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映雪脑子笨,嘴更笨,她根本说不出什么一二三,只总结道:“以后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谢容景好看的脸上满是不解。
也始终有一个人真心实意的对她好。
结合对方的一系列所作所为,牛执事猛地理解了他的意思。
大小姐每年要过两个生日,因此,收到的礼物也必须是双份的。
“明日是穗穗的生辰。
也只有这一个月,它才会开放大门,让所有想要哀悼之人前来悼念。”
谢容景目光缱绻,撩起少女额前的碎发。”
他捏捏少女的鼻尖,语带歉疚地反省道:
“因为我说过穗穗胖,所以穗穗现在不吃东西。
仙二代们脸色不善:“你来干什么。”
“跟她说这么多干嘛。
与其自己承受他人的苛责,不如转移战火,去骂别人——俗称比烂。
虞楚楚后退几步,心中委屈极了。”
附近都是学府弟子,虞楚楚压根不敢还手。
“是城主大人的女儿吗?嘘,这事儿还不确定呢,先别出去乱说。
他抓住一个路过的属下,语气非常之疑惑:“为什么穗穗不吃?”
女修想到这里,小心地将声音又压低了几分:
“我有个妹妹是灵药铺的药童,她说这祝家小姐……连续半年在药店买很多的古兰叶。”
谢容景和气地对魔将点点头:“先等一下,我问问穗穗。
她跌跌撞撞找到学府,那里正在进行一场盛大的葬礼。
他半倚在躺椅上抱着大小姐,一头黑发散着,如水般垂落在两人身上,与少女的发丝缠在一起。
于是,她添油加醋大声说:“我怀疑,杀了我姐姐的魔族,和这个祝家小姐根本就是一伙的!”
虞楚楚又狠狠将她推开:“小姐什么小姐,二小姐这三个字烫嘴吗?
她是做错事了,但如果是姐姐的话,应该不会生自己的气吧……?”
小菜鸡们别的不会,嘴炮技能倒是满点。
……
“少君大人。
而后,他略一沉吟:“就种在卧房门口吧,这样的话,穗穗每天一睁眼就能看见。
打她的女人她知道,似乎是江家的那个草包二小姐。
失去了才懂得失去的宝贵,曾经那些她嗤之以鼻的回忆,如今成为了最为珍贵的至宝。
可见谢容景疯成这样,牛执事怎敢还在这个节骨眼上提葬礼,只能将话暂时咽进了肚子里。
“她还在睡觉呢。
“我做的菜不好吃吗?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每次虞穗穗都会让着她,无论是一只小鸟、一件法器、亦或是一条裙子,一场比赛。
他眼睁睁地看着少君垂下头,在怀中人的耳畔旁絮絮低语。
说是这么说,但魔界上上下下根本没人有那个胆子去提醒少君,他们眼睁睁看着他给尸体扎头发,和尸体看留影石,抱着尸体睡觉……还试图给尸体喂食。
他现在是魔界的内务总管,昨天大小姐去后,他很是掉了几泡眼泪,今日心情沉重地来到魔宫,正是想问问大小姐葬礼的操办事宜。
城主大人的女儿,根本不会有这般规格的葬礼。”
“我姐姐的遗物呢?
“穗穗喜欢拆礼物。”
他将脸埋在大小姐的颈窝,又熟练地蹭了蹭右半边脸。”
修士明显消息来源滞后不少,他分析道:
“会不会是魔族们演出来的戏?
至于祝家小姐会不会是无辜的……虞楚楚才不在乎。
他自然地蹭蹭穗穗的脸,眉眼柔和:“大小姐胖了也很好看。”
他保证道。
“江师妹打你怎么了,也就只有虞师姐人好,才会一而再再而三惯着你!”
牛执事:“……”
他默默告诫自己:以后饭点时千万不要来魔宫。”
“她买这么多古兰叶要做什么?加舊獨上只有她活下来了……你懂我意思吧?”
连和他同路的女修都急了,连忙捂住他的嘴。”
作者有话说:
排队发疯ingOvO先让人界这边简单疯完
第八十六章
不同于人界的痛彻心扉鸡飞狗跳,魔界此时一片宁静祥和。”
有外地来的修士问道。
……
“姐姐……”
虞楚楚哭了,直到这个时候,她才明白自己错的有多么的离谱。
是,她是做错事了,但至少……至少姐姐没有因为她死掉!”
一位小医修厌恶地瞟虞楚楚一眼,直白道:“我们这里不欢迎你。”
就连一向不爱说话的秦晚也朝这边看过来,眼神冷得可怕。
“放心,我绝对不说出去。”
“还好你是在我面前说这等傻话。
谢容景恍然。
牛执事只好打着哈哈:“说不定大小姐现在在减肥,那些小女修动不动就说自己胖了。
他们都在默默用自己的方式悼念大师姐。
她本来就又作又坏,哪怕现在后悔归后悔,一时半会也改不了嚣张跋扈的性子——更不要说,那个让她悔恨终身的人已经不在了。
“滚开!你们都忘了半月前的祝家——”
这话说完,他发现周围的人都自发离他远了些。
天照门的大小姐更不会。”
有人认出了她。
“你凭什么打我!
穗穗的尸体不在这里,棺材是空的,只放着她的几本课业,和几件漂亮的衣裙。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姐姐,对不起,对不起……”
“小姐……”
小侍女也想哭,试图上前搀扶她。
谁知他不敢提,魔族少君却亲自来问他了!”
“虞姑娘伟大我承认。
只有虞穗穗配。
“虞楚楚?
没关系,虞穗穗会原谅我的。
见谢容景似乎在真情实感地提问,牛执事无语凝噎。
他看着桌上摆得整整齐齐的十荤十素加四汤,外带一些或绵软或酥脆的甜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这种问题回答不好是很危险的。”
告退时,牛执事又被魔族少君叫住。
不是都说她坏吗?
见这个人类属下没什么反应,谢容景蹙眉,再次重复了一遍。
“可姐姐不是为我死的,你们要怪便去怪那只杀了她的魔族,去怪那个祝家小姐!就是为了帮魔族杀我姐姐!
“如果没有虞师姐,人族与魔界哪来今日的和平?”
同伴低声解释道:“灭门祝家的是一批,对人族友善的又是另外一批。
“你难道不知道,魔族分为两批?”
然而人去楼空。
她挨了打,还听到这番戳心窝子的话,可惜这次没有任何人再护着她。再让我听到你不叫我二小姐,我撕了你的嘴。
两姐妹的娘亲去得早,爹又忙于修行,虞楚楚恍然想到:在好长好长一段时间里,她都是和姐姐在一起的。
她曾经声名不显,人们对她的了解仅仅停留在那番“众生平等论”,以及比武台上舍身救了坏蛋妹妹中。”
他提醒道:“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别忘了,他们素来狡猾,说不定两批就是同一批。”
修士环视周围,除了一位带着面纱的路人,并未有人听见他们二人的对话。
时间回到一个月前。
……
虞楚楚将自己的脸包裹在面纱里,终是来到了沧澜城。”
原来如此。
虞楚楚藏在人群后面,默默地掉眼泪。”
来传信的魔将战战兢兢:“灵光树带来了,要将它栽在哪里?
“对,我恶毒。”
牛执事:……
怎么被抓的倒霉蛋又是他?”一位修士争辩道:“可魔族真的是友善的吗?
“你——”
虞楚楚狼狈地捂住脸。”
“也不知道虞师姐怎么这么倒霉,有你这么一个恶毒的妹妹!
被问话的修士摇摇头。
她……她是具尸体啊!
虞楚楚想,若是虞穗穗回到天照门,她可以叫对方一声姐姐。
但如今,学府的弟子——尤其是和虞穗穗同窗过的小菜鸡们,纷纷自发走遍大街小巷。
“您是说……”他小心翼翼问道:“要给大小姐庆生?
“对了。”
早在一个月前,谢容景便开始命魔界上下准备礼物——还是准备两份礼物。
虞穗穗所有的东西,先前便被属下们寄去了大半,而剩下的,则在属下投奔魔界时,也一起整理了个干净。
*
修仙界最为繁华的城镇里,如今见不到半点过年的气息。
然后一巴掌打在了虞楚楚脸上。”
谢容景用一种‘不然呢’的眼神看着他,微笑着颔首。”
谢容景如是道。
“你可真是愚蠢至极!坏女人怎么会管别人的清白,真是搞笑。
“确实是我的不对。”
-“可不是嘛,正是那祝家小姐。
大小姐怎么可能还会睁眼。”她双眼通红,尖声道:“还不快带我去竹意居!”
魔将脸更白了,眼观鼻鼻观心,一声也不敢吱。
说来说去,还是被养坏了。
虞楚楚安慰自己。”
她才不会将听到的消息保密,管它是真是假。”
“是……”
魔将脑门上渗了一头冷汗。
哪怕她再怎么作,再怎么任性。”
虞楚楚说着说着,把自己都说信了:“那魔族该死,她也好不到哪去,我看她根本就是助纣为虐,是杀人凶手!”
虞楚楚一把掀开脸上的面纱,嗓音尖利。”
想到穗穗好像不太喜欢,谢容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虞楚楚连一件遗物也找不到。”
女修同情地看着他:“杀了虞姑娘的,正是灭门祝家的那一批——嘘,小点声,千万别让学府的弟子们听到,他们现在正难受呢。”
原来如此,修士肃然。
家家户户挂上了黑色的挽联,似在悼念一位逝去的少女。”
虞楚楚脸上一会红一会白,嘴硬道:“我想来就来,与你何干。
虞楚楚心安理得享受着这些照顾,她以为这次也和从前一样。”谢容景柔声哄着:“大小姐不想吃,那这顿就先不吃。”
江映雪也听见了这边的动静,她缓缓走来。
“我以后不说了,好不好?
而她的姐姐也不会再回来。
她的外表和虞穗穗有七八分像,哪怕面纱遮住了半张脸,也被姐姐的同窗们轻易发现。
-“我听说祝家好像还有一个活口,是谁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