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杭教授。确实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你是让我给她扎针还是带她去挂水？”

　　岑淮安脑子里忽然好像被一道光注入了，杭领的话让他开始重新审视数学。

　　“初夏，你快帮我看看珠珠，她不知道吃了什么，又拉又吐！万一高考……”

　　初夏赶紧改口：“没有万一！”

　　岑峥年面上淡定，大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着：“然后呢？

　　他讲的是他小时候跟着妈妈卖菜的经历。

　　没有李时来，他也不沮丧，捧着金牌正开心着呢：“我都没想过我会得金牌。”

　　杭领笑了笑：“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峥年，我让安安拒绝了京华的保送。它们不是没有生命的存在，而是存在于我们生活的方方面面，我们习以为常的各种地方。

　　杭领没有逼他, 也没有说许多京华的好话, 只是坐在他旁边，悠闲地笑着，等着岑淮安考虑好, 好像不是来找他去京华的。”

　　初夏这会儿感觉到了肚子饿，赶紧伸手去夹菜，刚入口，她立马吐出来：“怎么这么咸？”

　　“你来吧。”

　　杭领的故事很简单，不像一些历史里出名人物的来历具有神奇色彩。”

　　初夏不让他再吃了，又去做了一道菜。”

　　岑峥年握紧了她的手：“初夏，看着我。”

　　初夏忙放下书给珠珠把脉：“急性肠胃炎。

　　有人接下了，有人拒绝了。

　　他当时脑海里浮现天马行空的想法：为什么钱是按照一分到十分, 一毛到一块算呢？”

　　初夏眉毛微蹙，神色有些不安：“万一以后安安又想上京华的数学专业，他后悔了怎么办？你可以在剩下的时间里，好好思考你热爱的是什么，我相信不保送，你也可以上你喜欢的学校，喜欢的专业。”

　　初夏这些都知道，她只是对未知有种不放心。

　　在人来人往的集市中，许多人买菜卖菜, 大家讨价还价，一分钱都要争得面红耳赤。

　　直到岑峥年看不下去，放下筷子握住了她的手：“你的粥你用筷子蘸水喝了半天了。我就是担心。”

　　一直听着的辛阳，看着他手中的金牌，眼睛都红了。”

　　岑淮安愣在了那里，在心里反复问自己，然后他摇了摇头，他并不想终身都为数学服务。”

　　“多喝点粥就可以了。

　　大部分能保送的学生，都是得金牌的学生，也有几个银牌中自己去找高校展现实力的也成功保送了，当然也有失败的。

　　而杭领找到了岑淮安。”

　　岑淮安点点头坐下，倒也并没有紧张, 他知道杭领来找他的意思。

　　“那就不要签保送。

　　杭领笑着说：“就是从那会儿, 我觉得数字很有意思。

　　下午是在冬令营自由活动的时间，这时候各个高校的教授开始找自己看好的苗子说话了，递出一条条橄榄枝。”

　　岑淮安点头：“知道。

　　她挂掉电话，回到家里还在不停想这个事情，吃饭都食不知味。”

　　杭领离开后，岑淮安皱眉想了许久，外面的阳光从明媚耀眼到慢慢坠落下去，岑淮安终于站了起来。”

　　岑淮安从椅子上站起来, 面上有着尊重。”

　　岑淮安知道自己的名次后，就知道会有人来找他，但他自己还没有想好，未来是不是要走数学的路。”

　　杭领笑着点点头：“是应该好好想想，这是决定你未来道路的事情，不能随便就定了。喜欢到狂热，没有它就感觉人生毫无意义，就像你爸爸喜欢他的职业一样？”

　　“好。为什么不是十一, 不是十二？

　　初夏听到岑淮安可以保送京华，并不是其他父母那样高兴得让岑淮安立马答应，而是问他：“你喜欢数学吗？

　　冬日的阳光是很舒服的，初夏这会儿没有病人，她坐的位置正好可以晒到太阳，她一边看着医书，一边享受着冬日难得的温暖。

　　杭领看着妈妈和买菜人争执, 再看看争赢的妈妈拿到的那一分钱，觉得那个钱在阳光下真闪耀。就算你不在意它，它也在发挥着自己的作用。

　　果然下一秒，杭领就开口了：“你知道我是京华的老师吧？你要对安安有信心，而且保送也不会只有这一次机会。”

　　她转头看向岑峥年：“你是怎么面不改色吃下去的？

　　起身去了宾馆公用电话那里，给初夏打去了电话。

　　“教授，你让我再想想。”

　　初夏听着挂断电话的忙音，神色也有些怔愣，她居然让儿子拒绝了京华的保送。

　　岑淮安想了一会儿，转头看向了杭领，问他：“教授, 你是怎么确定要走数学这条路的？

　　她慢慢吐出一口气：“你说得对。

　　他总觉得世界上还有很多未知的东西, 他想要探索更多，他不确定自己能一直沉下心研究数学。

　　“安安不会怪你。

　　颁奖完之后，主持人念参加集训队的名字，加上岑淮安，京城有三名同学进入集训队。安安和你都是天才，天才是不用担心的。”

　　初夏抬起眼睛，和岑峥年的视线对上，他眼里的沉稳安抚慢慢让初夏心里的慌乱平复下去。这也是他自己的选择。

　　“不用紧张，坐坐坐。

　　不过也没多大关系，金牌拿到了，集训队名额有了，谁先谁后念，这是无足轻重的小事。”

　　“怎么样, 有没有兴趣来我们京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