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清灵剑派弟子们手上的绳子被解了,但是花朝他们也并没有受到太多的礼遇,殷掣那样的人, 是绝不可能因为花朝会压制刀宗修炼反噬的曲子, 就对她殷勤客气的。
花朝看着他,脑中思索了一下,觉得她若是敢说出她救这些人,只是单纯为了救人,殷掣这样卑劣的性子,绝对一路上都会用这种弱点威胁她。
殷书桃又被花朝气得够呛,憋屈的恨不能原地对着谢伏撒尿,圈地盘了。
不过她咬紧了牙,调转凤头小舟,朝着山崖边上飞去,袖口之中,始终紧攥镇灵钟。
虽然这些天谢伏一句话也没有和花朝说,殷书桃甚至抓不到谢伏看花朝,但是她就是觉得,谢伏非常在意花朝。
但其实花朝才把丹药喂下去,这个被她“禁锢”在臂弯里面的人,便用很小的声音道:“今天的药,有什么特殊作用?
殷掣皱眉低头看了一眼,细长的凤目眯起,眼尾稍红,阴狠道:“那你得快点把这些人折腾死,否则带着太麻烦。”男子半躺在花朝臂弯,看着她的眼神简直像是胜日万里无云之时,海天一色的幽蓝水面。”
殷掣皱眉:“他们必死无疑。
殷掣看着花朝脖子上堪称可怖的痕迹,说道:“掉头。
他觉得花朝修为稀烂,虽然花样多,也没用。”
“我就奇怪,你这样的女人……”殷书桃看着花朝白皙的脸蛋,柔美端雅的五官,想说一句丑八怪,但到底违心。”
花朝说:“这些人,是我拿来试药的,都弄死了,你给我试药吗?
是他在集市上买的,一张贴在殷书桃靴子底下,一张他攥着,只要殷掣真的敢伤害花朝,他便会引动飞花。
花朝一靠近那些人,那几个人纷纷露出了“害怕”的表情,简直满地乱爬。
在外人看来,花朝是真的对他们极其残忍,将他们当作药人,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的眼神又骄傲又甜蜜,很显然她是真的被谢伏哄住了,也是真的喜欢谢伏的那些手段。
这对兄妹,都得死。
花朝给自己施了个清洁术出来,非常自觉地回到了殷掣身边。
上辈子谢伏确实没有给她编制过野草的花环,花朝上辈子唯一戴过谢伏给她往头上戴的东西,就是帝后的凤冠。”殷书桃见谢伏盯着花朝看,恨恨地一跺脚。”
他说着,提起刀,要将小舟上苟延残喘的几个修士斩杀。”
殷书桃哼道:“我哥哥的道侣,绝不能是清灵剑派那种野鸡宗门里面的废物,你别痴心妄想了。
殷书桃这几天天天找事儿,花朝习以为常,反正只当成狗叫,还别说,仙女架子端起来,对这种乱咬人的疯狗效果拔群。
毕竟他杀人,比花朝吃糖还容易。
花朝挣开殷书桃的手臂要走,殷书桃又伸手摸了下头顶的花环,道:“这个是谢伏给我编的,他没有给你编过吧?
“你看什么呢!
花朝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小舟里。
都得死。
谢伏挪开视线,慢慢转过头,看着殷书桃笑了。”
花朝没否认,也没说话,向前一步,有意挡在这些人面前。
在殷书桃热切催促的视线之下,花朝终于缓缓摇头。
殷书桃却因为花朝摇头,突然笑得极其灿烂,红花烈日般,灼灼惹人眼。
到时候飞起来的,就是殷书桃的血花。
花朝进入圈禁他们的小阵之中,抓住一个就喂药,这人挣扎得很剧烈,但因为一条腿被虫群吃了,一条腿剩下一半,还被花朝砍了,敌不过花朝的力气,很快认了。
她生得确实明艳动人,戴着这花环十分相得益彰,正是百花丛中最娇艳的那一朵。
花朝略思索一下,便说道:“我爹是丹修,我修炼天资不行,就开始学炼丹,但是我练出来的东西总有各种各样的奇怪毒性。
但是寻常白天就拴在殷掣的腰封上。”
殷书桃摸花环的动作一顿,斜眼看着花朝,见她终于给了反应,露出一点畅快的笑意道:“诅咒我?
花朝也是这两天才知道,他正是当日还未曾进入秘境的时候,殷书桃追着到清灵剑派落脚地欺负的那个男子,也是刀宗老宗主的私生子——一个灵宠生下的孩子。
很显然谢伏编这个东西,并不是为了讨她欢心,是要影响她的神志。”
昨天是疼得满地打滚,前天是痛哭哀嚎,总要有点其他的花样。”
花朝叹息了一声,不与傻子论长短。”
他说完,推开了花朝,就开始表演奇痒无比,在地上打滚,撕扯自己的衣服,把自己裸露的皮肤挠出了道道血痕。
花朝上辈子极其讨厌殷书桃,这辈子骤然遇见,也是一样的厌恶。
但是现在她只觉得她可怜。哼,是不是谢伏最近不理你,你心里难受啊?
这符篆有两张,名为——飞花。
她只是阴阳怪气道:“谢伏之前看上你,肯定是他瞎了,他那样的天资你竟然还不要他……”
花朝面无表情,眼神放空,只当成是狗放屁。
第35章 下毒
花朝跟着刀宗, 跟在殷掣身边。
他对花朝勾唇笑了下,幽蓝色的眼珠像是盛着一片深海。
而且花朝看着那花环,她对灵植效用也一样熟读,有几种野花,看似平平无奇,放在一起可不是什么好玩意,会致幻。
花朝并没有细查过,因为当时谢伏早就想给刀宗当家人换一个姓氏,根本不用再多查什么了。
花朝见她摇头晃脑爱不释手地摸自己头顶的花环,还是提醒了她一句,“有些男人,你要看清楚,他爱你还好,如果不爱你,你会死得很惨的。
殷书桃对着花朝耀武扬威,花朝想了想她上辈子死在谢伏手里的惨状,当时花朝明明已经谱写出了能压制刀宗反噬的曲谱,殷书桃也总在宫殿让人演奏,但她最后还是死于爆体而亡。
花朝一个个喂过去,这些人因为受伤太重修为又不是很高,所以花朝这些天喂给他们的都是低阶丹药,以便他们慢慢恢复。不过用来辅助他们倒是正好。
花朝眼皮一跳,立刻道:“这些人不能杀!
他们暂时都能活下来,活下来就有办法再脱身。”
“原来你是因为要试药,才来捡这些垃圾?”
花朝顿了顿,道:“就浑身发痒吧。”
花朝这才转动眼珠,朝着殷书桃的头顶看了一眼,眼神又落在殷书桃的脸上。
殷掣以花朝可能会逃跑为由,羞辱性地在她腕上拴上了一根细细的绳子,虽然只拴了一只手腕,且晚上休息的时候,还有花朝布阵的时候,都会松开。
殷掣正在吃果子。
殷书桃对此极其满意, 她整日看着谢伏,不让谢伏和花朝有任何的接触, 还时常会像上一世一样, 说一些酸话, 来刺激花朝。
两个接了殷掣命令看着这些人以免他们逃跑作乱的刀宗修士,见状面上露出了复杂表情。
殷书桃头顶上顶着一个野花和蒿草编制的花环, 她故意在花朝身边晃,见花朝绕着她走, 连眼神都不分给她, 直接拦住花朝,抓着花朝手臂道:“你装什么清高, 我哥哥早把你的底细查得清清楚楚, 你不过就是个依附于人的废物!
殷掣这样因为修刀影响了心性的高境修士,吃这个确实有好处。
好歹是个堂堂刀宗的大小姐,是有多么没见过好东西,一个草编的花环,就能让她活像是失了智。”
他妥协了。
他低声道:“今天也谢仙子的救命之恩。
最重要她有曲子,殷掣不会放她,也量她翻不出他的掌心。
很快整个圈禁的小阵里面,所有人都开始疯了一样地抵抗“药物反应”。”
“我发现你最近跟我哥哥相处的很好啊, 怎么,又想扒上我哥哥?
花朝去找那几个被刀宗排斥在扎营圈外的“病残”,给他们喂药。
他修为金丹二阶,自然已经辟谷,他吃的果子是对修行有裨益的灵果,花朝很熟悉,名叫花犀,形状长得有点像犀牛,表皮斑斓,果肉清甜,补气静心。
一直到花朝平安回到了山崖这边,谢伏才真的松口气,结果一口气没松出去,就看到了花朝脖子上黑紫的指印。你竟敢诅咒我?
所以才由得殷书桃那个刀宗大小姐,随意打杀。”
带着这些废物,还怎么历练?
他浑身污泥,长发打结,但是即便是这样,花朝凑近了,在乱发之中,还是能看出他俊逸出尘的长相。
好在殷书桃在花朝这里找到了存在感,心里痛快了,也就不缠着花朝了,放手让花朝走了。
一个连半妖都不算,在当三界之中完全不被承认的低贱血统。
就比如现在,他们刚经历了一场和变异树的战斗, 在一处溪水边上休息, 花朝的手腕被松开, 正准备去给那几个她救下的修士喂药, 便被殷书桃给拦住了。
而山崖边上一直注意着这边的谢伏,见花朝调转舟头,也隐隐放松了手中抓着的,已经被汗水快要打湿的符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