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哦对了,我两个微信号你都有吧?
等了没多久,虞粒就和三个室友结伴走出宿舍楼。
凌晨三点,整个世界好似都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中,校园里不见一个人影,只有没有温度的路灯还亮着,车子太过隔音,静得他心里发慌,他将车窗落下来,终于听到了簌簌风声。
“您…找我有事吗?
秋季转凉,凌晨的风更加萧索。记得曾经虞粒很喜欢发朋友圈,虽然没有发过两人的合照,但基本上都是有关于他,秀一些暗戳戳的恩爱,比如po一些两人的聊天记录截图或者拍一拍他送她的礼物,他带她去过的浪漫餐厅。
她来不及管理自己被金钱所蒙蔽了双眼的表情就迫不及待接过了递出来的那张支票,两眼放光地仔细摸了摸。她们在商量早上吃什么,虞粒说她随便吃点就行,室友就让她多吃点,再瘦风都能吹跑了。”
室友抬起下巴指了指楼底下的梧桐树,“喏,现成的。降温了,她今天没有再穿裙子,而是穿着卫衣和紧身牛仔裤,裤子非常修饰腿型,她那双腿纤细笔直。
那股冲动又冒出了头。
他一条一条往下翻,想将过去三个月的空白都补上。
她和一个男一女在冲浪,这个男生他见过,叫许曜帆。”
“好,谢谢学姐。
她站在阳台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开始做一些简单的拉伸运动,再然后就是打着不太标准的太极。
之后她们两人分道扬镳,虞粒往前面走,摸出耳机戴上。
早上六点半的时候,虞粒从室内出来,走到阳台上,她穿着很可爱的家居服,上面是小熊的图案,头发有些乱地散在肩头,头上戴着一个毛茸茸的白色洗脸发带,露出了饱满光洁的额头。
只是咫尺的距离,却又好似隔得那么遥远。搞笑女是没有爱情的你知道吗!”学姐羞赧地别了别耳发。
虞粒穿着浅蓝色系带式泳衣,大胆展现自己的身材。
视频应该是分好几个阶段剪辑的,前面是初学,到了后期,她已经能勇敢又从容地站在浪板上,动作虽不娴熟,但已经勉强能够控制浪板,乘风破浪。
程宗遖坐在车内没动,学姐只看了他一眼就局促垂下头,脸都红了,不敢与他对视,这男人简直完美得过分。
他甚至觉得无比窝火烦躁,他在想,他程宗遖什么时候这么怂过?
室友走出来收衣服,噗嗤一下笑了,调侃道:“这大清早的,太极都打上了,你怎么不学那些老头儿老太太去撞树啊。”
拿了钱得办事儿,这点契约精神还是有的,他不让说就烂在肚子里呗,反正有钱就成了。”
只不过细细打量,忽然想起来这段时间虞粒那个轰动全校的恋情,对此众说纷纭,大家都猜测虞粒很有可能是有钱人包养的小情儿,毕竟两者之间的差距太大了,富豪和女大学生,说出去本来就令人浮想联翩。”
虞粒还真往楼下看了看。
他是来普度众生的吧!
抽完了一支又接着点下一支,就这样熬到了天亮,渐渐有学生出入,他将车窗重新合上。
之后学姐将自己的小号卖给了程宗遖,在他的要求下,将除虞粒之外的联系人和隐私都删了,她还把自己发过的朋友圈也清空了,然后将密码告知程宗遖,这才拿着支票离开了。”
学姐还以为面前这个从头到脚都优质的男人是想搭讪她,结果冷不丁从他嘴里听到了虞粒的名字,笑容瞬间僵住,失望得连表情都不知道该怎么摆。
最后一条视频是她跟着朋友们滑着滑板去追日落,她热泪盈眶地对着夕阳大喊:“永远爱自由!
学姐立马走过去,一靠近,从车内飘出来淡淡雪茄的味道,不刺鼻,反而有股莫名的吸引力。
有那么一瞬间,矛盾的心理在打架,他怕被她察觉,可又有种想将她一把扯进车里的冲动,冲动得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沸腾,就在要控制不住时,她已经清理好眼睛,站直了身,继续和室友往前走,连余光都没分过来一点。
可现在,一条有关于他的都没有了,她将他从她的生活中抹去了。
“好像有只小虫子飞进我眼睛里了。”
她和室友一起收了衣服,然后走了进去。”
“我没带啊。
几天不见,她确实瘦了许多,不知道是不是化了妆的缘故,气色看上去还不错。
与虞粒交谈的那个学姐恰巧从车前路过。他知道,这一次虞粒是真的不会再回头了,她心意已决。
可理智还是拉住了他。学姐察觉到程宗遖是在看她,她疑惑又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示意他——叫我?偏要当搞笑女!
视频最后,一束光落下来,她顺着那道光拼命地向上冲,像一条追光的美人鱼。她戴着潜水镜和脚蹼,潜入潭底,潭水像璀璨的玻璃在反光,里面还有很小的鱼,她也像鱼一样轻快自在的浮游,看到镜头时,她比了一个爱心。将车窗升上来了一半,挡住了大半张脸,只隐隐可见棱角分明的侧脸,淡淡问她:“冒昧打扰,你有虞粒的微信是吗?一直在他眼前晃,晃得他心里发痒。
现在呢,要不要又跟上去?跟上去了,然后呢?”
虞粒今天也没带,手机又看不清楚。
程宗遖知道她的蝴蝶骨与脊柱沟有多迷人,曾经每一次交欢,他总喜欢按着她的腰让她保持半伏的动作,用力一次她的蝴蝶骨就颤动一次。
她美得让他心动,也让他心痛。
她完全没发现车里还坐着一个人,而这个人正用灼灼的目光紧盯着她。”
学姐立马对着嘴比了个拉拉链的手势,“OKOK,我嘴特严,您放心。”
这一声,让周围路过的学生都下意识回头,不自觉地看了过来。”
“就是!”虞粒无所谓地耸耸肩,“要什么爱情啊!
程宗遖透过后视镜看她。离程宗遖的车越来越远。
今天风刮得有点大,梧桐叶哗啦啦的响,不知是不是被风迷了眼睛,虞粒突然停下来,眯着一边眼睛,吃痛地嘤咛了声,想揉又不敢。火光在他幽深的瞳孔中跳动。
“您是虞粒的……”
“把你的微信号卖给我。越过最后一个浪潮,她翘起板尾刹停下来,顺势岔开双腿坐下,调皮地摆了一个ending pose。填数字的地方是不是就是这里啊,那她可得好好琢磨琢磨————
就当她在心里琢磨着一会儿就把这件有钱人钱多没地儿花为了泡妞儿连微信号都买的离谱大事儿在各个社交软件都发一遍时,车内又传出来程宗遖凛冽而低沉的嗓音,言简意赅:“有个条件,你必须对这件事守口如瓶,能做到吗。
安静的车内,打火机盖被他掀开又合上。
还有在一个隐藏在幽静山谷的绿潭中,潭水旁是瀑布,他们一伙人在岸边搭了帐篷,几个人都跳进了潭水里。
曾经的他确实太过于自负,以为虞粒离不开他,不会离开他。她明显不太会,浪打过来时,吓得趴在了浪板上,几度差点被浪潮卷进水里,许曜帆便游过去抓住了浪板帮她保持平衡。哪怕他再死缠烂打,也无济于事。
程宗遖被这句话仿佛刺痛,敛了敛眸,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手腕上的青丝手链。!
目光滑过停在梧桐树下的一辆黑色轿车,程宗遖就坐在车内,紧盯着她,她看过来的那一刻,他的心跳蓦地漏了一拍。渐渐蹙起了眉。从没想过自己会做这种难以启齿的事情。
程宗遖坐在车内,登陆了微信,点进了虞粒的朋友圈。”
第75章 许愿
大概是从来没料到自己的微信号还能给自己带来一笔飞来横财,学姐看见支票递过来的那一刻下巴都快惊掉了,甚至觉得此时此刻的程宗遖整个人都冒着一圈金灿灿的佛光。
他开着车,像个卑劣的跟踪狂,一路跟到了她要上课的教学楼。”
她的话还没说完,程宗遖便打断,骨节分明的指间夹着一张支票递出去,不容置喙,“价钱你定。
优美的蝶泳姿势,她的每一次浮动,蝴蝶骨凸显,脊柱沟凹深几分,笔直的腿在水里白到快要透明。”
“我只有你一个号。
在即将走过去的那一瞬间,程宗遖几乎按捺不住,他来不及思考就降下车窗,低声开口:“同学。
程宗遖抬了抬下巴,朝那个学姐礼貌颔首。
只不过她只随意瞟了一眼,没多停留,然后一本正经地摸了摸下巴说:“我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提议,我刚数了下,正好有七棵,我一天换一颗,一礼拜轮着来。注意到旁边的一辆车,想也没想就弯下腰,凑近车窗前,对着倒车镜照了照。
程宗遖盯着她的背影。程宗遖点了一支雪茄,迎着风,烟雾吹到了脸上,他眯了眯眼,咳嗽了声。
她扎着丸子头,背着单肩帆布包,逐渐靠近他的车,他听见了她们的对话。大号没回你的话你就给我小号发哈,有时候我两个号切来切去的老是忘。”虞粒说,“有没有镜子啊,借我用一下。”
“我要快乐就行了啊!
她发过的动态不多,基本上都是和朋友们在一起。”
“哈哈哈哈,你踏踏实实当个女神不好吗?”
看到这几个月她有在好好生活,他很欣慰,可同时又很难受。”室友问。也心安理得的享受她对他的依赖和爱,可如今,她不仅离开了,也在绽放,在他看不见的地方。
她从车前路过。
几乎都是视频。
程宗遖余光扫一扫周边,路过的学生都时不时往他们这边看,他下意识瞥了眼后视镜,已经不见虞粒的身影。
程宗遖的手指点上车窗,试图透过冰凉的车窗去抚摸她的脸。
从来没有这么无力过。”虞粒拿出了手机,又加了学姐的另一个微信号。
他的世界里好像除了等待就没别的事可做,从黑夜等到白天,从她上课等到下课。纹在锁骨上的那只长翅膀的鱼也在遨游。
不知道等了多久,他看见虞粒与一个女生结伴走出来,应该是在探讨什么,表情很认真,走到分岔路口时,女生对虞粒说:“比赛的事儿有什么不懂在微信上问我就行。
“怎么了啊?
哇,原来支票长这个样子啊。就该把虞粒拽回来,狠狠教训一通,扛上飞机带去洛杉矶,她一个小女生,又能跑去哪呢?
他敛下思绪。
只能硬着头皮:“……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