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江茴一通疯狂输出完毕,才发现一大一小两个还站在门口。
师雁行搂着树袋熊似的鱼阵过去。
“坐了一路车,可给我饿坏了,摆饭了吗?”
鱼阵瞬间垮了脸,两只大眼睛里迅速蓄起眼泪。
“瞧瞧,傻站在这里做什么?
鱼阵咯咯笑了一阵,然后就两只胳膊死死搂住她的脖子,下巴戳在师雁行的颈窝处,竟吧嗒吧嗒掉起泪来。
其实照她如今的身家,在外面什么好东西吃不着?
另有一批新买来的小姑娘几乎没见过师雁行,亦不了解其为人,只觉得这位主子年纪虽轻,可一身气派却不输常人,又时常听前辈们提及这位掌门人的各类事迹,内心又是钦佩又是畏惧,竟大气不敢出。
“嗯,长高了,也长结实了,听着中气十足的,这才像咱们家的人。
只是这么一来,江茴又要帮着配卤料粉,又要盘账,便有些忙不过来。”
万一她一不小心没守住,可怎么办?”
鱼阵一听,赶紧扒拉着手指算还有多少天。”
鱼阵哼哼几声,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江茴道:“可不许胡闹啊,姐姐出门是有正事要办的。”
鱼阵就有点不好意思。
“恐怕是不成的,我最多在家待两天。
“这是你辛苦琢磨出来的秘方,怎好告诉了我?
师雁行当时是这么说的。
况且我远在州城,你又在县城,每日作坊里产出料粉无数,难不成还要日日送去州城,等我配好了再拿回来?
师雁行就笑,“还掰手指呢?”
说着就把她们推进去。不过还是小时候的习惯,一着急了就喜欢摆弄。
胡三娘子先帮着把带来的东西放下。
“姐姐,你怎么才回来呀?
不多时,就见正房的门帘子一挑,一身浅绿色兔皮小袄的鱼阵炮弹似的弹出来,张着双手嗷嗷直叫:“介介,介介回来了!
“姐姐,你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外面漏风不冷啊!
不想姐姐走!
自从出生以来,小姊妹俩什么时候有过如此漫长的分别?
“我就不过去了,回自己屋里收拾收拾,吃个饭!
“咱们淙淙最好了,可没有胡闹,只是想姐姐了,对不对?二姑娘!
师雁行笑着屈起手指,刮了刮小姑娘的鼻梁。
这座院子里自然是有地龙的,可是餐厅这边靠近出入门口,难免有风从缝隙中漏进来,所以地上又单独拢了个火盆。”
江茴闻言也跟着笑,“其实已经用不着了,脑子转得比手快。”
师雁行抱着鱼阵在旁边站着,笑吟吟听她吩咐。况且自己就是做这个买卖的,哪里就馋得这么着了呢?
“想我了吧?
“如今咱们早是一体,还分什么你我?”
江茴也知她这会儿在这里放不大开,倒不如放她去自在,又说了几句,赶紧对胖妮儿等人道:“快快快,你们掌柜的回来了,赶紧叫厨房里再加两个菜,!”
小姑娘眼巴巴问道。
突然一家团圆,江茴很有点欢喜坏了,手足无措的在屋里转了两个圈,这才去亲自拿了铁签子过来拨弄地上的火盆。
这就是家人的牵挂,甜蜜的负担吧?”
这小东西瞧着也是个正经半大姑娘了,可每次一着急,还是会不自觉带出来小时候奇怪的发音。这大雪天的……啊,三娘子也回来了,快进来暖和暖和!
她有些无措的张了张嘴,两只手都不知该往哪里放了,语无伦次道:“哎呀,你瞧瞧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师雁行坐下了,鱼阵也不往别处去,紧紧搂着她的胳膊腻在身边。”
师雁行笑着蹲下去,伸手将她接个满怀,然后站起来,在院子里抡了几圈。
师雁行倒是挺高兴。掌柜的回来了!
别说鱼阵这小姑娘,就连曾经冷心冷肺的师雁行都有点鼻子发酸,眼眶发胀。
一抬头见江茴正又惊又喜的站在门口,只正正瞧着她,也不说话,好像不敢相信似的。
师雁行犹豫了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又叫人快快拿热水过来给师雁行洗漱,自己有去里间拿了毯子来与她盖。嗯,我,我都好想你的……”
师雁行之前走的时候说好了尽快回来的,可没想到这一去三个月,除了一开始波折有些多之外,后面竟十分忙碌,连回家探亲的空都没有。”
胖妮儿等“老人”就都嘿嘿直笑,又高兴又兴奋又骄傲。
“不过也快了,这不已经进腊月了,等到腊月二十几就该放年假了,有的团聚呢。”
师雁行噗呲一笑,路过她们身边时,挨个拍拍头捏捏脸。平白一趟麻烦……”
这世上最不可能背叛她的就是江茴了。”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和腔调,江茴骤然回神。
还有前几日的酱胡瓜也多切两碟子来,再用热油焖两个辣椒子!
师雁行摸摸她的小脑瓜。”
赶了一路车,胡三娘子也有些累了,况且人家一家子久别重逢,她还不至于没眼力见到跑过去打扰。
但家人的关心就是这样简单直接,叫人心里热乎乎的。”
鱼阵用力点头,然后又用力吸鼻子。
才进到正院,就有来送饭的胖妮儿等人看见了师雁行,当时就愣了一下,过会儿才回过神来,忙朝里面喊:“太太,太太!
说不得从买来的女孩子里挑了两个对算数敏感的,带着她们一起盘算,如此负担大减。对了,弄个白菜心疙瘩汤,打两个鸡蛋在里面,要搅得碎碎的,呈絮状才好,她爱喝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