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紧蹙着眉,坐在过道旁的一个座位上,眼神不知道聚集在什么地方,但是身上的安全带已经扣得好好的。
苏准也听见了,“我们回去。
楚酒马上过去,踮起脚对着他的耳朵吼:“醒一醒!
楚酒大大地松了口气。
铃声音量足够,楚酒却没有前两次从噩梦中突然被拉出来的感觉,看来现在还在现实里。?
终于看见韩序了。
苏准二话不说,拿出手机,看了看密码,去开锁。
没有人去把他们唤醒,他们就一直留在幻象里。
楚酒看见,这层客舱彻底乱了。”
苏准也跟在她身后上来了,问:“看住你们的两个人呢?
机尾也拉着条白色的细绳子,出了细绳,应该就算离开了保留区,再往前也是旋转楼梯。”
白落苏说:“飞机过道上全都是大锅!那边死人了!
他正深陷在幻觉里,太空漫步一样沿着过道警惕地往前走着,走一步,摸一摸。
苏准和楚酒追了过去。
那只一号内容物,虽然每次只能让一个人陷入幻觉,可这段时间也足够让不少人倒霉了。
然而就像在驾驶舱门前一样,这扇门他也打不开。”
楚酒:大锅?
这方法什么都好,就是太费耳朵。
眼神明显变得清明了。
楚酒也下去研究货舱的门。”
两个人火速穿过保留区,回到前舱的旋转楼梯,楚酒几步窜上去,差点撞在一个跑过来的人身上。
“太好玩了,”他说,不过很快就纠正,“太吓人了,”又补充,“又好玩又吓人。”
不过马上意识到:“用手机铃声叫醒自己,这倒是个好办法。”
没人叫他,就算过了三分钟,他也照样在幻觉里不能自拔。
楚酒加快脚步,用眼睛到处搜索韩序和白落苏。
楚酒手疾眼快,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怎么了?”
说完挣开楚酒的胳膊,就继续往前跑,嗖地钻进公务舱的座椅下面。
那只兔耳朵不知去哪了,连半条影子都没有。
苏准:“……”
这位劫机犯不止丢了伞包,现在连跳伞的地方的门都开不了。”
她嗓门过大,韩序全身都抖了一下,立刻转过头。”
楚酒懂:“就像做梦一样。”
白落苏一个激灵,转过头,眼神聚焦在楚酒脸上。
听着很像又有人被幻觉蛊惑了。
白落苏解释:“我小时候,家里有一个厨子,做饭特别难吃,一吃他做的饭我就想吐,可是我妈说他做的菜少油少盐很健康,死活不换,变成我很多年的恶梦。”
不过他俩这边闹出来的动静太大,对面的兔耳朵影子大概受到惊吓,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
苏准弯下腰往里面仔细看:“该不会是钻进这个洞里面去了吧?”
小瘦子看清是他俩,更慌了,“死人了!正在炒菜!
苏准上了几级楼梯,拉了拉上一层客舱的门,门锁着,他又试了试下面货舱的门,也锁着。
“没什么,”楚酒说,“叫一声比较保险。”
楚酒提醒他,“如果里面真有东西,当心戳你眼睛。
她把音量一口气按到最大,放在耳边,紧贴住耳朵。我没在幻觉里。
楚酒火速过去,在他耳边吼:“韩序!
宙斯最喜欢把东西藏在地下,这架飞机的最下层应该就是货舱了,可惜门上是电子锁,锁得死死的。
原本蹲在后舱的人质们,现在都在东躲西藏,不少人都藏在座椅之间的空档里,抱着头。
楚酒知道,向上就是上一层客舱,往下是货舱,只不过两边的门看起来都锁着。
“叮铃铃铃铃——”
楚酒:“……”
要被……震聋了。
两人在机尾,四周很安静,楚酒忽然听见,楼梯上,上层客舱门里好像有声音,似乎有人在尖叫,感觉不太对。我们要不要下去看看?
楚酒看见了白落苏。
苏准被她的铃声吓了一跳,“你在干什么?
他这状态,楚酒刚刚在苏准身上看过,太熟悉了,一看就是在被幻觉支配。
他看清是楚酒,长吁了一口气,“我刚刚……好像有幻觉。
楚酒问苏准:“你能开货舱门对不对?
既然不在幻觉里,兔耳朵就是真的,看它的体型大小,说不定是二号箱里的内容物。”
那可未必。”
他们原本打算在货舱跳伞,肯定有办法开货舱门。
中招的人很明显不止他一个,有人正在目光茫然,痴痴呆呆地比手画脚,还有人吓到缩在座椅之间,手在空中乱抓,不知道在干什么。”
韩序点头,“我看见这里忽然全都是戴着手环死去的人,过道上全都堆满了,因为很不合理,我知道不是真的,可是怎么都摆脱不出来,幸好你把我叫醒了。”
苏准无奈,“你叫什么?
他的运气不太好,也中了彩票。你们在跑什么?”
楚酒:“……”
楚酒好奇:“你看见什么了?
不用说洞口太小,就算它真的能钻到这里面去,现在也弄不出来。”
苏准并不怕,“我好像……真的看到什么东西一闪就过去了……”
他把位置让给楚酒。还有人发疯了!
就在它刚刚站的地方,机尾的舱壁上有扇一本书大小的方型小门,也许是维修用的,不知什么时候打开了,里面黑洞洞的。
看说明书上距离与分贝数的列表,唤醒身处幻觉中的人,只需要在她耳边弄出足够大的声音就行了。
还是个熟人,刚刚坐在楚酒前座,差点被苏准抓去当人质的小瘦子。”
楚酒看他一眼,忽然探身对着他的耳朵大吼了一声,“苏准!
楚酒刚刚已经很对不起自己的耳朵了,现在很宝贝自己的眼睛,并不想凑过去看,只远远地瞄了一眼,什么都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