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一切都结束了?

第15/178章

  “我……”穆新鸿轻咳一声,指指自己落在地板上的膝盖,“我都直接给她跪下。”

  “……”

  “再不然就是——”

  “?”

  穆新鸿为难地抓耳挠腮,看着眼前还未及冠的少将军,从鼻腔里含混出一句:“就是做点恩恩……爱爱的事……”

  “…………”

  元策背回身去,迎着冬夜的寒风抬了下手,将衣襟松得更开了些。前不久刚好是郡主的生辰,小人听说当时好多世家公子都上门送了礼。不怕,我这就去处理掉她。”

  翌日清晨,瑶光阁寝间,姜稚衣散着一头乱蓬蓬的青丝,顶着一双肿得像核桃的眼,靠坐在床榻上,有气无力地就着小满手中的玉匜漱了一道口,喝下一盏压惊茶。

  青松面红耳赤地小声嘀咕:“这样不太好吧,信物都有了,郡主和大公子应当私定过终身了,算起来郡主可是公子的寡嫂,这不是有悖人伦吗……”

  穆新鸿:“那你说怎么办!”

  元策眉梢危险地一扬。”

  两人刚一说完,忽觉背脊一阵发凉,一转头,见是元策阴恻恻看了过来。”

  穆新鸿狠狠白他一眼:“这么私密的信物,当初大公子千防万防,连你都防,如今你想闹得人尽皆知?”

  青松:“这玉滑不留手的,又摔得这么碎,要不还是请玉匠师来修吧?”

  姜稚衣脸色稍霁,悬着的心慢慢回落下来,蹙眉抬起眼,朝婢女身后那只硕大的木箱望去:“什么东西?

  元策站在窗前透了会儿气,拧着眉回头一指那堆碎玉:“非得折腾这玩意儿?”

  青松本就为自己被蒙在鼓里伤心呢,低低哦了声,揉揉花了的眼,跪趴下来,继续摸索着地板寻找玉佩上“衣”字那一“丶”去了。

  昨晚一夜辗转反侧,到了天明时分,好不容易睡着片刻,竟梦到自己在沈府捉奸。

  穆新鸿:“少将军,您去歇着吧,等卑职找到缺了的那块碎玉就来替您粘。

  “……”

  不知第几次补了东墙倒西墙后,元策终于一把撂下了手里的东西。送别的世家公子没有,只有我们公子拿得出手的!

  姜稚衣好奇地眨了眨眼:“等等。”

  “这送礼要么送人短的缺的,要么送人喜欢的,郡主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能缺什么?就没点哄……那什么的法子?”

  穆新鸿:“我堂堂七尺男儿,岂会去哄女人!

  难道他昨日是想杀了她……

  “郡主别怕,梦都是相反的。

  跪在地上的穆新鸿和青松听见这一声啪,抬头望去,看见元策松了松衣襟,起身走到窗前,负起了一双粘满黏胶的手。

  谷雨:“是啊,您可是当朝郡主,就算沈少将军有了新人,也不敢对您下杀手呀!”

  青松思考了会儿,突然两眼放光地一拍掌:“那就送特别的!

  若只是个梦就算了,可梦里剑光闪过之时,那密密麻麻爬满背脊的寒意,竟与昨日在书房里被那双森凉的眼盯住的感觉一模一样。她才是那个鸠,你才是我的鹊。

  可眼下郡主闭门不见,说什么玉碎情断,想来问题的症结就在这块玉上。”

  “若实在补不好这玉,要不拿别的东西去讨郡主开心?

  尖叫着一睁眼,就看到了谷雨和小满惊恐的脸……

  直到此刻,姜稚衣仍心有余悸地抚着心口,没回过神来。我不看!”

  仆妇们原地打了个转,抬着箱子转回身来。”

  话音刚落,一名婢女领着几个仆妇走了进来:“郡主,沈少将军派人送来了一箱子东西,说是给您的心意。找到了也比不上那些家底殷实的世家公子。

  那好像……是一种杀意。”

  “奴婢也不知,跑腿的穆将军说是惊喜,您看了自然就明白了。

  梦里的她隐藏在沈府厢房外,瞧着里头那看不清脸的女人依偎在阿策哥哥怀里,哭哭啼啼地说:“你为我赶走了郡主,我如今鸠占鹊巢,一定得罪惨了她,我好害怕……”

  紧接着,那道熟悉的男声温柔地说:“这怎么能叫鸠占鹊巢?

  “唉……都怪我今日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去逐郡主的客,这一定是老天给我的报应……”

  穆新鸿捶捶麻了的腿,膝行着挪去了另一片还未搜寻的地方:“照你这么说,我之前更没少帮着少将军打发郡主,报应怕得比你遭得更多!

  青松:“眼下若没有块敲门砖哄郡主消气,怕是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元策闭了闭眼,转向穆新鸿:“你不都娶妻好几年了?”小满安慰她。

  给碎玉边缘涂上胶,用镊子合拢两块碎玉,夹着固定片刻,粘上了,再夹起一块,重复以上动作……

  啪嗒一下,前边两块开胶了。”

  谷雨:“喏,您看吧,沈少将军昨日那般得罪您,着急补救还来不及呢!”

  四名仆妇重新挑起扁担,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一把抬起箱子,一步一歪地吭哧吭哧朝外走去。

  ……也是,他俩在这儿较什么高下呢,在遭报应这块领域,少将军说第二,谁敢说第一?”

  “惊喜?”

  如今当务之急便是与郡主解释清楚那“新相好”的事,别让郡主冷静着冷静着一清醒,发现不是“情郎变了心”,而是“情郎变了人”。”

  梦里的她还没明白这个“处理”是什么意思,便见一道银晃晃的剑光直冲面门而来!”

  “那奴婢这就让她们抬出去。喜欢的肯定又都是名贵的宝贝,一时半会儿上哪儿找去?

  这可都是院里最健壮的仆妇,力气不输男子,四人合抬都如此吃力,得是装的什么?”姜稚衣冷哼一声,“这世上还有东西能惊喜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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