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泼天三人组

第205/286章

  马车吱呀呀走远,里面黄夫人却忍不住问道:“怎么?

  黄夫人闻言微微颔首,“倒是个懂事的,赏。”

  年轻些又如何?

  黄夫人细细想了一回,“到底是远山先生,眼光竟好的很,她一个小姑娘家家无依无靠,能有今时今日的身家,实属不易。”她疲惫又兴奋的对胡三娘子道。

  只是万万没想到,竟然就在自家丈夫辖下的乡野。

  因他日常写诗作画常用后者落款,又曾结庐而居,名为远山斋,久而久之,世人便都尊称他裴远山了,真名喊的反倒少。”

  宰相门前七品官,尤其还是这府上的管事,如果不打点好了,说不得哪天传话就传错了。

  送菜嘛!

  “多谢您跑一趟。

  若不给,可就有点儿正经往来的意思了。

  她笑个不住,“这个当真有趣,入口之前还真猜不出会是什么味道?

  眼见着之前还似是而非的管事去而复返,态度好极了。”

  外面可还没有呢,正好抢个头茬!

  实在太过惊世骇俗。”

  自家相公一进门,这菜就到了,想必之前已经在门外候着。

  若此事不当场抖搂开,只怕日后后患无穷,必会弄巧成拙。

  而现在用完了饭,前后少说也有大半个时辰,难为竟有这般耐性。

  纵然黄夫人是个闺阁女眷,却也听过远山先生的大名,隐约听说如今有些落魄了,似乎在乡野间教书。”

  黄夫人心下不快,突然觉得刚才还美味的饭菜也不香了,面上却还酸溜溜笑吟吟道:“我哪里知道什么,不过是个十四五岁的年轻姑娘,想来容貌也是好的。

  可竟是个商女!你可知来人是谁?

  “依我说,你竟不必忙。

  胡三娘子会意,摸出早就准备好的荷包塞过去,“小小意思,您老拿去喝茶。

  “对了,回去传消息给我娘,让她额外再备一份礼给苏县令。

  周斌笑道:“一道点心罢了,你喜欢就是它的福气了,叫他们日日送来便是。”

  裴远山是这些年少有的奇才,早年未曾中举时,便已有才名在外,只是性情古怪,常有出人意料之举。”

  周斌刚才吃了一嘴奶油,略有些腻,便倒了茶来吃,闻言轻飘飘道:“若送就接着,值什么?”

  周雅也是面上尴尬,双颊隐隐作烧。”

  说完又捡了一枚来吃,可惜是原味奶油的,他略有些遗憾。不过是个商女罢了!

  你都五十多岁的人了,难不成还想那个十四五岁的姑娘做小妾?

  若他时时事事循规蹈矩,又怎会落得这般田地?

  听下人的意思来的便是那日的掌柜,而自家相公明知道却拦下赏钱,分明是给对方做脸。

  “她就是那位远山先生的高足。

  “姑娘眼见着是有大本事的人,日后有事儿只管找我……”

  日后恐怕确实得天天来找他了。

  “回吧。”

  那人领命而去。可是前两年在朝堂上公然弹劾国舅爷而被贬官的裴青裴先生?

  周斌知道自家夫人什么都好,唯独醋劲儿大了些。”周斌老神在在道,“之前的苏北海曾与我来信,说这师徒二人竟是一般古怪,一个不对外说,一个不对外扬,可问到脸上时却也坦荡,可见不是那等流于世俗之辈。

  周斌啼笑皆非的看了她一眼,“雅儿还在,你这说什么莫名其妙的酸话。

  周雅也曾读过远山先生文集,听了这话,不禁大吃一惊,又问那女弟子的姓名,年龄。

  周雅对黄夫人说:“母亲,这个好玩又好吃,难得也雅致可爱,下回我的朋友们来玩时,就上这个吧。”

  那人怔了下,“回老爷的话,小人并不认得,只好像是个十四五岁的姑娘,据说就是当日来送信的那位。难为它哪样的都好吃。

  若是寻常人家,给点赏钱是体面,可毕竟占了个“赏”字,是从上往下的施舍。”

  下人忙出去问了一嘴,说担心老爷夫人用的哪里不顺意,故而还在门外等着。

  这是她第一次来周府送菜,必须得第一时间听到最直接的反馈,换了谁都不放心。

  而且没有打赏,说明周斌确实没拿着自己当一般下人糊弄。险些失了礼数。只是怎的竟是……”

  若果然是远山先生的高足,自家相公还真没那么大的脸面叫人家做妾!

  她慌忙站起身来,“父亲,母亲,我用好了,先回房歇着了。

  周斌点头,“正是。”师雁行笑着道谢,又朝胡三娘子使了个眼色。”

  黄夫人愣了下,才回过神来,“远山先生?

  见丈夫和女儿用得好,黄夫人就问外面伺候的人,“来送菜的可还在?

  还想尝尝抹茶的呢。”

  裴青,字淡之,号远山先生。

  师雁行确实在外面等着,甚至已经不紧不慢在马车上吃完一顿饭,还刷了牙。

  之前没出结果时浑身都紧绷着弦,什么也觉不出来,如今尘埃落定,骤然放松,这才感到在马车里全缩了一个多时辰的身体酸痛难当。”

  那人应下,又有些不确定的问:“那万一她日后再来送,可怎么好呢?

  “呦,姑娘还在呢,老爷和夫人说好……”

  后面的话师雁行根本没听进去,也没有必要听,满脑子就只有一个结论:

  他们说好。

  但或许恰恰是因为他这种不合时宜的言行举止,反而被无数清流所推崇,在士人阶层中地位极高。

  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孩家,怎好参与到父母这种话题中去!

  下人才要出去,却听周斌忽然又问:“来的是谁?”

  “不必着急,”周斌却道,“别听你娘乱猜。

  那管事熟练地掖在袖子里,又帮着说了几句话。”

  黄夫人难忍心中酸涩,“她是什么身份?老爷也是的,怎么提前与我说?”

  又要叫心腹丫头准备表礼,谁知又被周斌拦下。

  可转念一想,做出此举的是远山先生,似乎又不那么令人意外了。

  师雁行笑着点头,又奉承几句,这才回到车上。眼见是顺其自然。”

  苏北海的那封信起大作用了。”

  周斌笑了下,拿个帕子来擦了擦手,“罢了,你出去告诉她,都好,旁的就不必说了,也不用给赏钱,去吧。”

  周斌也笑着吃了一颗,是山楂的,酸甜可口,若细细品味时,还能尝到里面大颗的果肉,令人津液四溢,很是畅快。”

  给不给赏钱,这中间的学问可大呢。”

  周斌抬头一瞧,笑了,“你却想到哪里去?

  联想自己方才的举动,黄夫人不禁老脸微红,“哎呀,这可真是……失礼了。

  若那远山先生有心叫人照应弟子的生意,只怕早就对外宣扬了,又何必低调至今?

  她这两年也已经在四处相看了,知道父母说的什么意思,原本还想装死,可这会儿被父亲说起来,想装也装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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