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后来和她爸道过歉，可阮萤知道，伤害已经造成了，可能很久，他都为这件事懊悔过，耿耿于怀过。
说着，阮萤笑问陆遇安，“我小时候是不是很不懂事？
阮萤眼睫一颤，注意到时钟正好跳转至零点。
“知道他为什么不生气吗？
阮萤没想到他会准备的如此齐全。”阮萤轻声，“很喜欢。”陆遇安问。
阮父去世，阮萤专有的‘平安保卫者’‘圣诞老人’消失不见。他知道你不是故意朝他发脾气，也不是不喜欢他送给你的礼物。
阮父和她说过，即便他不在她身边，也永远会爱她。
……
阮萤发呆间隙，两人已经回到小区门口。”
他们约了晚上一起吃饭。”
“因为有一年，有个同学说她爸爸给她送的圣诞礼物是限量款的一个玩偶，我特别喜欢。”
迷信这件事一个人做好像会有点儿幼稚，两个人做刚刚好。
即便只是个小节日。
童年时期的我们，好像总在父母面前犯这样的错。”
当时阮父很耐心的和她解释，还承诺她等哪天还能再买到了，一定给她买。
阮萤就着刚刚咬过的地方又咬了口，才低头去拿袋子里的东西。
“……”
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阮萤感觉耳朵刚降下去的温度又回来了。她慢悠悠嚼嚼，瞅着旁边看着自己的人，眼珠子转了转，“陆医生。
只不过面前这套童话故事集，阮萤翻开去看才发现，竟还有作者亲笔签名。她好像没有和陆遇安提过，自己喜欢童话故事。
陆遇安笑笑，“因为他爱你。
听着陆遇安这话，她却还是控制不住红脸。
为转移自己注意力，阮萤指了指另一个有些重量的袋子，“这个是什么？阮萤很喜欢故事书，他便每年都会挑一个节日送她一本故事书。
阮萤定定看着手里拿出的东西，错愕侧头，“你——”
红灯，陆遇安踩下刹车看她，先说了一句，“阮萤，圣诞快乐。
从小到大，无论阮父多忙，是自己国家节日，还是西方国家节日，他都会一个不落地陪阮萤过。
最后陆遇安是在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进口超市买到的。
阮萤想了想，“就是一些小女生用的发卡发带，还有书包能挂的小挂件，钥匙扣什么的，很多很多。”
他目光灼灼盯着阮萤，嗓音更为温柔些许，在车厢内回响，“刚刚在想什么？”她偏头看向陆遇安，“我小时候还因为这些跟我爸发过脾气。”陆遇安看她呆愣愣的模样，眉眼微抬，“平安夜礼物。
他眼神炽热，让阮萤忽视不了。”
正是因为非常喜欢，她才意外。即便自己没空，他也不会忘记给阮萤准备礼物。”
谢谢他，让她再一次真情实切地体验到，被喜欢，有人宠的感觉。因为过去的她，每一天都很幸福，都很快乐。圣诞节的时候，她爸会把一个装满礼物的圣诞老爷爷帽子放在她枕边，她在圣诞这一天睡醒，就能看到。”
“不是。”
陆遇安坦诚，“以前确实不过。
阮萤抬头看他。”
他道，“圣诞的今晚给你。”
陆遇安：“嗯？”
虽然这种做法有点儿迷信。过后，她好像又开始怀揣着希望，相信了。
遗憾的是，那只玩偶后来没有卖了。他欠下的礼物，会找机会补给她的。
陆遇安敛睫，视线从她脸上挪至苹果上。
车停下，陆遇安转过头看阮萤。”
阮萤捧着那套故事集，轻声说，“谢谢。”
陆遇安看着她，嗯了声，“想说什么？”
“嗯？
看陆遇安不动，阮萤愣了愣，注意到自己拿着咬过的那面对着他。”
陆遇安：“没有。”阮萤回忆着，“我拿那个玩偶跟我爸送我的普通玩偶做对比。”
只是当时年龄小的阮萤，会控制不住自己攀比的一点细微心理，艳羡旁人所拥有的。”他抽出一瓶矿泉水，“我洗一下。
她缓慢地将视线从童话故事集挪至他脸庞，和他对视，“陆遇安。
陆遇安凝望着她细微表情，懒散一笑，“就这样？”
甚至不会去在意。但那个玩偶是同学爸爸去国外出差带回来的，国内买不到。
不单单童话故事，很多节日，譬如他们此刻正在过的圣诞节，她也是相信有圣诞老人存在的。”
阮萤羞窘，明明自己不是故意的要以这样的方式和他有亲密接触。
一套绝版的外籍童话故事集，最上面的那一本封页，还别了一朵玫瑰花的胸针。
阮萤把苹果递到他面前，粲然一笑，“跟我一起迷信迷信，吃一口怎么样？”
其实她之前想过给陆遇安准备圣诞礼物，但她这几天实在太忙，也不知道该送什么给他。”
“不是。”
“……”
阮萤懵了下，脑袋一下转不过弯，“我会准备回礼的。苹果被她咬了一个小小的缺口，苹果应该还蛮新鲜，里头有汁水在缓缓溢出。
陆遇安勾唇，“想吃就咬。”
陆遇安：“……”
看陆遇安无奈的神情，阮萤忍俊不禁说，“以前我爸在的时候，也会给我准备这些礼物。她正想换一边，陆遇安低头，咬住了她咬过的位置。”深夜，陆遇安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更磁性，更性感了一些。
他之所以知道今天是平安夜，还是昨天下班时，听同事们说的。”
她爸会给她准备的礼物，大多平价。他可以不过，但该有的仪式感他会给阮萤。
说来有点儿天真，即将二十五岁的阮萤，思想也相对成熟，可她就是很喜欢一些童话故事，也愿意相信童话故事。”陆遇安问。”
阮萤微怔，“怎么没有，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自己那会特别过分。
两人好像无形的，接了个吻。”
阮萤愣了愣，“好像没有。这一辈子履行不了这个承诺，那下一辈子，阮萤还当他女儿，他一定陪她长大。”
平安夜他是最后一个说的，圣诞他要做第一个。
他下班很晚，水果店品相好的苹果大多也卖完了。
陆遇安听她不疾不徐说着，目光定在她亮晶晶的眼睛上。
“帽子里一般都有什么？她瞪圆了眼半晌，想起来问，“你怎么会想到……给我送童话故事集？
简单清洗过后，阮萤拿着苹果咬了一口。”
陆遇安嗯了声，看她红了的眼眶，抬手轻压了压她眼睑，轻声说，“你爸爸有跟你生气吗？
她轻轻眨了眨眼，有很多问题想问，最后先问了，“这是……圣诞礼物吗？
说起这些时，阮萤有点感伤，可眼睛是亮的。
听到这话，陆遇安哑然，“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拆开看看。”
陆遇安敛眸，“不喜欢？”
阮萤扑哧一笑，还真拆开给陆遇安去洗。”陆遇安发动引擎，准备送她回家。”
阮萤反应过来，抬眸看他，“想我爸。
借着车窗外洒进来的忽明忽暗灯光，她看清楚了陆遇安送给自己的另一份礼物。
那一年，是阮萤唯一不相信童话世界的一年。
阮萤明白他意思，她瞟向十一点五十的时间显示，“我是不是得趁着今天还没过去咬一口呀？
原本她是想早上睡醒问问姜青时或司念，亦或者去陈净扬那儿打听打听看，陆遇安喜欢什么，缺什么。
她抿了抿唇，还没开口，就听见陆遇安说，“味道还不错。
让阮萤意料的是，东西比她想象的要重。”
她当时说了不少让阮父伤心难受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