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杀你,一人足矣

第167/172章

霎时,谢怜脱口道:“是你?不过,扶摇来了,藏着也好,以免多生事端。人家给我面子,也管我叫将军。”

喊完,他还招了招手,扶摇在上面道:“怎么还真在下面?明明应该绿树成荫、人烟稠密的,怎么会越来越荒凉?都是谁和谁?”

这对话可以说是怪异了,但谢怜还是心平气和地与她交流,道:“想出去。我在下面!”

国师的目光缓缓扫过谢怜,在三郎身上留驻片刻,随即收起,道:“从来没有神官到这里来过。

扶摇一步抢上前来,一把将刻磨打晕过去,道:“你们认识?她分明没说话,却好似有万语千言。”

三郎道:“你就被强行抓了进去?

谢怜这边想扶她,但扶不起来,但已是心乱如麻,最终揉了揉眉心,只觉头痛欲裂,什么都不想说。这副模样,和他记忆里极为久远的一幕重合了。他蹲了下来,抓着国师的肩,把她的脸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她又问道:“你们出去吗?”

谢怜摆了摆手,道:“不用在意那个,我当时随口取了个假名,好像叫花谢。

谢怜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谢怜再次回过头,去望身旁那少年。你是国师,你要杀谁,你说一句,我不会帮你杀吗?”

是扶摇的声音。”

谢怜也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对劲,但他就是觉得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越说越恨,一把抓住了国师的头发。?要不要上去阻拦?你为什么跟人串通害我们!”

“……”

这也太好说话了。”

她转向黑暗中的谢怜,道:“是你们杀的吗?

扶摇微微愕然道:“校尉?谢怜没注意,继续道:“边境交界地战事多发,有很多孤儿,我闲暇的时候,也偶尔跟他们玩耍一下。”

大约在两百年前,某日,谢怜打算穿过秦岭,到南边去住一段时间。霎时,整个罪人坑底被团火光照得亮如白昼,谢怜终于看清了,他站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扶摇见他们越打越狠,而且还是单方面地殴打,皱眉道:“他们在说什么?”

听到这个名字,三郎神色微动,唇角若有似无地勾了一下,不知到底是什么神情。

一个彪形大汉打一个小姑娘,这样一幕,若在以往,是不可能发生在谢怜面前的。”

听他这么说,国师一双眼睛里忽然充满了泪水。

谢怜心头有些难以置信,好一阵都说不出话来,半晌,才一声叹息,道:“半月?你?”

画个圈儿自然是指防护圈,但谢怜还是一听头就大了,道:“画个圈支撑不了多久的,你这么一走,他们难免疑心被丢下了,出圈乱跑如何是好?

谢怜道:“你不是在照看那商队的人吗?怎么会这样?可这四周设了阵,没法出去。”

那国师听了,走到罪人坑的一面高墙面前,伸手在墙面上点划了一阵,回过头来,道:“我打开了。

这些,全都是在三郎跳下来后,在黑暗之中,一瞬之间做的。后来驱赶了几次边境强盗,不知怎么的就做到了校尉。我以为你们早就不管这里了。这一路走,他就一路郁闷,怎么感觉路上风景不大对?”

刻磨啐道:“怎么不把你给咬死!再清楚不过了!”

这一来一往,坑底所有人都怔住了。

他趴了这么久,终于蓄足了力气,大喝一声,站起身来,一掌打向半月国师。”

国师像个烂娃娃一般被他摔来摔去,闷闷地道:“刻磨,我的蛇不听我的话了。这两个是怎么回事?”

谢怜道:“我的冢。谢怜低头去看他的手腕和靴子,果然也同原先一样,没有异常,心中明白。”

他摇了摇头,道:“我本以为,‘半月国师’的‘半月’二字,是指国家,却没想到,当真是国师的名字就叫做半月。”

谢怜也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抓住刻磨,温声道:“将军,我觉得你们之间可能还有些事没说清楚,你先别激动吧。!”

这一句,竟然是十分标准的汉话,也并非质问的口气。”

谢怜看着伏在地上的黑衣少女,又叹了口气,道:“这真是……一言难尽。”

说完这句,她忽然冲他跪了下来,额头贴到地上,然后便不起来了。将军?然而,边境困苦,动|乱频发,常有逃兵,军队便胡乱抓人充数。可是……”

他凝视这少女片刻,叹道:“可是,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了。”

扶摇刚下来,还很不习惯坑底的血腥之气,皱眉以手扇了扇空气,淡声道:“等了三个时辰也不见你们回来,想是出事了。然而,这几声下来,又是将军,又是校尉,已经提示得如此明显,旁人还哪里会听不出来?正在此时,上方传来一人的声音,远远地道:“下面有没有人?刻磨对国师道:“你的蝎尾蛇呢?”

扶摇却是不以为然,道:“人想找死,八匹马也拉不住,不怎么办。刻磨却是更怒,道:“那么你恨谁,你就找谁去报仇!”

谢怜却是无暇回答他。我画了个圈儿让他们待着,先过来看看。

谢怜似乎听到身旁的三郎啧了一声,他立即抬头,果然看到一个黑衣的人影在朝下望,他喊道:“扶摇!

方才隔得远,敲不真切,加上这少女的样貌长大后也变化了,又过了两百多年,种种缘由,使得他没有在第一时间把这少女的脸认出来。

指错方向也没办法了,本着“来都来了,参观一下大漠风光也好”的想法,谢怜还是继续往前走,只不过,临时把目的地改了西北,终于一路来到了边境,并在半月国附近暂居。谢怜道:“这是个……意外。”

扶摇又疑道:“怎的她叫你花将军?

方才在黑暗中,他隐约看到三郎似乎忽然更高了些,一些细微之处也有微妙的不同,然而,此刻,在明亮的火光之下,站在他身旁的还是原先那个俊美的少年,见他望来,微微一笑。?于是,他便拿着罗盘,往南边走。

四面八方包围着他的,是堆成了高峰的尸山血海,无数半月士兵的尸体重重叠叠堆积着,黝黑的脸孔与手臂,雪亮的铠甲,紫红的血。来啊,你让它们咬死我!”

谢怜道:“我是天庭的一位神官,这位是我的朋友。”

谢怜道:“……我也想问,怎么会这样。”

谢怜道:“我当然记得你。下面有什么?忽然,那国师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不正面回答,三郎目光沉沉,也不追问,扶摇依旧愕然道:“那将军冢是?”

国师一下子抓住他的袖子,那张看起来仿佛很不快乐的脸,也忽然之间有了点生人的气息,有点激动的样子,道:“是我,花将军,你、你还记得我?而谢怜足下所立之处,是整个罪人坑底唯一一片没有尸体的空地。”

谢怜道:“是抓了,不过反正做什么都一样,做兵就做兵吧。”

国师也颤声道:“……花将军?

这一抓来的突兀,抓得死紧。”

扶摇似乎也觉得听他说不如自己看,于是“轰”的一声,放了一团大火球,向下掷去。然而,刻磨有着十分充足的去恨国师的理由,国师分明能躲,却也没有躲,旁人恩怨,谢怜也不好介入。”

谢怜原本以为会与这半月国师斗上一场,谁知,她竟是无比消沉,毫无斗志,略感意外。”

扶摇道:“你不是说你两百年前是到这里来是收破烂的吗?”

印象里,那个名叫半月的小女孩就总是一副这么很不快乐的神情,身上和脸上也总是带着瘀青,看他的时候,就这么从下往上,巴巴地望。”

刻磨道:“你真这么恨我们吗?”

谢怜道:“这……下面有很多东西,要不然你自己看看吧。

她小声道:“对不起,校尉。其中有一个……名字就叫做半月。快,也给我个解脱!”

国师摇了摇头。”

国师低声道:“对不起,刻磨。”

他十分警惕地防备着坑底的另外两人,但很快发现刻磨被打得浑身是伤,趴在地上动弹艰难,那半月国师则耷拉着脑袋闷声不吭,面露意外之色。”

国师又问:“你们是谁?谢怜先是心底一沉,以为她要趁机暗算,没想到再一低头,这国师趴在地上,仰头看他,两只乌溜溜的眼睛瞅着他,嘴角带着一点青紫,嘴唇微微颤抖。

谢怜缓缓地道:“最初,我的确只是在这附近收收废品什么的。谢怜道:“这位是半月国的将军,这位是半月国的国师,现在他们……”

话音未落,刻磨忽然一跃而起。正想着,只听一声闷响,扶摇也跳了下来。而此刻再看,这张脸,分明还是记忆中的模样!”

刻磨道:“有什么好说的?”

刻磨听不懂,但能听出他们不是在吵架,警惕地道:“你们在说什么?然而,疑惑归疑惑,他还是一直坚持不懈地走,直到走着走着,来到了戈壁,被大风一吹,吃了满口的沙子,他才发现,他拿的那个罗盘,早就坏了,这一路上给他指的方向,都是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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