行丫鬟,和徐念安站在嘉祥居的后墙根道。

  “你这几日专心练字,有进益了就拿去给母亲看,让母亲高兴高兴,然后我就带你去见黛雪姑娘。

  徐念安看着他飞奔的背影忍俊不禁,心道:小样儿,拿捏你还不就跟拿捏算盘珠子一个样儿?关到她出嫁得了,省得节外生枝。”徐念安强调。你若练字有进益了,我带你去园子里逛,母亲只会说是你用功得累了,去散散心而已。”徐念安叮嘱道。她不是正在给庞姑娘相看人家吗?

  “虽是假的,但咱俩现在毕竟是夫妻。”徐念安闲闲道。便是装,我也得装出吃醋的样子来不是?”明理噘嘴道。

  赵桓熙长睫颤了几颤,转过身来甚是好奇道:“你方才那样子……是在吃醋?

  “反正你眼里只有宅子铺子银子,管我做什么。原本我们的计划就要她等到你我和离,你们才能在一起的啊。

  殷夫人愈发惊讶了,“哟!”殷夫人道。”赵桓熙头也不回地负气道,却停住了脚步。万一落在你大嫂手中,她闹到你母亲那儿去,你不纳黛雪也得纳了她了。

第23章

  “你们先出去。”

  “您倒是想躲清闲,怕是不能够呢。”徐念安颇为无语道。你若毫无长进,我带你去园子里逛,母亲便会觉着我不知劝你上进,就知道和你一道吃喝玩乐偷懒耍滑。”

  赵桓熙闻言将下巴抬得高高的,转过身去,走路都昂首挺胸起来,活像只巡视领地准备打鸣的大公鸡。

  徐念安往窗外一看,只见赵桓熙手里捏着一张信纸急匆匆往正房这边来了。捷哥儿来传信,你又大剌剌地拿着信来找我,全院的丫鬟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赵桓熙再次转身背对她,就是不肯看她。”

  一句话让赵桓熙涨红了脸:“娘——”

  “好好,不说了,来,吃菜。

  院子里隐隐传来说话声,明理抬头一瞧,晓英领着赵昱捷往书房去了。

  “去写信让捷哥儿带给黛雪,教她装病之事。

  苏妈妈悄无声息地出去,过了一会儿便掀帘子进来道:“夫人,大奶奶使人来问,能不能将庞姑娘从芙蓉轩放出来。再有就是,告诉捷哥儿最近没有要紧事别再来找你了,来得频繁了没得把母亲的目光也吸引过来了。”徐念安问他。”殷夫人欢喜地把赵桓熙赶到一旁去洗手,笑容满面地问徐念安:“念安啊,听闻你弟弟与陆郎中家的公子是同窗,你可知那位公子是何等样人?”赵桓熙凑到徐念安身边,将手中的信递给徐念安看。

  “既如此,便只能让她装病了。

  “是。

  “你怎么那么聪明?怎么办?”

  徐念安绷着脸道:“相夫教子,是这世道对已婚妇人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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