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岌点点头,转移了话题,“皇贵妃蓄意陷害冷宫皇后,被赐了白绫。”
他长腿一抬,登上寒酥的马车,钻进车厢里。
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之后,封岌突然叹了口气,慨然道:“这些事情本来不该你去做。所以她在看完纸条之后必会将其销毁。”
封岌皱眉看向寒酥。宫中空旷之地,除了不可靠近之地,只有冷宫前。她那一胎没坐稳,她本就有那个打算。”寒酥道。
封岌又问:“那是你如何让圣上出现在冷宫?”
“运气好罢了。一定是假的!
可是……赫延王会拿这种事说谎吗?翠微立刻从车厢里出来,挪到车夫的位置担任起驾车的工作。皇后暴毙,圣上说不定正高兴,不会深查。”
寒酥转过脸来望向封岌,沉默着没有回答。
在还不知道为什么的时候,他就向母亲承诺过。可是我曾答应过我母亲,不与皇家人结亲,也同样不杀皇家人。”
她垂下眼睛,低声道:“大家族长总是习惯于用女人稳固姻亲关系,死了一个女儿,再送过去第二个。”
寒酥眼睫轻颤,总算是彻底松了口气。
他向来是个重诺的人。
本就是在赌时间,好在她赢了。
寒酥做的事情,封岌知道一些,不过仍有一些不清楚。他听错了吗?”
封岌略沉吟,便想通了些,他缓声开口:“普通风筝丢就丢了,因为是公主亲手所绘,才有理由进冷宫。”
“是。
寒酥在听见封岌的话时,却重重松了口气。父亲的事情还没有头绪,能将汪文康这个恶人先解决,也算了却一桩心事,日后不必再担心。
第94章
“不怕被查出来?”
“啊?
她说得云淡风轻,好像她没做太多事情,可封岌却知道筹谋之事最难在于揣度人心。”
“怎么让风筝掉进冷宫中?汪文康的脸色霎时变得苍白毫无血色,他一刻也不想耽搁,逃离似地钻进轿子,急声:“走走走!”寒酥道,“论后宫争斗的手段,我自然比不上皇后。”
封岌很意外地看了寒酥一眼,再问:“那皇后的娘家人追究起来?
封岌最后问:“毒死皇后是为了让一切死无对证,没有人知道你做了手脚?
“我只是将皇贵妃意图用腹中胎儿做文章的事情告诉了皇后。”
封岌沉默了一息,才道:“可没有不透风的墙,也没有探不破的案子。”
封岌对寒酥的这个猜测不做评价,点点头,道:“汪家这些年胡作非为得罪了不少人,皇贵妃没了,你不需要再做任何事,自有人会对汪文康下手。
马车继续往赫延王府驶去,车辕碾过砖路的规律响动还有其他车辆经过的声音,仿佛隔了一个罩子,让人听得并不真切。什、什么?他妹妹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昨天还召见了他,怎么能说没就没了?冷宫皇后也在今日中毒而死。”
“递消息的纸条上。我只要告诉她,她一定有办法借机揭露、扳倒皇贵妃。”封岌沉声,“这世上已经没有皇贵妃了。他问:“你是如何说服皇贵妃用府中胎儿去害皇后?”
“不怕被查出来?
封岌看向寒酥,道:“皇后中的毒是枯心粉,是你从师元良那里要到的。那汪文康这个京中恶霸是不是再不能胡作非为了?他转过头望向身边的小厮,小厮亦是一脸呆滞。”
寒酥摇头,她笃定道:“圣上与皇后感情并不深厚,在皇后多次惹怒圣颜后,圣上怒不可遏将人打入冷宫。”封岌再问。”汪文康整个人愣住。”
寒酥看了封岌一眼,封岌在寒酥的目光里看出来寒酥根本不知道今日圣上出现在冷宫。
他再次不敢置信地望向封岌。”
围观的百姓见此,议论纷纷,皇贵妃没了?”
“是。
“皇贵妃?
汪家的一个家仆脸色灰白脚步匆匆地赶过来,凑到汪文康耳边,抖着身子嘀咕了两句。后来知晓了原因,虽觉好笑,却也坚守。如此,就没了物证。赫延王是唬他的吧?”
“同时也是因为她们两位娘娘的多年不和,在没有物证的情况下,宫中人会以为是皇贵妃毒害了她。
封岌坐在寒酥的身边,瞧一眼她的脸色,将她的手拉过来,握在掌中。快回家!”
后者,他答应得更早。
知道封岌还有些细节想问,寒酥也有心从父亲的事情里分分神,她主动对封岌说:“提前一段时日教两位公主画风筝,故意带她们去空旷之地放风筝。然后将消息递给皇后。”
寒酥继续解释:“皇后与皇贵妃多年夙敌,她纵有怀疑,可人在冷宫之中,必然不愿意错过良机。可是这一次他又是话还没说完,再次被封岌的一声冷笑打断。
马车重新驶动。”寒酥点头。她试一试的同时,一定不想让人知晓她提前知道皇贵妃要害她。亲手杀人的滋味儿,寒酥已经尝过了,会想吐会做噩梦,所以她会想其他路子,不用自己动手的路子。”
“好。”
寒酥不仅是一箭双标,更是借刀杀人。”
“小时候经常放风筝,在线上做些手脚,让它掉进冷宫墙内并不难。
封岌并不理会汪文康,他翻身下马,又将手里的马鞭递给车夫,道:“把马牵回去。
她不愿意回答的事情,封岌向来不会刨根问底地追问。”
“那你又是如何给皇后下毒?
“你父亲……”
寒酥直接打断他的话:“父亲不会的。”
寒酥沉默了一息,道:“说不定会送另一个女人进宫。我谨记皇贵妃娘娘教诲……”
他故意将“皇贵妃”三个字咬得很重。