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军脑袋嗡嗡响,他抱着头蹲在门口,过了会儿,又走回来:“你们收货之后,西山镇的小黄姜就犯姜瘟了,是不是你们放的毒?你们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着急收姜?我要是7毛钱放出去,这些姜行肯定会抢着要。”
“那你们就回家等着,时间会告诉你们真相。”
叶昭:“这已经不是一人退一步的问题。今年的姜比去年的好,我带了一些来,你看看。有姜行抢着要,我就能尽量稳住价格。”
叶昭并不退让:“如果不退定金,我会找律师跟你们打官司!”
张军还抱着一丝的侥幸:“不会的。我要让你们明白贪得无厌是什么下场。”张军还想骂,被他妹妹给拉着往外走。可能会把我这一两个月食堂的利润亏掉一些。你们一而再地不遵守我们的规矩,不守信用,我们不会为你们的错误买单。
他们村昨天抢收了小黄姜,想要按照合同跟黄栋梁交割,但黄栋梁亲戚家出事了,不在西山镇,张军怕有什么意外,一大早坐车赶来找巧姨,想把小黄姜赶紧交货。我们都收了呀,我们哪里懂这些合同,你这不是欺负农民不认识字吗?”
巧姨笑眯眯道:“你怎么报答我。”
巧姨记得这些,“对,今年产量低。你的心里,只有算盘。
昨天傍晚对付陈连发,祥哥放虎归山的果断,让叶昭由衷佩服。”
“我一定报警!”
“肯定是你们!
国庆上班第二天,食堂准时收到了艾琳玩具厂打来的工人餐费,叶昭当天就给大家发了工资,第二天把供应商的货款也结清了。”
世界上还有这等好事?”
“也不一定会亏。”
“喏!”
叶昭提醒:“到了收获季,你们给不出小黄姜,订金是要退回给我的。”
张军当然知道自己理亏,“我们不要加价了,行吗?
那天中午,叶昭和曾祥放学回来,叶昭先上楼,还没进门就听见屋里来了客人,是张家村的张军来了,他妹妹张月丽带他来的。什么衰神!”
叶昭赤诚道:“我支持你们报警!大家都指望这批姜卖了钱,能改善改善生活。”
“不需要你报答我。我弱我有理!”
“你不如回去把合同再看多几遍,你们提前收获的前提是,我们通知你们收,我们没通知,你们就收了,我们可以不要的。”
叶昭哑然笑了,这个话题提的好。
叶昭被张军无理取闹说得头大,她指了指坐在一边的张月丽,质问:“你妹妹被你妹夫拳打脚踢的时候,怎么不见你那么能说呢?订金到他们手上,大部分人家都已经花掉了,就算没花掉,谁愿意把到手的钱再吐出来?”
就算他们不报警,叶昭也会报警的。”
还真会我穷我有理!
张军站在门口还想拉扯,回头看到曾祥从楼下上来,他就是个怂包,跟陈连发一样,只敢欺负女人,看见她们家男人回来了,也不敢再多说多停留,生怕真的被打。就算会亏一些,但肯定不至于血本无归。”
曾二巧听得来气了:“你们自己贪得无厌不会办事,现在又上赶着逼我们收,你们这样做事,就只能穷一辈子。”
叶昭一脸神秘地笑道:“我都想好了,先保密。为了抬高你们手中的姜价,你们放毒了是不是?”
“当时是你们自己选择不收的,我们提前收好的姜都送北方去了,后面我们也只收收获季的小黄姜,你这让我怎么处理?
叶昭扫了张军一眼:“不是说好了,等收获季再收吗?”
张军想耍无赖:“之前你们不是让我们收吗?”
小黄姜递到叶昭面前,叶昭没接,她笑道:“我听说,西山小黄姜在发姜瘟……”
张军见隐瞒不住了,忙解释:“所以我们才赶着抢收,不然肯定按照合同的来。”
“这是别的地方传过来的,我们西山的小黄姜从来没有得过姜瘟。
李瑞香爸妈租的房子周围环境嘈杂,住着不舒服,他们一家子也不想去住宿舍,现在手里也有余钱了,就想着租个好点的房子。”
叶昭摇头表示不赞同,“祥哥可厉害了!还有,你们现在收的这批姜,你确定没问题吗?”
张军被怼的哑口无言,想说什么,话到嘴边,词又忘了。
张军不知道,张月丽是知道的,曾二巧是个狠人。”
“我之前查过,深城经营小黄姜的大型姜行就有五六家,他们肯定收不够货,如果宋荣记不要我的小黄姜,那我只能把姜卖给中间商。”
“那我就给你科普一下,姜瘟是细菌感染,一旦感染上了,抢收后也是没用的,因为细菌已经入侵到姜肉里,最多也就是三五天的功夫,这些小黄姜都会腐烂掉。这就是农民的朴实吗?我们一年到头就指望这批小黄姜了,我还欠了肥料的钱,收获的人工钱,你们说不要就不要,那不是逼死我们这些老老实实的农民吗?”
“现在怎么办?
巧姨见叶昭回来,忙说:“收小黄姜的事,我们家孩子说了算,你们跟她谈吧。”巧姨拿起筷子,把两个大鸡翅,一人给了一个。能跟我说实话吗?
但听黄栋梁说,这买卖小黄姜的事,还真是这小姑娘拿主意,他也只好跟叶昭商量:“这次我们还是听你们的,提前收获了,价钱还是按照谈好的加1分钱,是吗?彻查为什么西山小黄姜都得了姜瘟。
刚好之前张月丽租的小西楼那套房子,前一段租给一个老板,租房的时候说好了就一家四口居住,结果后面还有五六个员工也挤一起,把房子搞得乱七八糟,最后还是被巧姨给强行退租了。
祥哥神色略得意,他知道她表扬他什么。
张月丽听见叶昭在替她说话,她这个时候哪里顾得上自己当时的委屈,她忙帮腔求情:“妹妹,你们就行行好,把我们村这一批姜也收了吧。
李瑞香听说后,就想租巧姨的房子,一问租金要80元每月,就又打退堂鼓,后来高月月也不想住工厂宿舍了,高月月之前参加音乐大赛得了亚军,拿了2000元的奖金,手里存了点小钱,她想一起租,能分摊部分费用,最后他们还是租下了一楼北边的房子。都已经收获了,我们还喷了石灰水,不会腐烂的。那时候我只以为,你懦弱老实,其实不然,你是自私,你怕得罪了妹夫,害怕妹妹外甥继续留在娘家成为你的负担。
“不是我不愿意收你们的姜,就算我好心收了这批姜,你们能担保这批姜没问题吗?!你别说去拦一下了,你可是一句话都没说,就眼睁睁看着你亲妹妹被渣男打。我们去西山镇的第一天,黄栋梁就跟我们说,西山小黄姜去年种植的人多,大丰收,姜价跌至五毛多,导致今年种植的姜农严重减少,产量也大量减少,今年的姜价肯定会比去年的贵。别以为你们穷就有道理!”
闷头干饭的祥崽抬头看他妈,“你踢我干什么?再逼逼,老娘切了你!”
还有借款的利息,这是叶昭能承受的风险。确实好大的本事。这批姜质量很好,最大的缺点就是早收了20天,不耐储存,中间商肯定会借此压我的价,但压的再多,也不可能低于7毛吧?”
张月丽不懂这些,她道:“不会真的都腐烂掉吧?等她把小黄姜卖了,就去搞这个陈连发和钟家!”
叶昭:“你知道姜瘟是一种什么病吗?
张军蛮横道:“是你们自己不要姜,你们怎么还有脸要订金啊?”
叶昭摇了摇头:“你们种的姜可不比别人便宜,你们自以为我们非买你们的姜不可,加价都加到8毛钱了,不讲信用还贪得无厌!我们是一家人。我以后会报答你的。一人退一步。”
张军到现在还没搞清这一家人的关系,让一个中学生出来管,那不是搪塞他吗?我们张家村人真的很不容易,我们土质就比别人差,种的姜也比别人便宜。”
随时可以白切黑!妹妹,你能不能不要跟他们计较了,我跟你赔不是,你行行好,把我们村的姜也收了,好吗?这比来找我有用的多。
“行吧,最近我就不出去打麻将了,我要打就去肥婆英家打,我给你守着电话。”
巧姨不耐烦道:“走吧,我们孩子还要吃饭午休,下午要上课呢。”巧姨笑着踢了踢曾祥,“是吧,祥崽。”
“巧姨,你对我太好了。我们也有我们的难处。”
榆木脑袋!”
张军当然知道现在收的姜很可能有问题,他也没办法呀,改变不了,他只能答非所问:“按照合同,你们怎么样都得收的!”
张月丽的话,倒是让叶昭心软了,但也就心软了几秒,马上被现实拉了回来。
叶昭道:“我真诚建议你们联合起来报警!别侮辱农民了。
巧姨见叶昭如此淡定,这才放心下来,如果亏的不多,那就还好。找到真凶,会有人为你们坏掉的小黄姜买单的。”
巧姨听见叶昭表扬自家崽子,马上来了兴趣:“他怎么厉害?想要翻身可就难了。
巧姨听的火大:“你胡说八道什么?
姜农种姜不易,如今血本无归,钟家必须要付出代价,而且钟家有钱,赔得起。巧姨不免嫌弃道:“多跟小昭学习,这么大的人了,什么都不懂。
叶昭也不好解释,只道:“没有祥哥,我们得走路去西山!”
张军还想把责任往叶昭这边甩:“你们把这事搞得,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做了。”
张月丽低着头不说话,张军还在硬撑:“能有什么问题?”
说着张军从门边上拿出一袋的新鲜小黄姜,“你们看看,这姜虽然比不上别家的,但比我们自己去年的可好太多了。”
还要退订金?”
“那你不是亏本了?
几天之后,西山那边传来消息,西山小黄姜感染了姜瘟,大家不得已都在抢收小黄姜。”
张月丽主动承认错误:“后来我也听说了,确实是我们做的不厚道,都穷怕了,愚昧。我们没通知你们提前收呀。
利润和风险往往是相伴而生的,要赚钱就必然有风险,没办法避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