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博斐给她巩固了一下:你曾引导他们融纳了【自省】和【共情】,仇苗儿一直记得你,她和你一样都是‘幻想家’。
没有强求,没有裹挟,只有松弛地等待。
终于,灰色丝线凑了过去,缠上了橙色的精神线,以压倒性的“神性”,侵入到了孟博斐那橙红色的精神体。”他将重音放在了“人”字上。
孟博斐:没事。”
在这种状态下,别说两个小时了,体力、精力足够的情况下,二十个小时都是眨眼即逝。
这枚标签在命运之钟是秘密,像海哲协会那种小办事处,更是直接隐藏了其存在,掐断了成员融纳的可能。
仇瑞和仇苗儿面露惊恐,孟博斐从容道:“一味的依赖神明,会丧失自我,失去自我,又谈何活着,人格修行是在探寻生而为人的意义。
反倒因为她的侵入,让久远的记忆清晰,让一些放到角落的“知识”浮了上来,孟博斐给仇瑞和仇苗儿说得更加细致了。
孟博斐给他们思考的时间,他眼睫微垂,看向了自己的肩膀,那儿的灰色丝线聚拢得更多了,隐隐有了小小的轮廓,蔓延的丝线甚至有了探索的欲望。
孟博斐:你是幻想家吧,需要抽象标签吗?”
他话音刚落,屋里三人都莫名感觉一颤,并非是源自自身,而是好像整个世界都“动”了一下。
第284章
只是这么一缕单薄的丝线,轻到好像没有重量,却直接将孟博斐的精神体拉到了文明之水,投入到汹涌澎湃的洪流之中。
细看这一切犹如宏大的宇宙,每一个文字都是一颗闪亮的恒星,它们汇聚在宇宙的幕布上,将无数的文明压缩成了一个小小的星点。
生而为人的意义……
这句话让仇瑞和仇苗儿陷入深思。
仇苗儿惊讶道:“怎么可能,明明才过去几分钟……”
仇瑞也是满脸错愕:“这么久了?
她立刻支棱起来,伸出一根细细的丝线,小心地点了点。
文明之水是晶莹的银灰色,无数的文字像有生命般翻滚、涌动着,凝聚在一起又快速扩散。
孟博斐暂时退出心流,她已经从肩膀上挪到了他的精神体,逐渐恢复了一些意志。
过载的信息等于没有信息,孟博斐的精神体如同大海中的一叶扁舟,在浩瀚波澜中起伏,始终没有溃散。
孟博斐:“你们可以看一下自己的抽象标签。
她犹豫着。
探索什么?”
仇苗儿眨眨眼。
孟博斐没急着点醒他们,而是在风衣口袋轻点,从【包罗万象】中拿出了一枚【共情】,这是“幻想家”的必要标签。
那是“世界”的名讳。
孟博斐道:“今天先到这,已经两个小时了。
灰色小月牙探出一根丝线,上下点了点。
孟博斐想了下,没有切断联系,任由她去看了。”
孟博斐:“这就是心流。
生而为人的意义是什么?
陡然间,像是在平静湖泊中投入了一枚炸弹,属于整个“世界”的磅礴威压挤到了一个人的精神体上,这足以将其撕裂、吞噬……
【自省】【纯然之气】【理解力】【坚定】【躬身入局】……
五枚抽象标签散发着微弱的亮光,稳住了波涛汹涌的潜意识海洋。
月……
孟博斐大概知道了那个成语是什么,可因为一些不可抗的力量,他无法说出那两个字。
此时,他是毋庸置疑的孟博斐,是孟家的三子,是这个庞大家族的继承人,他留着王家的血脉,肩负着王家一半的期望,他更是海城哲学家协会的会长,培养了优秀的先行者,接纳了无家可归的孩子们,建立了属于他们的灯塔……
他的人性之锚,无比坚定。
孟博斐无声对她说道:过来吧。
脑中回荡着六岁时的记忆,也不影响孟博斐在现实中引导着仇瑞和仇苗儿思索人格修行之道。
孟博斐:慢慢来,你可以试试【共情】。
这意思是记得。
是他鼓励她使用【共情】的,而她也的确有了探索的兴致,最近的目标是他的精神。
孟博斐脱离了文明之水,他犹如浮出海平面般,感觉到了氧气猛地涌进肺部的巨大冲击力,橙红色精神体极速收缩又快速膨胀,像一颗呼吸急促的心脏,随时会停滞。
孟博斐能更顺畅地和她沟通了:认识他们吗?
孟博斐引着灰色丝线附着了【共情】,将其溶解吸纳,抽象标签消失后,灰色丝线有了具体的轮廓,成了个弯弯的月牙。”
他这话不只是对仇瑞和仇苗儿说的,更是对她说的,然而灰色小月牙没停下,还在他记忆中乱撞。
孟博斐没有融纳入贤标签,却体会到了更加惊天动地的神性与人性之争。
这一切仇瑞和仇苗儿浑然不觉,他们依旧在思索着,思索一个难以找到答案的问题。
灰色丝线颤了颤。
他问的是仇瑞和仇苗儿。
孟博斐感觉到熟悉感,好像她原本就这样,胆小又谨慎,疏离客气得不愿冒犯任何人和事,可就是这样的性子,在真正遇到事时又勇敢无畏,冲到了最前头,义无反顾地抗下重担。
但孟博斐有命运六人格的所有必要标签。
孟博斐:“记住,成为人格修者后,最重要的是做自己。
人性。
孟博斐:那时我还不认识你。
这不是想出来的,而是活出来的。
灰色小月牙探出的丝线向左一歪,好像在思索什么。
灰色小月牙却没有离开他的精神体,反而钻进了记忆中,好奇地看着那一本正经的翻着书的小孩。
眨眼过去了两个小时,仇瑞听得心服口服,仇苗儿更是眼睛亮晶晶,还想再多听一些。
灰色丝线明显犹豫了一下,孟博斐还是第一次释放了自己的精神线,橙红色的丝线犹如暖阳,温和无害地停在那儿,等着她过去。
那缕灰色丝线环绕着他,起初像抱紧唯一的浮木般,紧紧拉拽着他,后来丝线逐渐凝聚,成了风帆,为橙色的扁舟指引了行进的方向。
好在他没有入贤。
灰色小月牙上浮现了半透明的【共情】,而后她的丝线直直撞进了孟博斐的精神体,孟博斐脑中立马浮现出数个画面,那是他六岁左右的记忆,正坐在孟家那通天高的藏书阁里翻着一本硬壳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