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融接过水,问她:“不是让你好好睡觉,又跑出来干什么?她这件裙子设计得娇俏可人,把她身上所有优点放大无数倍衬托出来,走动的时候一层层轻盈的纱裙好像在泛着光。医药包里有退烧药,你去拿。”
“行。而又像是在通过镜头,在看镜头以外的人。”
等沈莹来把双胞胎接走,沈半夏洗了澡,早早地爬上床睡觉。
不对,她的段融比她要大几岁,所以段融要活到一百零七岁。
段融挑选的这张床又大又软,很贴合背部线条,她每回在上面躺下以后就不想再起来。
要心疼死她了。”
“不用,你先睡。前面有个转弯,方向盘往左打。方向盘别抓那么紧,身体往后靠。
“我没事儿。”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说的运动是什么意思。
昏昏沉沉地醒,最后也是昏昏沉沉地睡。”沈半夏指指粥碗。”
沈半夏从地板上捡起睡衣,三两下穿好,下床找了个温度计给段融测,上面显示三十九度三。最近他的工作又忙起来,每天要到很晚才睡。
第116章1到27
周六,决赛日,沈半夏早早赶到电视台。”她可怜兮兮地问。段融发现她小动作多,手一直在她后颈握着,迫使她不能乱动。
明显感觉他比之前要热很多。
再醒过来的时候是被段融弄醒的。
童辉跟主持人一来一回地对话。”
“哪都行,带你去兜风。”段融把体温计拿过来,对着手腕按了下,温度计上显示出36度5。”
“不想你再生病。”
段融直接把她抱回去,搁在床上,被子给她盖好,在她额上亲了亲才走。
两个女助理从衣架上把一件严密包裹起来的衣服取下来,小心翼翼地拆开外面的包装,认真劲就好像是在拆一件遗失了五百年如今终于回到祖国怀抱的春秋战国古文物。
“那你多跟我做做运动,我就不会再生病了。你别慌,速度可以慢一点儿。
他回到家,那小丫头不在,给她发了几条短信也都没人回,不知道是跑去了哪儿。”
什么恶趣味!
路上没什么人,段融往副驾驶里一坐,安全带系上,手把手教她开车。”
段融抽动着肩膀笑。
沈半夏出现在镜头前。
练了大半个小时,她把车停在路边,摘掉安全带探身去摸段融的额头。
音乐停,台下响起掌声。
段融还记得沈半夏非要让他在今天晚上看一档娱乐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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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注】“生同一个裘,死同一个椁。”
“去哪啊?
她化了亮闪闪的麋鹿妆,编了发,发丝里掺了几根绿色的丝带,柔软地搭在一边肩上。
段融的身体一直很好,乍一见他生病,沈半夏有些慌神。然后她跟段融,生同一个裘,死同一个椁。
沈半夏往前走,光束始终追着她。
沈半夏把他胳膊往下拽,仰起头:“你看不看?
一个念头冒出来。
很无聊的一档节目,前面一个小时他都是硬着头皮在看,几次想关掉电视,因为是沈半夏坚持让他看的,他忍住了。”
“哦,好。沈半夏就只是直视着镜头,知道段融此刻正在看,冲着镜头调皮地歪了歪小脑袋。”
“有点儿。”
“那你记住啊,下周六晚上八点,水果台。
沈半夏确实有些困了,眼皮一搭很快睡着了。”她说。快点,别耽误时间了,下一场秀就该轮到我了。”
“那你现在把这个喝了。
她按亮床头壁灯,刚要跑下床,段融拉了她一把:
“傻瓜,披件衣服再下去。”
“让她们给你换衣裳。
“不担心了?
太粗心了。沈半夏手抵住门,冲门外的童辉问:“这是什么意思?
“可我还是想让你休息一天。
他往沙发里一坐,打开电视调到水果台。
段融把她手拿下来:“你当我是温室里养出来的?如果是在驾校,这时候教练就要杀猪一样嚎几声再骂她几句不见脏字的脏话了。
她有些不满被打搅了清梦,哭唧唧地哼了几声,手去推他肩膀:“你怎么这样。
毕竟她还要跟段融一起活到一百岁。主持人请童辉上台,惊叹他眼光怎么这么好,能请来跟本场主题“精灵”如此契合的模特。”手把她腰揽住:“没有我你睡不着?但段融却很淡定,懒懒地往椅背上一靠,嗓音清淡地指挥:“看前面,手放松,别抖。
沈半夏煮好了粥,端过来给他喝,不许他下床。
段融吃了药,沉沉地睡了一夜。沈半夏回忆起昨天晚上,他发着高烧还霸占了她大半个小时,后来甚至不肯出去,觉得他真是疯了。
段融勉力睁开眼睛,看她一脸担心地看着他,笑了笑,举起手捏捏她的脸:“没事儿。”他把体温计搁一边。”沈半夏往他腿上坐下来,脑袋枕在他温热的胸膛:“我陪你吧。别紧张,你开得很好。后台里乱糟糟一团,各部门工作人员忙得脚不沾地。
还好不烧了。
她从床上坐起来,着急地说:“段融,你发烧了。
睡过去没多久,蓦地想起一件刚才一直牵绊着她的事。”
段融看看时间:“再有半小时。”
“行,你说什么我都听。
还好不是很热。她摸摸段融的脸,拿额头去试他额头上的温度。
沈半夏反驳:“你的钱就是我的钱,不能这么浪费。
她把车开得扭来拐去,随时都有可能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冲出去车毁人亡。”
段融说是,她倒了水,把药扣出来一颗喂进他嘴里,又喂他喝水。
她刚开始还有些迷迷糊糊,反应了一会儿神思才归位,明白过来段融是在做什么,而她又是经历了什么才会有那种奇怪又熟悉的感觉。段融让她放松,拽到不行地说开坏了就再换一辆。
不过她昨晚就应该察觉到他病了,明明那么烫,她也只以为是他情绪激动时正常的体温而已。
直到最后一场秀,十几个模特陆续上台展示服装,分列两边站着。”
“你还要多久才睡啊?
她决定以后要更注意段融的身体。试衣间门口等着两个女助理,二话不说打算把她拉进去。”
沈半夏在他的声音中一点点镇静下来,慢慢可以把车开得很稳,不再总是颤颤巍巍像个七老八十的老太太一样晃来晃去了。
天色湛蓝,漂浮着几朵厚厚的白云,路两边原野里开满了各种不知名的野花。”
“看。段融失笑,握住她后颈把她小脑袋瓜抬起来:
“瞎看什么呢,看前面就行。
段融睡到九点才醒过来。”出自元代管道升的《我侬词》。
“你今天休息一天吧,明天再去公司,行吗?她知道这辆莱肯已经绝版了,很怕自己会开报废,紧张得不行。
沈半夏两手握紧方向盘,眼睛一会儿看前方一边低头往车里看,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想低头捡钱。现场灯光倏地变暗,三秒后舞台正中心出现一束光,光里站着一个穿了身极清新的绿裙子,小精灵一样的年轻女孩。这姑娘最近突然心血来潮想学车,报了个班,因为总是学不好,在驾校里挨了教练不少阴阳怪气的骂,心态都快崩了。沈半夏是个不会做饭的人,可是为了他,她硬是学会了下厨。”
京郊风景很好,没有了车水马龙和高楼大厦,视野变得一览无余,能看到远处的地平线。
段融看看碗里煮的浓稠香甜的一碗粥。”
这人怎么发烧了还能那样生龙活虎。一双灵气四溢的眼睛带了笑面对镜头,毫不怯场。第二天沈半夏早早起床,给他量了下温度。
她拿手去摸他额头,手心立即传来灼烫的温度。”
沈半夏赶紧跑过去找,找到药拿过来,不太确定地问:“是这个吗?
段融把车停下,跟沈半夏换了位置。
最后她甚至顺着他的话,说了几句“喜欢”,“还想”,“那里”,“要”,这些她都没脸再回忆第二遍的话。”
下一秒就什么都没再说了,因为段融实在太了解她,知道怎么样是她最喜欢的,怎么样能让她老老实实地把他抱紧,甚至会乖乖地喊他哥哥。
沈半夏有些不放心他,爬下床给他送了杯水。
沈半夏挤过去,童辉远远朝她打招呼,把她带到一间安静些的试衣间。
段融知道她是在对他笑。
段融被击中。
段融还在书房办公,没有回来。”
沈半夏总觉得不看看方向盘以及刹车油门等等等等这些的话,就老觉得不放心一样。”
童辉唰地把帘子拉好。
段融一口不剩地喝光,起床去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半靠在桌沿,伸手把她拉过来:“我带你出去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