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护院大阵

第24/168章

  他沈寂之从未怕过任何事,就此一件,仅此一件。”

  “人类的事,说了你们果子也不懂。

  简欢一手抓住沈寂之给她擦眼泪的手,一手用衣袖粗糙地抹了把脸,努力止住哭声,想理智的,体面的,回答他的问题。”

  沈寂之下意识接过,看了眼,愣了下,也道:“中秋快乐。”

  “还有,我们之间账清了。

  她刚想伸手趁沈寂之没发现的时候抹掉,结果他手已经伸了过来,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珠:“骗你是我不对,这些灵果当赔礼行不行?

  她将叉着腰的双手放了下来,乌黑的瞳孔向他那一转,又垂下,看看地面,然后又抬起头,视线碰他一下,又收回来。你觉得,当你道侣,我还合适吗?

  但眼前在下雨。

  光从大开的木窗倾泻而入,光柱被拉长,里头细小的灰尘轻柔飞舞,和满屋流光溢彩的灵果交相辉映。

  沈寂之到膳堂借了厨房,花了一时辰烹制晚膳,回家后,在‘一品灵树’下摆桌设宴。

  忽而,沈寂之阖着的双目微动。

  呜呜呜她的窗。

  简欢在符箓堂还有事,两人便在门派门口分道扬镳。

  窗内,简欢双手叉腰,站在破窗前,满脸心疼,懊悔地自我反省。

  待他离开,简欢缓缓吐出一口气。”

  两人落座,刚开始用膳没多久,简欢放在一旁的玄天镜便老是晃。仪式感嘛。简欢,我喜欢你。

  没想对她做什么,只是想和她待在一起。

  窗外,沈寂之在收拾残局。”

  沈寂之:“嗯?”

  沈寂之眼皮动了动,哦了声,闲庭散步地回他自己的房间去了。

  她估计,羽长老应该是在忙宁漳城城主的事。

  她双手抱住他劲廋的腰,把擦不完的眼泪鼻涕统统蹭他衣襟上。

  正这么琢磨着,窗外枝头一荡,地果小人冒了出来,望着面前大破的窗,圆乎乎没有眼睛的脑子很是不解,大惊:“本果就打了个瞌睡,怎么一觉醒来你窗没了?

  想了想,又道:“你自己先回房,我晚点来。

  一滴泪像檐上掉落的雨滴般滑落,滑落刹那,把简欢自己都吓了一跳。

  浓郁的灵气在空中流动,不知不觉溜进鼻间,混入四肢百骸,抵达心尖。

  但见鬼的,怎么都止不住。

  窗外晨光破晓,将天边云染得金黄。

  沈寂之时不时往她碗里丢菜,偶尔给个反应表示他有在认真听,把她的碗堆得和小山似的。

  沈寂之将能用的残料堆到一旁,见状没催也没说什么,神情自若地等她的答案。

  沈寂之见此,唇角轻扬,将账本妥帖收好。”

  简欢瞅他一眼:“我要换寝衣啊。

  简欢索性放弃,从椅子上一头扎入他的怀里,弄得蹲着的沈寂之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简欢点头。

  树上挂着个灯笼,这是沈寂之当时在宁漳城买来用的,他没扔。”

  “你。

  今夜中秋,有好多祝福消息,都是需要维系的人际关系。

  嗯,她也不赖的。”沈寂之将昨晚酒馆的事和她说了下,道,“午后我们得去趟镇抚司。

  简欢吸了吸鼻子,鼓了鼓腮帮子,伸出大拇指在红泥里重重按了下,然后在账本上印下一个清晰无比的大拇指指印。

  胸腔中那颗又酸又涩猛烈跳动着的心脏,是清晰的。!”

  沈寂之轻轻挑眉:“不应该问你?”

  怕她不喜欢他,怕他还了这钱,羁绊没了,他们就散了。

  她站在窗前,明明秋夜风凉,但双颊却有些烧。

  想了想,还特意给羽青长老发了一条,虽然最近羽长老都不回玄天镜。

  她同意当然好。

  两人没再说话,只静静抱着。”

第105章

  简欢低下头,努力想要看清沈寂之的脸。”沈寂之仰头,琉璃眸里只有她一个人,声音低低的,“我再问一遍。

  不同意也没事,早晚的事,不急一时。

  同是玉清的白色弟子袍,轻晃着,交缠着。”

  简欢哦了声。

  她把脸埋在他怀里,闭着眼,耳边是沈寂之沉稳跳动的心脏,一下又一下。

  他看向她,很顺其自然地问:“今晚睡我那?

  天呐,她上次哭得这么厉害,还是几年前在看忠犬八公那部电影。”简欢把手放下,朝地果灵勾了勾手指,压低声音,“我问你,沈寂之把地果什么藏我房间这事,你知道罢?

  刚往外走了几步,简欢便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觑见他,就是一笑。

  简欢一边回复,一边和沈寂之瞎聊,比如是谁给她又发消息啦,对方有什么八卦,喜欢哪个师弟啦。”

  简欢讶异,指着自己的鼻子:“我?”

  小人点了点脑袋,仰着头,居高临下:“当然,我的果子在哪我能不知道?

  怕灵膳冷了,他在桌上用五色灵力罩了一层,望了望天色,估摸着她应该会踩点到,便坐在一旁,闭目打坐。

  简欢想了想,低头抓了抓自己的衣领,往里瞧了眼。

  他睁开眼,喜色淡笼眉梢,矜持地起身。”沈寂之看着她,声音很轻,微颤,“骗你是因为我……害怕。”

  “嗯。

  忽略掉他险些迎面撞上树的话。

  且从来没有一刻,像现下这般清晰。

  红光笼在少年脸上,五官一如既往的出挑,但却带了抹惊心动魄的气息,像枝头刚熟的杏子,任人采摘。

  沈寂之身形一颤,下意识伸手环住她,明白了她的答案。

  “简欢,对不起。

  后屋峭壁悬崖间的山风从破了个大口的木窗灌进来,拂起两人的衣摆。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藏仙楼买的玄天镜丢他怀里:“沈寂之,中秋快乐呀!

  天边晚霞瑰丽绚烂,由浅渐深,深到浓时与落日一起,坠到山下了,天彻底变黑。

  当时谷山前辈留了抹神识在那城主身上,目前羽青长老和谷山就忙着探查魔族在九州的各处暗桩。

  像是在雨天,站在窗前往外看,雨帘朦胧了视线,青山藏在雾霭里,令人看不清。

  半晌,简欢止住泪意,从他怀中抬起头来,刚想说什么,视线落在他头顶的揪上,破涕而笑:“你头发怎么弄成这样啊?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眼泪它自己就是要掉。

  片刻,简欢说了声好。

  灵树种在屋后,往前便是峭壁石崖,对面是秋日层林尽染的群山。

  不应该拿他砸窗的。

  虽然清洁术很干净很好用,但她要不还是泡个澡罢。

  沈寂之蹲在窗外,在废木堆里挑挑拣拣,拿了些能用的,起身对简欢道:“明日买些灵木,能修。

  镇抚司的事情不多,该交代的交代完后,大哥就让两人回了。

  心里的嫩芽破土而生,一切焕然一新。

  她又想。

  ……

  月上柳梢,夜色渐深。

  他将下巴抵在简欢发顶,收紧抱着她的手,眉梢轻轻弯着。”

  闻言,简欢的睫毛轻颤了下。

  可言语是清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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