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第二天,量有些大,好在出来的时候提前吃过布洛芬,所以肚子倒没有闹得多难受,只隐隐有些酸胀而已。”
“很正常,你们本来就是天差地别。”苏渺看着墙上的那盏暖黄色小夜灯,平静地说,“我代入季骞可能更容易些,我们是一样的人。”
秦斯阳道:“没事,我周末带她去。”秦思沅望着满满一桌的大菜,轻哼,“反正你又不是做给我吃的。”
秦斯阳给苏渺盛了饭:“别理她,咱们吃。哥哥姐姐带我去!”
“切,你都考上研究生了,还这么没自信。
手机里,她删光了他所有的照片,加密相册里也是一张都没能保留下来,微信也删了,联系方式也删了,让他彻彻底底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秦思沅将苏渺拖到了自己床上,给她递来了枕头,舒舒服服地将她安顿好,“再说,她们也都要结婚了,又不能跟我睡觉。
晚上,苏渺哄着小姝睡着之后,便准备回家了。你是个妹妹家,你说这些…”
苏渺回身踹了她一脚,“我都不敢让小姝跟你这se女生活在一起了!”
“全都是180以上的,还有185的。”秦思沅也躺了下来,从后面抱住了她的腰,将脸靠在她纤瘦的背上,“不晓得和迟鹰做是啥子感觉。”
苏渺用力闭上了眼,试图将那轮模糊的影子从脑海里驱逐出去。”
秦斯阳立刻板着脸,义正严词对秦思沅说:“不许给妹妹化妆。
她曾经无数次试想过,久别重逢,应以何如的面貌相对。
秦思沅生拉硬拽地不让她走,一定要她今天晚上陪她睡觉:“我有好多话要跟你说,一年能见到几次嘛,你来了不过夜就走,说好的当姐妹呢。”
又等了会儿,航站楼广播提醒航班已经落机了,但苏渺感觉自己差不多得去换卫生巾了,于是将相机递给学姐,自己匆匆去了洗手间。”
苏渺拿起筷子,望着她:“真减肥啊?”
“吃饭了。
她仿佛成了行尸走肉,只有靠伤害自己,才能让她获得些微的真实感。”
“我还记得,永远不会忘。”
苏渺的技术还不错,以前学院的领导工作会议需要拍照,都是叫她过来。”
“你又不是没闺蜜,跟我有什么好说的呢。”
“季骞吗,早就分了。”
“那有没有男的追你喃?”
“好呀。
苏渺垂着眸子,背靠在水台上,以沉默与无言相对,形同陌路。”
“那我该怎么办呢?”
“有。
苏渺从洗手间出来,在外面的公共水台边洗了手。
她坐起身,认认真真地回答她:“我不晓得,什么感觉你给我说嘛。
这时候,一股清冽而熟悉的薄荷香,漫入鼻息。”
小姝很乖地抱着苏渺的手臂,一个劲儿跟她撒娇:“二姐姐,明天带我去加勒比水世界。居然没耍过朋友,那么多追你的,要是我的话…我就一周换一个。人山人海,去嘛,去了你就晓得下人肉饺子是什么滋味了。”
秦姝冲她努努嘴:“哼,你不带我去,二姐姐带我去。于是你看着他的眼睛,你会觉得一切都不重要,你愿意沦陷在他的世界里。”
“你们吃呗,我练舞减肥。”
“哎呀,我说着耍的,你还当真了。”
“没有,我又没谈过男朋友。”
说到这个,秦思沅心里就烦,枕着手臂,望着天花板:“我们两个矛盾太多了,脾气也合不来,什么都合不来。”
“他考了体校嘛,现在在省队打篮球呢。
那双手…苏渺一辈子都不会忘。”
秦思沅立刻来劲儿了,也坐了起来:“简直要疯了,尤其是那股劲儿冲上来的时候,眼前全是小星星,落在你喜欢的人身上。”
“嗯,明白的,我以前也给原学校的毕业典礼拍过照,学姐不用担心。”
她想了想,点头:“有。”
秦思沅翻了个白眼:“老子才不,我再也不会喜欢喜欢你的了,也是受够了。”
“你不是也有男朋友吗?”
“像!
身边还有好几位西装革履、打扮得非常正式的计院博士学姐学长们。”
秦思沅大学时候学习舞蹈专业,毕业之后就留在省艺术团,成为了一名古典舞演员,有演出的时候一连好几个月都要跟团,忙得脚不沾地,但闲暇时间也很多,一闲下来就跑去谈恋爱,成天见不着人影。”
“秦思沅!”
“季骞现在在做什么?”
秦思沅挣开了他,带着小姝来到客厅:“来,姐姐陪你堆乐高,才不理他们。但她的眼神却添了些晦暗无光。”
秦思沅努努嘴,冷哼:“你就偏心她!”
“……”
秦思沅见她不语,又使劲儿推她:“有没有呀!”
苏渺真的没办法跟她讨论这些,羞得脸颊通红:“这题对我来说超纲了…还是睡觉吧。
但这样的设想,也在日复一日杳无音信的失望中,逐渐消弭,幸运女神已然将她弃逐深渊。”
“……”
苏渺真的已经困得不行了,但是今晚这位“床伴”看来是真的憋了一肚子话,要和她摆闺蜜局,不会放她好好睡觉了。明天我就带她回家!
她的心宛如铅球般、瞬间被抛掷了十万八千里。”
秦思沅望着这俩人,牵过了小朋友的手,似笑非笑道:“小姝,叫什么哥哥姐姐,直接喊爸爸妈妈算了,反正你妈没了,你亲爹也不怎么管你,你看他们…像不像你妈妈和爸爸。
从此以后,只有空,无边无际的空旷…她的心,喜怒,情绪,全部被他带走了。”秦思沅打了个懒懒的呵欠,宛如梦呓般,“他是我见过最帅的男生,没有之一。”
“请你去追,追上了我就解脱了。
“对了,有个小癖好,喜欢睡觉的时候摸着头发。这不,都是博士学姐学长们过来接她。
几缕黑色碎发散落在额前,黑眸平静无澜。”
“我不是你,没办法设身处地帮你出主意。
秦思沅推了推她,凑过来,温热的气息拍在她颈子边,痒痒的:“苏渺,问你个问题哈。”
“那一起。”
“180以上的?”
“那跟你的差距还是很大,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听哥哥的话吧,他一切出发点都是为了你好,如果他也反对…”
秦思沅打断了她:“假如你是我,你会听吗?
苏渺的身形却是控制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秦斯阳系着围裙,亲自下厨,做了满满一桌香喷喷的饭菜:“快来吃饭了。
余光瞥见有人也走了过来,她下意识地让了让位置。她说啥子都对,我做啥子都错。”
她似要睡着了,懒懒道:“问嘛。”
“你这人太没劲儿了。
明亮的顶灯光线下,他的侧脸显得有些冷峻,头微微低垂着,身子前倾,从容地洗着手。”
“行。”
苏渺重新给小姑娘梳理了乱糟糟的头发,扎了两个羊角小辫儿,温柔地说:“明天不行哦,明天姐姐有工作,过两天忙完了带你去。”
“……”
“一直缠着你那崽儿,路什么的,也不错啊,我看着挺帅的,是我喜欢的类型。”
“有帅哥吗?”秦思沅攥着她的衣领,“你去北方读了个假大学咩?”
“哼!”
秦思沅将薄薄的空调被全扯了过去,一点儿都不给她留,兀自睡到了另一边,“我知道,你就是听不得他的名字。
……
苏渺问秦斯阳借了一台单反相机,次日下午,与李雨棠师姐早早地等候在了江北机场t1航站楼外,等候接机。”
苏渺抢了被子,也侧身躺了下去:“我早就记不得他的样子了。
“本来应该有计院的领导要来亲自迎接,只是那位大佬坚持只和同龄人交流,不喜欢过于严肃正式的氛围。”
“……”
“你肯定愿意跟他,将来要是有机会,跟我分享啊,我想晓得他大不大。
苏渺侧眼望过去,看到那人颀长骨感的一双手,放在感应水龙头下,哗啦啦,水流冲击着他麦色的皮肤,手背有青色的血管脉络,右手小拇指根有轻微起伏的骨骼。”
“哎呀,脾气才大哦。”
苏渺拉着小姝走到秦斯阳面前:“哥哥你看她,把小姝弄成什么样了,你在家也不管管她。”
“你和男的睡过觉吗?”
“杨依依她们都上班了,平时也见不着面。
或许她会揍他,或许只是静静地流淌眼泪,或许…或许…她想过好多好多。”
“秦思沅!”
苏渺翻过身背对着她,不再言语。
镜子里的男人,一身大码宽松的七分袖T恤,襟前印着环绕月亮旋转的卫星图案,宽松的抽绳束脚九分裤,尽显青春气息。
最大的变化…是她真的把头发蓄长了,柔顺的发丝一直垂到腰间。”这下子秦斯阳是真被她惹火了,上前来揪住了她的耳朵,“你再乱教试试!
迟鹰洗了手,转身烘干,扫了眼镜子里的女孩。
五年了,他似乎仍旧停留在她记忆里十八岁的样子,清隽的五官没有变化,但明显长高了,身材也瘦削了,皮肤…
好像白了些。”
“让他们给你当爸爸妈妈好不好。”
“你又不会游泳,没关系,我带她去吧。”
“为什么?这个时候,再来一个柔情蜜意的热吻…爽到飞起来了。”
小姝开心地跳了起来:“耶!
“不用太紧张。”
苏渺还没说话,秦思沅拔高了调子,嘲道:“你还去加勒比水世界,这大夏天的。
她穿着干净的白色棉质过膝连衣裙,皮肤仍旧白皙,一如当年的明艳动人,仍旧是安安静静的气质,添了几分岁月馈赠的温柔。”
李雨棠知道苏渺有轻微社恐,凑近她耳畔,低声安慰,“你只需要负责好好拍照,别的都不用管,他们学院自然会招待好他。”
苏渺闭上眼,准备睡觉,过了几分钟,又听秦思沅道,“你想不想晓得做那个…是什么感觉?有没有!”
“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