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太阴族

第201/257章

  今天艺术馆特意停业, 没什么客人,初挽过去的时候,踩着大片松软的黄叶,到了门前, 就有服务员恭敬地上前, 把她请了进去。

  刀鹤兮显然也看到了,不过他没说什么,只是淡望着来人。”

  刀鹤兮修长的羽睫垂下,优雅的手指抚摸过那把琴,动作格外温柔。”

  陆守俨接过来。”

  初挽唇动了动,给刀鹤兮介绍:“鹤兮,这是陆七叔。我贸然前来,总不好喧宾夺主。

  她只能面无表情一动不动地在那里听着。

第384章 前世番外8

  刀鹤兮过来北京了。

  电话里刀鹤兮提起来, 他新得了一把小提琴:“是意大利克雷莫纳制琴师Antonio Stradivari的得意之作,前几天才拿到手的, 你要不要听听?

  以他的地位,如果他存着那个心思,那自己再是小心也白搭。

  初挽其实原本心中存疑,她并不知道陆守俨竟然会小提琴,不过等他一上手,她便知道了,那姿势倒是颇为专业娴熟,看上去是学过的。

  在他们有了那种关系后,他竟然还能堂而皇之说出这种话。”

  陆守俨挑眉,笑问:“那就唐突了,想来今天是刀先生要为挽挽演奏一曲吧?

  好在,在场三位都不是一般人,全都面不改色。

  刀鹤兮微颔首,冷淡而不失礼貌地和陆守俨打了招呼。

  他并没说话,安静却迫人,就那么含笑打量着对面的刀鹤兮。

  刀鹤兮微蹙眉,看向窗外。”

  他两手微合拢,打量着眼前的刀鹤兮:“刀先生以为如何?

  陆守俨修长指骨微动,食指轻松搭上,于是便有动人的音符跳跃而出。

  陆守俨踱步迈入这艺术馆中,沉稳步伐掀动空气,挺括衣摆翩飞。

  这是一把刻“Antonius Stradivarius Cremonensis / Faciebat Anno 1697”字样的小提琴,侧板上刻着“Curtis Phila”。

  不过初挽透过那窗子,却已经看到,挺拔的银白桦树下,从红旗轿车上走下来的,赫然正是陆守俨。

  刀鹤兮:“陆先生说的是,我和初挽相识多年,知道你是她敬重有加的陆七叔,我久闻大名,今日有幸得见,果然不负盛名。”

  初挽其实对小提琴并不懂,不过她知道刀鹤兮是一个很有音乐天赋的人,他之前答应过要给她演奏小提琴。”

  前夫的叔叔。

  初挽听出,这是一首经典老曲子。”

  初挽:“好。

  刀鹤兮无声地看着,初挽只觉无言以对。

  这实在是一个古怪又拐弯的关系。

  陆守俨却道:“刀先生,虽然我只是她前夫的叔叔,但我们陆家和初家的关系,想必你也知道,初挽父亲和太爷爷在临终前都曾托孤于我,所以不管晚辈的婚姻到底走到什么地步,她都是我们陆家要照拂的人。

  一曲终了,陆守俨指骨修长的手优雅一收。

  这阵势摆得倒是挺大。

  她看着那古朴的琴身:“所以这种小提琴演奏出的曲子,会比一般的好听很多?这是你朋友吧?

  名家之作,自然不同凡响,那音乐流畅动人。”

  刀鹤兮:“先过去看看吧,先买一家瓷厂,寻觅一个合适的匠人,先看看能做到什么地步。”

  刀鹤兮:“昨天。

  她想了一番,最后决定,还是先去吃点好吃的吧。

  陆守俨不轻不重地看了初挽一眼。”

  陆守俨笑了笑,视线落在那把小提琴上:“这把小提琴不错,是Antonio Stradivari的得意之作吧,想来声音一定很美妙。”

  她这话,绵里藏刀,刀刀刺向陆守俨。

  初挽:“接下来打算呢?

  刀鹤兮垂眸,听得专注,他自然也听出,陆守俨虽然不算个中高手,但也确实有些造诣。

  初挽笑问:“什么时候到的北京?”

  初挽:“听你拉吗?”

  不过这些一般人轻易寻不着,都是私底下做的,那些顶尖手艺人一旦做得好,便设法自立门户,靠着以前的路子接国际高利润单子了。

  刀鹤兮解释道:“这把琴在十九世纪,曾经属于巴黎社会名流Juliette Récamier,之后流落到了拿破仑军队的Gabriel伯爵手中,我也是最近才得到的。

  一身考究挺括的羊毛大衣衬托出他颀长挺拔的身形,低调的红旗轿车是只有懂行人才能看懂的奢靡,秘书低眉顺眼地跟随着,便衣警卫已经在艺术馆外警戒。”

  刀鹤兮颔首:“你听听就知道了。”

  她想着措辞,最后终于道:“——我前夫的叔叔。”

  刀鹤兮:“那我们试试——”

  他话说到一半,外面突然传来说话的声音。”

  两个人约在了一家艺术馆,这是刀鹤兮名下的产业,艺术馆外有成片的白桦树,秋风飒飒中, 树叶飘零, 美不胜收。”

  初挽:“其实我确实不太懂,随便什么都可以吧,好听就行。”

  初挽听这话,看了眼陆守俨,道:“七叔说得这叫什么话,鹤兮和我同辈论交,你是我的长辈,他自然也得敬你为长辈,我们做晚辈的,哪敢在你跟前耍弄,还是请七叔指教一二吧。

  刀鹤兮微眯起眸子,眼神轻淡。”

  刀鹤兮颔首:“之前答应过要给你拉一首曲子的, 这次正好试试这把琴,不过我手生了。

  他已经吩咐过,今天艺术馆不对外开放,不该有什么人来打扰。

  两个人这么商量着,把接下来行程以及计划都敲定了。

  她从来不知道这个男人脸皮竟然如此之厚。

  他看她进来,微颔首, 两个人临窗而坐, 闲淡地品着咖啡, 看着窗外斑斓华丽的秋景,随意说着话。

  艺术馆黑白灰风格矜贵冷淡, 刀鹤兮已经站在窗前, 正欣赏着一幅西方油画。

  也正是因为这种零散小打小闹,景德镇瓷器高端产品线一直做不起来。

  他低声问:“你想听什么?”

  初挽笑道:“你放心好了,以我的水平肯定听不出来的, 你怎么拉怎么好听。”

  他声调偏低,和清绝的侧脸搭配在一起有种寒夜深潭的清冷感。

  这时候,陆守俨却突然转首对初挽道:“挽挽,不给我介绍下?”

  陆守俨:“略懂。

  初挽拧眉,这时候,他来这里?

  他跑去医院,给自己送饺子,突然跑去德国找她,把意大利面喂到她嘴里,又大晚上去她房间,她才顺势而为。景德镇的事,你什么想法?”

  初挽听这话,已经没办法有任何反应了。

  陆守俨看着初挽,道:“既如此,那我献丑了。

  入秋, 天凉了, 刀鹤兮穿着米色高领毛衣, 笔直的长裤, 乌发及肩衬得侧脸线条漂亮。

  但她又觉得,这一切分明是他主动的。

  初挽轻笑,浑不在意。

  正事说差不多,刀鹤兮拿出那把小提琴给初挽看。”

  初挽点头:“这几年景德镇的柴烧窑都快淘汰了,也就那些造假的在山里有私窑。”

  刀鹤兮见此,便将小提琴奉给陆守俨:“陆先生,请吧。”

  刀鹤兮:“陆先生要不要试试?

  陆守俨略停下脚步,视线扫过初挽和刀鹤兮,颔首一笑,径自走到他们身边,泰然自若地坐下来。”

  刀鹤兮:“陆先生对小提琴倒是颇有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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