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一个月时间,并不算长。
然而他却有种度日如年的感觉。姑奶奶,我认输,你轻点……”
师徒两人一通闹腾,经过唐峭的粗暴行径,最后司空缙还是起床陪她练刀了。”司空缙拉起被子,又躺了回去,“帮我把帘子拉上,阳光太刺眼了……”
“拉什么帘子?”唐峭平静道,“有在这里挑衅我的功夫,你不如好好担心一下自己。
唐峭一把握住他的手腕,眼神充满警告:“比试还没开始。”
说完,她转身向木屋走去。
神出鬼没。
“刚刚和她说话的那个人,是不是沈漆灯?”
唐峭慢慢松开他的手腕,一字一顿道:“我也是。阳真掌教与另外六位峰主都在,除此之外,还有很多世家和小门派的代表位列其中,和入门小考时的仗势完全不可相提并论。”
“看起来能一拳把我打回老家。
唐峭看了她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
轻揉了揉被唐峭触碰过的地方,沈漆灯又笑了一下,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放心。”
唐清欢:“可是……”
“回去吧。一个月没见,他的眉眼似乎又漂亮了些,瞳孔在阳光下折射出剔透的光辉,好看得有些晃眼。
唐峭走进木屋,一推开门,就发现司空缙歪在床上,正撑着上半身看她。”
“我认输!”
沈漆灯没有再说话,而是垂着眼睫,细细端详她。”
“担心别输给别人。
周围不少女修向他投去视线,他却视若无睹,直接迈开修长笔直的双腿,向唐峭走了过来。
他衣襟敞开,头发散乱地垂在被褥上,眉目疏朗,看起来比往日还要不羁。
想要见她的念头在脑海里肆意疯长,像丛生的荆棘,逐渐占据他的每分每秒,令他无比煎熬。”
“一点悬念都没有,算什么好戏。
少女的眼泪落在草叶上,像串了线的珍珠,一颗接着一颗,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司空缙笑道,“我还以为你们肯定会打起来呢。”
“那也有点丢脸……”
周围议论声不止,唐峭在人群里默默看了一会儿,突然察觉到一道极为强烈的视线。
“我知道她在哪里。
这种无比熟悉的感觉……
唐峭心下一跳,立即侧身望过去——
人群中,一身黑衣的少年正笑吟吟地看着她。
他抬起手,慢慢伸向唐峭的脸。”
沈漆灯眨了下眼睛:“我要担心什么?
唐峭站在原地,正要向抽签台走去,周围几名弟子突然唯恐不及地避开。
广场上响起连绵不断的钟鸣,这是在提醒参赛选手们尽快集合,前往抽签台抽选自己的对手。
唐清欢看着唐峭的背影,神色复杂,半晌,她攥紧手心,缓缓离开了。”
“应该是!”唐峭大步走到床边,一把掀开被子,“起来!”
唐峭冷笑:“然后让你看好戏?”
“你再这样我也要哭了啊?”唐峭掐了个净尘诀,将她脸上的泪痕清理干净,“我也要修炼了。
唐峭奇怪地看过去,发现那几个弟子已经退出两丈远,正一边偷偷打量她,一边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这一日,天色格外好,薄雾笼罩着天枢,数不清的修士站在广场上,一眼望去密密麻麻,颇为壮观。”
司空缙大惊:“我可是你师父,你这什么态度?
“不错啊。
唐峭站在原地,一瞬不眨地看着他。”
“他们靠得那么近,该不会是……”
“好险,我刚才差点就上去搭话了……”
这几个弟子藏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聊得很是肆无忌惮,殊不知以唐峭的耳力,别说是对话内容了,连他们的语气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沈漆灯弯眸轻笑:“你怕了?”
“激将法对我没用。
唐峭耳尖一热,正要蹙眉,沈漆灯已经退了回去。”沈漆灯微微倾身,凑到她耳边,“我也有好好准备。我记得他的样子!”
柔软微凉的嘴唇从唐峭的耳畔轻轻擦过,像一阵飘忽不定的风,莫名牵动她的心弦。”唐峭轻声道。”
“完了完了,这些人一看就很厉害……我们也太吃亏了吧!”唐清欢怔怔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十分惹人怜爱。
“要开始了。”唐峭定定地注视他,眼神锋利。就算我真的瘦了,打你的力气还是有的。
唐峭在场上看到不少奇奇怪怪的人,没有猜错的话,应该都是从其他地方赶来参加大比的修士。
就这样忙忙碌碌,一个月转瞬即逝,大比终于如期而至。
他仔细地看着唐峭,用目光描摹她的面容,专注而贪婪,露骨得没有一丝掩饰。”唐峭静静地看着她,神色虽不算温柔,却也比刚才缓和很多,“你也不要再管这件事了,那是我娘,和你没关系。
“你有在好好吃饭吗?
这是在干什么?”沈漆灯遗憾地轻叹一声,然后微垂眼睫,目光灼灼地看着唐峭,眼瞳明亮而雀跃,“我等着你。
“人好多……哇,快看那个人,好壮!你起不起?”
“哭也没用。”
唐峭无动于衷:“当然是对待懒鬼的态度。”
“没事,大不了投降。”
唐峭笑了笑,语气温和:“多谢关心。
“我说,我知道我娘在哪里,所以不需要你帮忙。
观景台上同样坐满了人。”沈漆灯在唐峭面前站定,微微歪头看她,“好像有点瘦了。
唐清欢哑口无言,心里又委屈又无助,泪珠终于从眼眶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