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刀老传授霸刀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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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酥半信半疑,心中不安。”

  语气里的责备之意让寒酥瞬间红了眼睛。

  沅娘练舞的时候不小心跌倒,崴了脚,这两日都在楼上的房间里静养。”

  汪文康仔细品了一下这句话。待他直起身,立刻变了脸色。

  ——之前寒酥在书房里整理羿弘阔画卷时,他已经冲过一次凉水澡。

  她刚从外面进来,身上带着寒气,尤其是一双手,指尖冰凉。”

  “记住了?

  寒酥回到朝枝阁,一眼看见姨母身边的侍女等在那儿。”寒酥皱眉语气犯难,“您怎么能那么说……”

  “汪文康不会外传。

  寒酥不由皱眉。她惊讶地望向封岌,帷帽垂落的面纱遮了她极其不自然的表情。

第48章

  寒酥愕然转头,带动帷帽的轻纱一阵晃动。

  她突然忍不住去想,他体内的半月欢真的不要紧吗?而封岌刚握过热茶的手掌十分温暖。”

  是啊,在姨母眼中她是赫延王的晚辈。”

  寒酥点头。她突然被封岌叫过去,三夫人放心不下吩咐了侍女过来等消息。

  寒酥立在一旁,看着汪文康走出去的背影,眉心蹙着。

  寒酥将新写的词递给她,同时问:“听说你病了?

  寒酥心口一紧,心里怀着一丝侥幸。

  可是寒酥怎么也没有想到,她还没见到沅娘,先看见了汪文康。寒酥损了他的颜面,又伤了他的人。可面前的人是赫延王!

  封岌仔细去辨她的语气,听出一点低落,但是好像没听出不高兴。

  汪文康嘴巴半张,还没说完的话就卡在了嗓子眼。”封岌道。如今竟是在有药效作祟的情况下,也能让她全身而退。

  他一个人坐在那里,语气不悦:“你是又如何招惹了别的男子?

  在哗啦啦的水流声中,封岌重重叹了口气。

  看完之后,她忍不住又是一顿夸赞,后来话锋一转,她提到另一件事:“对了,有位谢家小娘子似乎想请你写词。”

  寒酥望着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不知道怎么接话。

  寒酥怔了怔,立刻辞过封岌便往楼上去。他走进雅间,笑着作揖,刚要说话,封岌却先一步开口。

  “看来我又有新词了。这人可真是阴魂不散,她戴着帷帽也能将她认出。水流沿着他棱角分明的五官流淌而下,眼睫也被打湿。”寒酥急急追问。

  “寒酥。或许听见了也不在意呢。

  “又见面了,寒家娘子。”

  显然不想听他说话,连他多在雅间里多待一息也嫌碍眼。

  “伤了或者病了,今日不待客,在楼上休息。

  封岌原本没在意,因她这小动作,将她的手指掰开,去看她手心的伤疤,指腹沿着她手心的伤疤轻轻碰一碰,问:“还疼吗?他讪笑了一下,弯腰颔首:“不打扰将军。可每每见到了寒酥,那体内沉睡的半月欢仿佛一下子就活了起来。

  寒酥立在门口看着姨母身边的侍女回去禀话的背影,突然想起在花园时,姨母对她说的话——“别总怕他,他其实是个很好说话的长辈。不过却是个能说得过去的原因。”

  “将军要做什么?

  “将军让我整理羿弘阔老先生的画卷,因我是他的学生。封岌皱了下眉。寒酥抬手将帷帽里的面纱扯开,再抬手掀了帷帽的白纱,抬眼望向他,也是让他看向自己被毁的右脸。”

  他对她,从最初的觊觎,到如今也已经结了仇。”

  寒酥摇头:“不怎么疼了。

  封岌垂眼看她蹲下去量他的腿长。

  他问:“你自己想好怎么处理这件事了?

  封岌将手里的茶盏放下,直截了当:“寒酥现在是我的人。”

  “还在想。

  汪文康突然哈哈大笑了几声。

  她这样回答是实话,却也不尽是实话。

  寒酥不明所以,心里却生出一股莫名其妙的暖意。他站在水流中,任由冰凉的寒水沿着他宽阔的胸膛慢慢往下淌去。

  汪文康压了压情绪,开口:“将军……”

  封岌直接沉声打断了他的话:“你可以出去了。

  从他的角度,看见寒酥长长眼睫投下的罥影,罥影似乎卧在一捧洇红里——她脸红了。

  寒酥再一次十分深刻地感受到自己和封岌之间,是如何天差地别。

  封岌看向寒酥,可惜帷帽遮着她的脸,让封岌看不见她的表情。汪文康已知寒酥如今住在赫延王府,难道不应该是“寒酥现在是我府上的人”?

  寒酥心中一松,快步往楼上走,经过汪文康身边,走进封岌所在的雅间。

  寒酥握着白纱的手微紧。

  “回去吧。得了他这话,福身的动作都匆忙了些。在她看来难于登天的困难,于封岌而言竟是一句话就能解决。”

  封岌微怔,抬眼看了寒酥一眼,继而皱眉。他在封岌的话里品出雄性的占有,他在震惊之余,非常清楚自己没有会错意。”封岌问。万人之上享无上荣耀却十几年身边没有任何女人的赫延王啊!

  封岌没为难她,转移了话题:“来找沅娘?他将寒酥的双手捧在掌中,给她暖手。

  她快步往外走,一直到走出衔山阁,才驻足回望。

  他望着寒酥脸上的疤痕,大笑着说:“真漂亮啊。”封岌说。

  第二日,寒酥去了吟艺楼。原本只需要让翠微跑一趟就成,可她有心想跟沅娘学一学笛子,然后教笙笙。

  “好,我知道了。她戴着帷帽,兴许他认不出她呢?”

  他又瞬间收了笑,尖了嗓音:“寒酥,你不会以为毁容了,我就会放过你和那孩子吧?

  今天早上寒酥将缠在手上很久的纱布拆了。”

  “用着。

  封岌没有回答。”

  颇有发号施令之意。

  分明原先在帐中时,也能饶有趣味看着她笨拙献好,甚至要求她裸身跳舞。

  寒酥点头。”封岌说得笃定。

  他遭过不少暗害,吃用向来谨慎。

  封岌舀起一瓢凉水,当头浇下。得知寒酥过来,立刻让丫鬟将人请进来。这一刻,封岌竟是有一丝担心她会不会不高兴他多事。

  前两日她新写了词打算给沅娘送过去。

  可他偏偏忍不住,想和她单独相处。”封岌道。”

  封岌沉默了一息,才认真道:“寒酥,每次想对你好些,都要三思而后行,你可知道?

  寒酥站起身,也不抬眼,低声:“量好了。多少年没有让他人暗算得逞,没想到竟会在寒酥那里吃了加料的东西,还是自己吃的。”沅娘笑着。

  寒酥走了之后,封岌又去冲了个凉水澡。

  寒酥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有一点发闷。

  狭窄的楼梯间,她刚踩上第三级楼梯,汪文康立在楼梯上方,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今日也不知是谁做东,吟艺楼里有很多达官显贵皇亲国戚。差了一倍,谁也不会想到她与赫延王会有什么牵扯。

  这半月欢的药效,白日里还好,他甚至觉察不出什么。”寒酥回答。

  这两句话的差别可太大了。

  封岌觉得有些好笑。

  汪文康盯着寒酥,大摇大摆地往下走,也是朝她走过去。

  “寒酥现在是我的人。

  “将军。她蜷了蜷手指,想要去挡手心上的疤痕。这疤痕落在寒家娘子的脸上也好看得紧。

  汪文康本就在外面,很快进来。

  二楼雅间的一扇窗户突然被推开,封岌的声音传出来。

  小鬼向来难缠。

  汪文康很快回过神。”

  汪文康陪着笑脸转身,转身时还弯着腰。汪文康心里有些意外,毕竟封岌从不和文臣接触。”

  “药可都每日按时用了?”

  “是不小心崴了脚而已。封岌略放心。不过天色已经全黑,她再留在他这里确实说不过去,她正盼着快些回去。”

  别人找寒酥写词,寒酥自然高兴。

  看着她脸红,封岌神奇地气消了。

  封岌又侧首吩咐:“请汪大人过来。”沅娘笑笑,将练舞时如何摔了三言两语讲给寒酥听,然后便看起寒酥写的新词。托我问问你可有意,若有意,问你何时方便,能约见一面。

  冬日寒凉,带着寒意的凉水冲在身上,也不能解去封岌心里的闷躁。

  汪文康是个小人,一个得知的小人。她以为他会让她……

  一队府里的侍女经过,寒酥也不再驻足,立刻转身离开。

  若是别的男子,汪文康还不会这般震惊。尤其是和寒酥单独相处时,药效更是搅闹得厉害,让他险些克制不住。

  寒酥垂眸望过来。她又忍不住去想——他有没有听见姨母的话?

  到底今时不同往日,他再也不忍看她眉心轻蹙有一丝一毫犯难的模样。

  封岌抬手拉住了寒酥的手,将她冻得发红的指尖握在掌中。”汪文康的声音带着点笑意。”

  汪文康惊讶回望。”封岌沉声,“上来。

  寒酥缓了一口气,才垂下眼睛,如实说:“他就是路上追捕我的人。”寒酥如实说。

  临睡前,她在正字册上又画上重重一笔。

  寒酥对于封岌突然让她回去有一点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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