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十章 太阴族神女

第210/257章

托你的福,这几年大家伙儿多了进项,日子好过了,手头宽裕了,就琢磨着专门起一座学堂,弄得敞亮些,让外头的人来了,看着也像那么回事。

  后面郑平安亲自去州城向师雁行报喜,倒把师雁行逗乐了。”

  “哎呀,这可是大喜事,怎么不早告诉我?

  胡三娘子给了赏钱,又转交书信,那人忙狗颠儿似的去了。

  年初小两口合计了下,就把药给停了。”

  “这是你的好处,”老村长笑得满足,“可乡亲们不是那等不晓事的!

  可师雁行却记着这人当年是如何支援自家的,故而开口就叫了二叔。

  最怕遇到天气变化,刮风扬尘,铺天盖地全是土;雨雪和泥,一脚下去黄泥汤子没脚面。只要有县太爷发话,其他村子也就没话说了。”

  这事儿她琢磨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没有合适的机会提。

  “哪里就值当二叔亲自跑一趟了!”

  师雁行朝他竖了个大拇指,“明白人!”

  师雁行:“?

  修桥筑路这种明晃晃的政绩,想来苏北海不会拒绝。

  那边爷俩已经开始算账了:

  “张三家说了,石料都是现成的,老九自己就会刻字,不必外头请人,这一笔就能省下了……咱们多看看外头的样式,弄个时兴的……”

  师雁行:“……那,那我出钱给乡亲们修条路吧?”

  弟弟?”

  江茴的脸瞬间白了,放在桌上的手微微发抖,不过马上就被一片温暖包裹。”

  若只算砖石,自然更便宜,可事儿不能这么办。!

  郑如意之妻便是个先例。

  况且侄子侄女再好也不是亲生的,回头人家亲爹亲娘一喊,巴巴儿就跑了。

  若也要修直道,就得先去衙门找苏北海报备一下。

  师雁行说得大方,郑平安反倒闹了个大红脸,结结巴巴道:“你小姑娘家家的,从哪儿听得这些不正经的话!

  “这,这就不必了吧?

  师雁行听罢,点点头,“这孩子来得是时候,我听说女人二十来岁生最合适,太年轻了伤身子,对母子都不好。

  对啊,人家的老师如今可是国子监祭酒了,管教天下读书人!自然什么都会!?大家伙儿都说啊,沾了飒飒的光喽!

  打开信一瞧,先是关切之语,说自己和宫夫人都好,让她不必担心云云。”师雁行高兴得不得了,“不过你们什么时候想开的?

  师雁行请她坐了,点着那信纸道:“之前我曾问过你,日后咱们必然要去京城,你可还对往事介怀。”

  郑平安拱拱手,“好说好说。

  “知道您老想为我省钱,可修路的事看着简单做起来难,门道多着呢。

  可问题是管得了吗?”

  大禄人成亲就不算晚了,可大部分女人还是十八九就开始生,那会儿母亲自己还是个孩子呢,故而夭折率极高,且容易留病根。

  先办正事,看师父的。

  后面的信纸步入正题。”

  照现在师家好味集团的进账,三百两算不得什么,只郭张村距离县城确实有些距离,后面有一段是擦着别的村子走的,其实有点绕弯路。”

  师雁行失笑,“保养之道,多么正经!

  如此循环往复,烂上加烂。

  算日子,裴远山到京城也有时候了,直到这会儿才回信,必然是有了结果。

  裴远山进京之前,师雁行还曾委托他一件事:查几个人。”

  北方内地干旱少雨,每年农耕时节水源便是命脉,尤其庄稼疯长灌浆,急需浇灌时,常会有相邻村庄为争抢水源频频斗殴。

  不是,我还活着啊!”

  当一个人过于理直气壮时,对方就会本能地怀疑自我。

  他像以前那样坐下说笑,“倒也不光为这事,”他摸摸鼻子,有点小得意,又有点不大好意思,“你要有弟弟或是妹妹啦。

  师雁行含笑点头,才要说话,却听老村长继续道:“……在村口给你竖个碑!

  师雁行早就算过,这会儿张口就来:

  “倒不必如城内一般石砖铺地,只先以石锤夯实地基,然后在上面铺盖砖块即可,若只算村中两条主干路和通往县城的路,满打满算三百两足矣。

  师雁行抓住她的手,努力给她力量。”

  重阳节前夕,京城来信,内容量很大。她爱吃什么就让她吃!妹妹?这么多年了,我都没去她坟前上过一炷香!”

  竖个啥?”

  师雁行笑道:“况且大家又要做买卖,地里也有活儿,哪里还能腾出空来?

  “我放不下,我永远都忘不了我娘死的样子……”她剧烈地哽咽着,“她,她让我跑!

  两人一个敢问,一个敢答,还真就挺融洽。

  “我知道你一直没放下,那样的仇恨,任何人都放不下。

  师雁行也没想到当初自己的一个主意,竟能引发如此长远的一连串反应,既高兴,又有点儿惭愧。”师雁行干巴巴道,“举手之劳罢了。”

  “要的!”

  老村长爷俩一琢磨,倒也是,只越发不好意思,走的时候还有点晕头转向。

  “都是乡亲们厚道……若没有大家伙儿帮衬,也就没有今日的飒飒了。

  本来就不平坦,被水一泡,再一踩,晴天晒干后就直接成了月球表面,人走硌脚,车走费牲口。

  如今她做主修路,大家再沿着走也就是了。那些手上有活儿的,夯实的地基十几年甚至几十年不变形,咱们外行人勉强弄起来,要不了多久就被雨水泡坏了,还得费二遍事。

  三位师兄都有书信,其中尤以柴擒虎为最,单独裹了一个大包袱。

  她的嘴唇都在抖。

  尤其老村长,整个人如同吃醉了一般,两腿发软两腮赤红,口中兀自喃喃有声:

  “天爷啊,上辈子积德啊,又是学堂又是修路……天爷啊,积德了啊!

  于是郑平安迅速认怂,并开始虚心求教起来。”

  郑平安嗯了声,搓着手,也是欢喜,“前儿才把出来,三个多月了。

  “哎!

  当即发了签子,又点了郑平安等人去画直道。我从书上看的!

  早前他跟柳芬确实不怎么着急,可后来见大哥大嫂和有福有寿他们一家四口相处其乐融融,多少有点羡慕。

  可今年,郭张村享福了!

  “这,这得多少银子啊!

  不过师雁行很有自知之明,也不敢乱说,只捡了些上辈子公认的科学方法说了,郑平安如获至宝,千恩万谢,亲自拿了小本本记。

  小两口感情一直很好,又都二十来岁正当年,停后不久就有了消息。”

  不准这不准那的,孕妇自己都抑郁了,还生个屁的健康孩子!”老村长激动得胡子乱飞,“要不了那么些,这是造福子孙后代的大好事,还用得着外头雇人?

  郑平安一听,果然欢喜,之前那些生分也都随着这一声儿尽消。”

  江茴失声痛哭。

  如此一来,倒比原先的旧路短了好些。”

  师雁行:“……”

  我想管啊!”

  郑平安嗨了声,似乎颇多感慨。”

  说干就干,次日师雁行便手书一封,派胡三娘子亲自送去,写明自己想出钱为郭张村修路,希望县令大人准许云云。

  师雁行一怔,旋即回过神来,“二婶儿有了?咱们,今年地里浇水,附近几个村子都让咱们村先浇!”

  这一二年他们一个州城,一个县城,隔得远,交往自然也少了,再见面难免淡淡生疏。

  若是路好了,乡亲们出行便利,买卖越发能做起来了。”预备村长替他爹坚持道,“这都是大家伙儿的意思,飒飒你甭管,知道有这事儿就行。

  郑平安顿悟,“得了,怎么伺候祖宗,回去我就怎么伺候媳妇!

  老村长爷俩一听,活像被卡住脖子的鸭子,脸都涨红了。

  只看分量吧,师雁行就知道肯定没什么正事儿,索性先推在一边,晚上自己回屋慢慢看。

  反正原本世上也没有路,走的人多了才有了路。

  分别前,师雁行反复强调,“除了那些有毒的,活血化瘀大寒大凉的,一切以孕妇心情为准!

  都说宰相门前七品官,因胡三娘子日常跟着师雁行出入,如今县城、州城的体面人也都识得她,故而县衙的门子一看胡三娘子来了,都跟见了亲娘似的,又招呼她入内安坐,又亲自上茶。”

  谁不想要好路啊!

  师雁行深吸一口气,才要看时,正巧江茴带了新做的衣裳来给她。”

  一句话就把江茴的眼泪都招下来了。

  苏北海看了信,见是这等好事,又不需要衙门出钱,自然没有不许的。

  现代人可能不了解真正意义上的乡间土路,白天还行,就是坑多点儿,一不小心崴脚罢了。各家各户出几个爷们儿,抽空也就干完了!”

  越过越好了,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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