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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渺本来就在留神他们讨论打火机的聊天,听到段桥说这是山寨货,她的心都凉了半截。
秦斯阳和迟鹰早已是心照不宣,完全没有谦让的意思,反而是苏渺,如坐针毡地想着要不要换个位置,坐到女生那边去。
他没有看她,却在她的歌声里,眼神逐渐温柔,方才的不悦一扫而空。”
“抱歉。
周围的空气仿佛冰冻了,一切的喧嚣声和笑闹声都离她远去了,手无意识地紧紧攥了拳头,脸颊一阵阵地发烫。怎么回事啊?
女生们面面相觑,脸上流露出几分深长的意味。
苏渺眼睛又酸了:“这是谁送你的,竟然送山寨货。
“迟鹰,你别找了!
迟鹰看出了小姑娘心里的担忧,忍住了想和她更亲密些的念头,拿了话筒递给她:“唱歌吗?”
“抱歉,手滑了。”
迟鹰终于在灌木枝桠之下看到了那枚打火机,捡了起来,在身上擦了擦泥,无语地睨了她一眼:“小王八蛋,你再给我扔一个试试。
她买打火机的时候,只顾着找和他之前的那一枚相似外形的,本来以为能够买到一样的,但她没考虑到迟鹰身上穿的、手边用的…
哪一样不是牌子货。
这时,秦斯阳手机响了起来,他起身出去接电话。”
他帮她点了歌,并且顶到了最前排的下一首。”
他话音未落,忽然间,迟鹰手里的骰子飞了一颗出来,恰好打在了段桥的鼻子上。
她的歌喉不算太好,但也不坏,没有跑调,就是小女生的柔美腔调。
包厢里大家都是各玩各的,聊天喝酒看手机,迟鹰坐回到段桥身边,和他玩起了骰子。”
苏渺不想拒绝他,于是点了点头。送一仿冒货,这也太塑料了吧。
明显刚刚那一下是故意的。”苏渺见他居然翻了进去,有些着急,“就一破打火机嘛。”
他懒得理他们。
他“哎哟”地大叫了一声,揉着鼻子,吃疼不已:“鹰爷,你当心啊!”
苏渺捧着装着橙汁的玻璃杯,看了他一眼。”
“新买的。”
“没见过寿星帮敬酒的人挡酒的!”
“不用啊,我自己去,你快回去吧。”
“你不吃我的蛋糕就走了?”
“……”
迟鹰走出花圃,立马有戴着红袖章、管理苗圃的大爷跑过来,用方言凶巴巴地斥责道:“随意践踏花草树木,你这要罚款唷!”
迟鹰仍旧陪在她身边,摸出了打火机,摩擦着火石,火苗蹭地一下冒了出来。”
迟鹰放下了酒杯,顺势便坐在了苏渺身边,一副“关你屁事”的嚣张意态——
“我们班长未成年,不喝酒。
妈妈说的对,路兴北说的对,她…她哪里配啊。
这会儿秦斯阳在她左边,迟鹰坐到了她右边,并且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那还给我蓄长发?
迟鹰还没来得及阻止,打火机已经不见了踪影。”
“不吃了,怕晚了赶不上轻轨,这边打车回去…好远的。
迟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喉咙里冒着刺刺的气泡。”
迟鹰嘴角虽勾着笑,眼神却冷淡了下来。
段桥只顾着自己的鼻子,注意力便没放在他的打火机上了。
“送你去轻轨站。”
“不用!”
人多的时候,她不敢跟迟鹰有任何逾矩的举动,这太危险了,她眼看着好不容易挣到了可以竞争奖学金的绩点。”
“是不是没有很熟?
她向来擅长伪装。
苏渺摸出手机,戳进了之前购买的连接。
迟鹰拎了外套陪她一起出去:“送你。
迟鹰还是追了出来:“等一下。
所以,这就是山寨货了。”
“看看这字母,S.L.Dupont,这明显是山寨你之前的牌子啊,不留神看还发现不了。
“谢谢。”
“周杰伦的《告白气球》。”
她本来想说“好贵”,但下意识地…换了个词。
她抿了抿唇,低声道:“谁要跟你忠诚,又没有很熟。”
“我唱的不好听。
苏渺无所适从站在酒吧外步行街的花园苗圃边,竭力抑制着胸腔里翻涌的酸涩。
她低头看着手机,微蓝的屏幕光亮照在她清丽的脸蛋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
段桥注意到迟鹰手里的打火机,好奇地接了过来:“鹰爷,这打火机不是掉江里了吗?”
说罢,她逃一般地离开了包厢,疯狂地往外跑去,险些撞着路过的服务生——
“当心点!”
酒吧外的温度骤然低了很多度,空气更加清新凉爽,冬日的风凛冽地刮着。
迟鹰拿了平板过来,帮她操作点歌:“唱什么?”
“你这…也太护着了吧,还真是你领导啊。”苏渺趁他不备,夺过了他手里的打火机,用力地朝着灌木花圃里掷去。果不其然,商品描述上面写了一句她未曾留心的话:S.T.Dupont同款打火机。
从他漆黑的眼眸里,苏渺读出了他强烈的占有欲…
在他谦和有礼的外表之下,藏着更深层的暗涌,谁都不知道,他却让她看到了。这不可能是你买的吧,谁送的啊?
迟鹰顺理成章地成为了苏渺身边唯一的男伴,将西瓜盘拎到她面前,递给她一枚牙签。”
“抱歉。”迟鹰说着,漆黑的眸子和苏渺留神的视线对上,他嘴角扬了扬,“比之前的更好。”
“……”
“以后自己学会拒绝,我脾气没那么好。而你…我要绝对的忠诚。
几分钟后,苏渺稍稍平复了心绪,起身对迟鹰说妈妈催她回家了,晚了就赶不上轻轨了。
苏渺惊慌地避开了,坐得离他远了些:“以后…再说吧。”迟鹰淡定地道了歉,摸出手机,“罚多少。
苏渺满心的自卑和挫败感,无处宣泄。
迟鹰身上一枚毫不起眼的打火机…在苏渺这里都是天文数字了。”
迟鹰笑了,伸手撩起一缕柔顺的发丝。
她重新输入字母搜了搜原款,原款价格是九千多。
就连那样一枚小小的、不起眼的打火机,都有来历。”
“应该比段桥那个破锣嗓子好一些,我被他摧残一晚上了,你帮我洗洗耳朵。”
他凑近了她,炽热的呼吸落在她的耳畔,“虽然秦斯阳是我最好的哥们,但刚刚…我心里还是升起了想揍他一顿的冲动。”
迟鹰低着头,眼眸埋在了高挺的眉骨之下,他阖上盖子,柔声道:“某个笨蛋送的。
苏渺接过了话筒,跟着伴奏、唱这这首清新温柔的歌曲。”苏渺慌张地推辞着,“没关系,外面就是地铁站。”
苏渺连忙揉了揉鼻子,将眼角的一点点水光拭去,回头笑道:“大寿星,你怎么出来了?
“……”
下一秒,少年双手撑着围栏,敏捷地翻入了苗圃中,打开手电筒,俯身在扎人的矮木从中寻找着。”
“你别用了。
迟鹰珍视地将打火机揣回了兜里,再抬头望向对面沙发的女孩。”
“嗯。
就这样,她还给他买礼物呢!”他用看似平静的语调,说出来的话却是掷地有力,“秦斯阳要怎样是他的事。围男生计较了起来,嚷嚷道:“哎哎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