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防备心还挺强的,连宗门的大门都不让他进去吗?
而芃芃就更有危机感了。这都不骗,还算什么九重山月宗的人!下聘!”
他指的他大张旗鼓摆出一副要追求她的这件事。
姬殊冲公仪斯和善微笑:
月无咎满意颔首:“很好,这样也省去这位道友奔波一场,那就慢走不送?
总而言之,就是有点丢脸。”
一听这话公仪斯就不乐意了。”
公仪斯展颜一笑:“不是先祖您自己说的吗?”
芃芃满意地打量着眼前这人,语调天真地问:
“你叫什么名字?
询问宗门内的其他人,大家都说看见“芃芃”早就回了平邪峰,和她那群灵妖待在一起,也不知道鬼鬼祟祟在干什么,连去宗门食舍吃饭都不积极。
师姐妹二人配合十分默契,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芃芃跟着师尊他们准备回宗门时,回头发现公仪斯也跟在后面,她见这人眼生,忍不住问:
“你也要跟我们回宗门?”
一旁的芃芃竖起耳朵偷听,只觉得她这个甥孙实在是笨笨的,给她师兄砸了那么多钱,还说自己欠她,简直都把冤大头写在脸上了。”
有话快说,他待会儿还要帮芃芃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呢。”
“公仪斯,公仪澹是我的堂兄。我师姐只喝我买的!
“非我自夸,实在是我此生还未遇到过有剑谱还学不会的功法,不如给我瞧瞧,看看是不是当真如此神奇。
所以不能再拖了!
人傻钱多的甥孙再添一人!不许你买!
眼看宿怀玉连头都不回的走了,内心骂骂咧咧的公仪澹转身回府,留下公仪斯替他送客。”
他绕了一大圈,此刻才终于进入了正题。如果那天焰火不是建立在骗人的基础上……
公仪澹对着宿怀玉的背影喃喃:
“你是不是……有那么一点点……”
“什么一点点?
他满脸都写着“怎么还有人给你下聘”“你们公仪家的人脑子真的没问题吗”的震惊。
毕竟芃芃出事那天,他当着九重山月宗众人与燕归鸿的急赤白脸的那番话,回想起来,多少有点崩了他沉稳贵公子的人设。
公仪斯:“不知那位师姐现在在何处,这些聘礼还需她亲自过目。
公仪斯下了狠心,从自己灵府中取出一株仙草:
“禀仙尊,聘礼还不只这些,还有一株极珍贵的丹阳兰草,兰草如芳魂,若在修士体内炼化,对经络灵脉大有助益,只可惜由我保管太久,离体则易枯萎,必须取出后即可交给对方……”
旁边的芃芃毫不迟疑,一把拔下他头顶冒出的兰草,然后放进姬殊准备好的琉璃瓶中。
但她很快将自己的良知咽了回去。
芃芃凑到宿怀玉耳边小声嘀咕:
“师兄,快骗他钱!
夜祁没接传讯玉简的这段时间,芃芃甚至已经脑补出了他卷走身体畏罪潜逃的整个犯罪过程。
果然只是个小孩子罢了。”
公仪斯咬了咬牙,掏出一本剑谱。要替公仪家去给月仙尊的师姐下聘的。
想到昨日燕归鸿提起她的神情语气,公仪斯琢磨着,若是能够将她魂魄拘给燕归鸿,是不是能给他的升职之路添上一块大大的砖瓦呢?丹阳兰草是他用来保命的宝物,平日与他灵府相互滋养,它离了他怎么可能独活!你要给我师姐买一点点?”
前面的月无咎一个猛回头。”
……这怎么可能!
所以月无咎决定在找到月观玉的身体之前,都将她放进聚魂珠中休养生息,他随身携带,也能防止一些可疑人物偷走他师姐。
公仪斯目眦欲裂地盯着那株珍贵兰草。
“……对!”
月无咎颔首。”
说完,宿怀玉便转身朝月无咎和姬殊走去,只留给他一个飒然背影。
别说没人指点,就算有人指点,这本剑谱也不是一般人能学会的,他从十岁开始学,学到现在也不过才会了第五层而已!”
“我要守护我纯洁宝贵的爱情!
而原本蔫巴巴的公仪澹瞬间支棱起来。
宿怀玉大致翻看了一遍,便将剑谱一抛,悬于空中自行翻页。
由于他免掉了九重山月宗的赔偿款,还倒贴了芃芃一笔莫名其妙的聘礼钱,花了钱的公仪澹很有底气地无视半透明的芃芃,对着宿怀玉道:
“之前受我师尊之命所做的那些事,是我欠你。
宿怀玉却奇怪地看他一眼:“你欠我什么?他们得早点回去!
聘礼是假,但剑谱可是真的,他公仪家千年世家,那还能没点压箱底的东西?
启程之日,公仪澹前来相送。
公仪斯没想到对方拒绝得这么果断。不错,不愧是我公仪家的人,办事就是靠谱!
没关系,区区一点小困难,怎么能难倒一心升职搞事业的他!
公仪斯自信地将剑谱丢给了宿怀玉。”
公仪澹抿了抿唇:“你坦然待我,我却别有用心,实非君子所为。
公仪斯只见一抹寒光闪过,再回头,就见宿怀玉已经挥剑起舞,行云流水地完美复刻出剑谱上一套剑法。”
“办事效率很不错,以后跟着我,有我一口肉吃,就有你一口汤喝!
他一路都在琢磨着这件事,一行人很快便到了九重山月宗的门外。
“问心有愧的人是你不是我,我也并未损失什么,无妨。
“这是公仪家的家传剑谱,内容十分复杂,光有剑谱只能学些皮毛,真正的精髓,必须由公仪家的人亲自言传身教,方能习得,否则稍有不慎便会生出心魔,实在是危险,所以务必让我亲自向那位师姐……”
“不急。”
芃芃说完回头看了一眼月无咎。一计不成,他还有一计!
那可不是什么弱小的剑灵,那是把她骗得团团转的真·幽都之主!
“诸位请吧。
见宿怀玉拿到剑谱,熟知她武痴本性的师徒三人和九炁一起纷纷在山门外坐下。
宿怀玉还很遗憾:“这剑谱确实有几分难度,练到第五层便有些累了,不过待我调息一日,明日全学会应该不难,就不用再耽误道友你的时间了。”
公仪澹:“……准备娶第三个老婆的你没有资格说这种话!
什么可惜了?
“不过是一点灵石和法器罢了,我代为转交即可。
但没关系!
那几个年纪大的老头信了就算了,你年纪轻轻,怎么脑瓜蛋子也出问题了啊!
此刻的月观玉就藏在他袖中的聚魂珠中。
“对吧师尊?
但现在人都要走了,他再不出面就太扭捏了。”
映在公仪澹眼中的女子神情没有丝毫扭捏,只是在看向他时,漆黑眼瞳深深,说了一句:
“不过那天你准备的焰火,其实还挺好看的……可惜了。
“不必了,就这么点东西,交给我师尊就行了。
此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盖上“人傻钱多”标签的公仪斯面含笑意,心中却道:
虽然她“装作公仪家先祖骗人”这种鬼主意确实挺机灵的,但现下他随便拿点钱哄一哄,这不还是对他信赖有加了?
夜祁一开始听说芃芃没事之后,也说着他很快就赶过来,但之后却不知为何,传讯玉简总是联系不上他。”
顶着一张斯斯文文娃娃脸的公仪斯微笑道。
“……实不相瞒,除了这些俗物之外,我公仪家的人娶妻还有一件重要聘礼!”
公仪澹:“……”
他也并没有想和她说话,是她自己没眼色的非要插到他和宿怀玉中间的好吗?”
很好。”
一听剑谱,宿怀玉蹭地一下蹿了出来,妍丽眉眼中染着点点兴味。
公仪斯并不知道这位师姐与燕归鸿有什么关系,但既然是主人的任务,那他必定鞍前马后的完成!”
她区区一个六岁的小姑娘,到底要霸占几个美人才算完!
就连芃芃都惊到了。
而月观玉就不一样了,她在冥界多年,已经不太适应现世的环境。
“……你说什么呢?
什么什么?”
脚边传来小狗生气般的龇牙咧嘴的咕噜声,公仪澹低头看着目光不善的芃芃,在心里啧了一声。”
宿怀玉:……我们是正经宗门,不是诈骗团伙,谢谢。她什么意思?
月观玉与芃芃虽然暂时都是魂魄形态,但芃芃的魂火极旺,只要不被太阳直晒,可以随便在外晃荡。他公仪家的人会缺钱吗?
从第一层到第五层,宿怀玉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
月无咎觉得有些古怪,虽然他觉得一介剑灵应该不会琢磨什么坏心眼,但还是决定早日启程。”
月无咎利落地从他手中接过匣子,见公仪斯迟迟不走,又问:
“你还有什么事吗?
但很显然,那兰草确实没死,不仅没死,好像还吸足了营养,比在他灵府中还要精神几分,
痛失仙草还没达成目的的公仪斯:“……”
这波是他大意了。
没错,可疑人物专指燕归鸿。
虽然九重山月宗众人这几日都在公仪府上住着,但公仪澹一直都不太好意思跟他们打照面。公仪澹和你什么关系呀?
昨晚燕归鸿除了对芃芃咬牙切齿痛骂一顿之外,反复强调同他强调的,便是今日要假借送聘礼的名义,亲眼看看那位师姐到底在不在九重山月宗这件事。
公仪澹:“那个……”
“你不要跟我说话,”芃芃盯着他的脸肃然道,“我到现在也不知道燕归鸿长什么模样,所以我现在看着你的脸就很生气,很想给你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